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
为了女儿。
见她醒了。
等傅青淮冲完澡出来,姜浓已经睡着,走到床边看着她安静清丽的侧颜,几乎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他淡笑,扯过薄薄的被子将人盖住。
姜浓往床沿一趟,莫名的觉得这地方也不陌生了,她抿着唇,扯过抱枕不知不觉,听着浴室那边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
逐渐的,那纤长的眼睫几乎弯成一道扇形,悄然的阖上了。
这给了沈洐致命的打击,也是为何沈家迟迟不敢告诉他真相的原因。
姜浓这一觉睡到落地窗外的夕阳落了山才醒,迷迷糊糊间,看到傅青淮已经换了新的衬衫,是真丝淡蓝色的,就像是青松叶子染过般的好看,也衬得他俊美的侧颜轮廓都柔和几分。
姜浓看到他就笑了,是从眼里一直弥漫到心上。”
毕竟受过人恩惠,她步声极轻走了过去,还未开口,见他循声先抬起头。”
傅青淮低声说:“嗯,三哥迫不及待想看你试穿的样子。
他姓沈。
“这孩子。
姜浓微侧过脸,看到是白天茶楼见过的盲人绅士,表情微微怔了下,随即,她跟傅青淮说:“我去打声招呼。
他淡淡嗯了声,随即接过衣物,才将房门重新关上。”
傅青淮有猜想到,俊美的面容倒是无变化。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几声。”
多数时候姜浓都是依他的,说要赶回去试穿婚纱,没多想,起床跑到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裙子,就真出了门。
又太长,长到二十来年了才知道她的存在。
是傅青淮。
沈洐赶来到酒店,又迟迟不敢上去,怕吓到她。
想走过去偷拍他肩膀的,那白皙的手还没触碰到,就让傅青淮给逮住,连人都被拽到了怀里去。”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迷雾被人拨开,所有发生的事都有迹可循了。”
他看不了那份资料,是靠程斯成一页页的读:“解宜夏过世后,解家人没养她几年,就把她送了一户人家……”
姜浓的成长经历很容易调查,凭着沈家的势力,就连她养父曾经利欲熏心,想把她拿去联姻,都被查出个一清二楚。
他显然是等她公事办完,不远千里来接人的,一袭浅灰色的西装坐在沙发,气质格外沉静,似等的无聊,随手拿了本杂志在翻。
如今如愿守到了人,他才惊觉自己在姜浓面前是个无身份的人,哪怕只是想送她去机场一程,都是过度奢求。
只是刚到楼下办理退房手续,她没想到奢华明亮的大厅沙发处又坐了个熟人。
姜浓微微垂下眼,细微察觉到这位盲人绅士袖口的纽扣系错了,不符他在外一丝不苟的精致做派,像是赶着出门,又无人帮他打理。
傅青淮去咬她耳朵低笑,半响,才松开了人。”
……
他不想让姜浓等。
趴在地上的导盲犬看到她,嗷呜了声。
程斯成怕他激动伤了自个,赶紧将桌上的陶瓷摆件都收了起来,用心良苦地在旁边劝:“家主说了,九叔您这身子不能再受刺激,这才没把姜浓的事跟您透露。
江城的天气很热,显然他是嫌出了些薄汗,去浴室冲冷水澡之前,先把姜浓拽进怀里亲了一顿。”
只是酒店到机场的距离实在短,短到一眨眼就过去了。”
她这话,听上去倒是有几分催促的意思。
是阎宁送了一套干净崭新的衣物过来,同时低声说:“我去查过了,太太认识的茶楼那位,是姓沈。”
他极少会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这样说,姜浓清醒三分,白皙的手自动环抱住傅青淮的脖子:“嗯。
自然也说到了那位盲人绅士——
“三哥,我感觉他好像很喜欢我。
姜浓被亲的舌尖发麻,白嫩的手心覆在他肩膀,小声说:“快去洗吧。
姜浓微低下头,尽可能是掩盖了自己波动的情绪:“飞机来了吧,我们该走了。
傅青淮温柔的抱住她,眼神透着关切。
进了房,傅青淮一边解了衬衫的纽扣,在私下,他不避讳地脱了衣,干净漂亮的腹肌看上去清晰完美,人鱼线往下都收紧在了西装裤里。
姜浓闻见他身上熟悉的冷欲梵香,不知怎么眼尾就红了。
这时傅青淮也走了过来,比起她的茫然,他就显得从容不迫许多,单手虚搂着她肩膀说:“我们不去机场,坐私人飞机走。”
解宜夏死了。
静了半响,他天生显得有些冷漠的嘴唇想笑,尽量笑的好看点:“我想了想,江城和沥城时隔千里远,往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是该送你一程的。”沈洐胸膛就跟裂开似的疼,这种痛楚,连带蔓延到喉咙,也使得他的嗓子一度的发哑:“她孤苦伶仃只能寄养在别人家,一定受了很多苦。”
姜浓隐隐约约觉得气氛不太对,直到远处,酒店的经理认出了坐在沙发上的人,热情地喊了声:“沈洐先生。
第70章 第70章
来酒店之前,沈洐先回了一趟沈家的宅院,从他好侄儿手上,拿到了份关于姜浓出生起的所有详细资料。
“看到我,怎么还委屈上了?
边走边拆了个糖果吃,还未放唇间,就陡然睹见酒店的大厅坐着个人。”
姜浓所知的喜欢,是长辈对晚辈纯粹的欣赏。
这个姓让姜浓透不上气,脚踩着细细高跟鞋,下意识往后退。
姜浓下意识往他修长的脖间蹭,轻轻打着哈欠:“这么赶吗?
姜浓轻摇头,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久了,看到熟悉的人,情绪便一时上来,她将怀里用纸包裹的糖递给他拿,拉着人回房间,一路上不忘记跟他说着这两天遇到的事。
沈洐抬起头,灯光无声地洒落在他面容上,半敞着的衬衣领子隐露的修长脖颈蜿蜒到锁骨,皮肤表层都跟彻底没了半分颜色,是灰白的。”
沈洐失明的眼睛尤为的黑,如今异常发红:“继续念。”
她要走,迟一秒都不行,转身就朝电梯方向去。”
“给你定制的婚纱已经送到山顶别墅了,今晚坐私人飞机就回去?”傅青淮指腹温柔去揉她,顺着眼尾一路滑落脸颊,肤色是白嫩的,稍重点力就能留下痕迹似的。
傅青淮两手撑在她身旁,俯首下来:“三哥跟你说件事。
好在程斯成事先被家主点过,强调着姜浓的存在:“九叔,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想想女儿,您要有什么闪失的话,她就真没亲人护着了。
程斯成看他这副空洞地盯着一处的恍神模样,眼眶也跟着发烫:“九叔,解宜夏没等到你,你不能让姜浓也等不到你。
同时程斯成在旁边低声提醒:“九叔,这位是姜小姐的新婚丈夫,傅氏的家主傅青淮。
话声落地后。”
沈洐循着声,缓缓侧过脸。
知道她是解宜夏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也是他在这个世间的唯一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