”
秦瑜知道宋伯母喜欢绣花，只当她是打发时间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等技艺：“好呀！我们从属于附属地位，不需要为自己考虑，只要为了这个家付出就够了。”
秦瑜跟着宋舒彦走进唐婉儿的办公室, 到了里间, 唐婉儿和陈瑛正坐着说话, 宋舒彦笑着说：“两位姐姐，我把黄校长和小瑜交给您二位了，我去找唐总聊两句，等下餐馆见。
陈瑛伸手牵过黄明君：“明君，现场看得如何？”
后来她咬牙往上爬，最后顶掉了这个王八蛋技术部经理的职位。”
“唐小姐，难道女子就不能喝酒了？”陈瑛跟宋舒彦说道。”
秦瑜跟陈瑛耳语：“其实舒彦兄人不错的，他是想要成为一个新式青年的，只是自幼耳濡目染，已经形成了固有思维。”宋舒彦转头看秦瑜，“晚上我去你那里，一起跟母亲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想法？”
“这是自然。”秦瑜跟黄校长说。我们把人按照年龄，分成八个班级，每个半天来两个班级，一个班级上国文一个班级上算数。”
宋舒彦转头看秦瑜正笑语晏晏地跟黄明君说话，想起《碧玉簪》一时间他心情复杂，不过就想父亲说的，这个时候不一口咬定自己与秦瑜是兄妹，难道要让自己顶个蠢钝被戴绿帽的名头，难道要让小瑜被人认为是浮荡之人？我姨夫是书画家陆舫，他在教女儿的同时，也教我母亲。想通了这个，他们把我描绘成潘金莲一般的角色，就能理解了。”
“黄校长不必这么说，学习贵在坚持，这些工人在纱厂里又不是才干一年两年，几年教下来，能读报纸文章，能算加减乘除，就已经比绝大部分人都强了。我不喝酒。你抱怨就是你的错。我说唐婉儿，你就不能把你们华美女装部的绣花师傅分我一个吗？他们把一个有抱负有理想，在洋行做得风生水起的女性，说成是潘金莲一般的玩物。
“可不是吗？”唐婉儿拒绝陈瑛。”黄明君说道。
陈瑛附和：“太对了。我等下打电话到傅家，让闻姨通知芳姨，晚上你要来吃饭。
“我说错话了，黄校长喝酒，我让他们上酒。他认为……”
黄明君听唐婉儿说完，拍案叫绝：“说得好！我这里这么多富太太要做旗袍，一共就两位出色的师傅，还要带一帮子小徒弟，你那里都是做成衣的，相对要求没那么高。
绣花？做六姐姐那里的刺绣教习，肯定是行的。”宋舒彦第一次特别想把母亲带出去，让她去做她喜欢的事。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对宋家可谓一片赤诚，怎么可以让她受到伤害？”黄明君问。”秦瑜表达自己的观点。”
“好。宋舒彦抬头：“六姐姐，不如我帮你问问我母亲，她愿不愿意出来做事？”
宋舒彦看着几位女子，一个个群情激昂，他有些插不上话，却在她们的谈话中，似乎看到了沉默不语的母亲，母亲跟她们截然不同，她们是鲜活的，向上的。”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让李秀英回去不就是屈从于父权夫权吗？我都饿死了呢！我看《碧玉簪》的时候也很不舒服，凭什么这个王玉林跪一跪，李秀英就能回去。
“说得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和宋先生商量，现在这样就教国文，肯定不够。”
陈瑛十分高兴：“这样就太好了，我去拜访婶子，求婶子出山。不过这些日子对他的冲击很大，我认为他已经在反思了。我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哥哥。那就该照顾，养着也应该。既然女子是无过错的一方，为什么不能有好的结局？”陈瑛笑。”
唐婉儿戳陈瑛的脑袋：“我们已经算很好了，至少父母和兄弟姊妹都是支持我们出来做事的。”
秦瑜进包房落座，唐婉儿让服务生泡了一壶茶过来：“今日在座的，除了舒彦一个男士，其他的都是女士，就以茶代酒？”陈瑛十分欢喜。
从华美百货出来，宋舒彦和秦瑜先送黄明君回学校，他再送秦瑜回洋行，从车里出来，看着秦瑜进洋行，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车边，抽完，再回头看了一眼铭泰洋行的大门。
聊过了如何应对流言，陈瑛已经说到姮娥服装了，她说：“虽然小瑜提供的设计思路很好，但是我实在无法放弃心中对旗袍之爱。”唐婉儿第一个站起来，拉着秦瑜，“黄明君女士，我们还得巴望你拿出女权志士的威风来，好好杀一杀，那些男人对小瑜的污蔑。
唐婉儿坐下：“就是舒彦的好友，秦瑜的邻居，他们这段绯闻里的另外一位男士，认为绍兴女子文戏《碧玉簪》大团圆的结局不好。基本上分成了三班，每个班大概七百人左右，这样每天都能给他们上课。《碧玉簪》戏文已经改出来了，他也不来看看唱词。出门机会不多，见的东西少了，可能有些技巧和图样过时了。”
“我等下跟他说，让他来。”
陈瑛往宋舒彦看去：“我们要大力在华美戏院推广这个版本的《碧玉簪》，同时也推海东的布料，改变大家印象里国内的布料质量不好的印象。在绝大部分家庭里，不就是这样吗？”
黄明君在沙发上坐下：“真正的惊喜，是用心在帮助妇女儿童。我们女士聚会，用不上你。”
“什么《碧玉簪》？明明她才是铭泰最大的股东，却因为她是一名女性，长期被质疑，费了多少周折和艰难才拿下铭泰的控制权。”
“只是指出你的性别归类而已。”
“这次反击一定要彻底。”
“嗯，我大姨母与我母亲相差十六岁，姨母远嫁苏州，母亲儿时常住姨母家中，我母亲与我大表姐年龄相仿。”
“宋太太？为什么不给老外做秘书去？”
几个人一起往华美百货的副楼走，宋舒彦已经等在门口，陈瑛在秦瑜耳边说：“这些日子，好像宋大少改变很大，他居然能平和地接受你是他前妻的现实？”
唐婉儿转头：“你们在悄悄说什么呢？在大多数男人眼里，他们是处于观赏者的角度来看女性，他们才是生活的主角，女性只是配角而已。我跟宋先生商量好了，我们在海东厂成立明学分校，因为他们有两千多工人，他们三班两运转吗？”
“姐姐妹妹们，我们一起去吃饭了。
“小瑜，咱们就这么办！所以哪怕女性的人数和男性是对等的，但是在他们的心中，女性是可以被拥有，被买卖和赠送的一个物件。”
“先等等，我母亲喜静。
“竟有这般巧的事。”
“嗯，我会回去让史密斯夫人也写一篇对我的评价，以及她对妇女权益的看法。”
“母亲被后宅事务所困，这些年过得艰难，这次我和小瑜离婚，她从家中出来，被小瑜和傅伯母劝了留在上海，昨夜我去看她，见她在教一个小丫头绣花。”
“去吧！”
唐婉儿执壶给大家倒茶：“嘉树那个小子最近在做什么？利用这次他们污蔑你们三个，我们搞得声势浩大，帮助妇女能够坚强地站起来。不过她的画技和绣技都在。”
“每天七百人，就是学校都很大了呢！想来她是喜欢做这些的。
“这不过是男性凝视罢了！”
“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听说她是合资之处的老技术经理的女儿，又说：“这样啊！快过来！”
“我怎么分你？其他女性呢？”
秦瑜一脸无语之态，不要说这个时代了，就是百年后，女性要成功，也是要顶住多少流言蜚语。虽然每周两小时的课时有些不够。姑苏绣技名满天下，我母亲七岁弄针学绣，后又师从绣艺大师沈寿，十五六岁已是被人称颂的巧手，只是嫁与我父亲之后，耽于后宅事务，只把绣花作为消遣。当年她在外企，因为长得比较漂亮，进入技术部门，技术部的经理就断言她这样的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