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完,曾祥忍不住笑了。”
巧姨:“哦,怎么不能扯?
泥猛当然懂,他说他会慢慢还价,只是希望叶昭给他一个心理价位,他才好去谈。”
“那是我的家事,跟这个没关系!做人要厚道,不然以后你再求别人办事,恐怕就不会有人理你了。”
巧姨拉了拉旁边的椅子:“你妈伤的不是脑子,是腰!那个是正儿八经的债务,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你一个逃港狗!”
巧姨嘲讽道:“800元?那以后谁敢来我们曾屋围做生意?你去偏僻的地段看看能卖多少钱。”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桂皮也劝道:“娇婶,不要有热闹你就往前凑啊,多久之前的事了,钱你都花完了,没有人会站你这边的,你不占理啊。说得倒轻巧。一万几千是小钱吗?”
王书记指着曾向龙道:“你不能这么说话的。我们家哑巴送的!那没完了!”
王书记把前面几页纸放一边,他不管老麦,只问曾向华:“华叔,你想要加多少,给个数,我帮你参谋。”
老麦插嘴道:“既然不管多长时间都没有反悔的道理,那你们为什么要给其他几家补钱?哦,现在看形势不一样了,后悔了?叶昭给了个450元的单价,也就是每平方补80元。哪能这么做人!我有说话的权利!”
娇婶皱着眉头,她今天来闹事,也没穿个好衣服,应该是直接从工地赶来的,一身的泥浆,她道:“真一点都不给我补?”
王书记道:“是,叶老板和巧姐说的都有道理!给到你的价钱比给老开的高。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巧姨:“不管多长时间,签了合同过了户,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你不如去抢!!
“巧姐,话不能这么说,刀没割到你的肉,你当然不疼。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妈了?”
叶昭怼他:“麦经理,你有这力气在这儿多管闲事,不如去找建筑工地的老板追债吧!养猪场那个破地方,就算是垃圾场搬走了,它也值不了450以上。我这卖出去还一年不到。我跟我妈关系不好,我对她已经尽力了!我要求不高,给我补一万几千总可以吧?价钱是我们商量好的,我也没趁机压你价吧?”
王书记重新坐下,那笔写着什么:“曾向龙,说句不好听的,你都逃港了,是港城人,村里分的地你早没份了,这是你爸你妈自己的地,你妈才有权处理。”
曾向龙见王书记一句话都没帮他,不由气道:“你一个外地人来做村支书,当然是帮着外地人!你当年结婚,你家阿昌给了你爸妈多少彩礼?比这儿当搅屎棍强……”
“你说谁搅屎棍?
跟他们一起来闹的还有娇婶和梁婆儿子曾向龙。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你是人吗?谁听你的?不孝子!而且现在偏僻一点的地方也就四五百的价钱,养猪场那地方,就算垃圾场迁走,也还是个破地方,给400差不多了。而你呢?做梦呢。”
本来在做记录的王书记把笔一摔,“老子地地道道深城人!
巧姨摇头道:“800元每平?你们商量好了是吧?”说着桂皮顺势把曾向龙拉走了。其他人的,你们说时间太长,不能往回算,我小姨丈家的不一样,昨天才被你们骗了来签字的。现在闻到钱腥味了,巴巴赶回来,速度还挺快,昨天才登报纸,今天就回来了。你以为你是谁?450我都觉得给高了。
本来想着有人来劝,他就顺坡下驴的曾向龙,气得更暴躁了,还是桂皮有点人情味,忙过来拉他,“算了算了,地皮是你妈卖的,要不你回去先跟梁婆商量商量?”曾向龙忙阻止,这个不孝子也怕见他妈,“叫她来她也不懂。给老开补了,是不是给曾老九补?但老麦说要试一试,那就试一试吧,万一能多加点钱呢?”
王书记站起来打圆场,“大家都有话好好说,把道理说通。曾向龙!我130卖掉的地皮,差了几倍的价钱啊。”
一直坐在旁边听的巧姨听说要花多18万,她连连摇头:“不能给的那么轻松,你松口松的越快,对方就越觉得自己吃亏。梁婆如果没你这个儿子,那她属于孤寡老人,村里就给她全包了。
老麦穿着拖鞋,顶着啤酒肚,道:“我为什么不能插嘴?
巧姨一听,来火了,“你们每个情况不一样,怎么一起谈?你们欺负我妈是个病人……”
巧姨一听不乐意了,她本来就最讨厌不孝子,“你说什么呀!你不但人不回来,你还把你妈的钱都搜罗走了。为曾屋围鞠躬尽瘁!王书记,我说得有没有道理?阿娇,你说说你那块地,是你三天两头来我家,求着我们小昭买的,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卖地的钱你都拿去建楼了!我妈是个病人,她脑子糊了。”
叶昭都诧异了,看不出来平时还挺斯文的村支书,骂人这么直接。你妈住院谁送的?只有我才有权代她处理!”
巧姨把椅子狠狠顿了一下:“是我儿子,我就一棍子打死他。
泥猛一家家去谈,有三家同意,最后就剩下曾向华家被老麦撺掇着不同意。”
娇婶看向跟她一起来的曾向龙,曾向龙人很瘦,说话声有点娘里娘气的,他道:“那我的地呢?”
还必须?是不是?娇婶,你这块地已经过户那么久了,现在反悔实在不符合道理,给了你补了钱,是不是也要给老开补?
而站在叶昭的角度,其他三家已经同意这个价格,如果给曾向华加钱了,其他三家是不是又该闹事?这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家那块地的交易,我做的见证,当时你妈在医院,没钱治病,没人照顾,寸步难行。”
王书记一听只摆了摆手,这个价钱他参谋不来。”
巧姨就杵在娇婶前面,“你啊,就是看你嫂子的地皮留到了最后,眼红了吧。”
娇婶语塞,她被巧姨的金镯子晃瞎眼了,但依然强撑着道:“那不一样的,巧姐!”
想起上次跟老麦吵架,巧姨还一肚子火。那还有完没完?”
曾向龙梗着脖子道:“卖地应该给我电话!
老麦故意找茬似的,道:“姓叶的,你肯定是提前得了消息,掐准时间把养猪场的地皮买下来了,450肯定不行啊,现在曾屋围的地皮都800多了,我们村有些更夸张,1000多的都有。”
曾向龙:“我妈糊涂了!”
“我等你电话。
曾向华其实心里已经接受450的价格了,这不算低,毕竟养猪场那位置,就算垃圾场搬走,也还是很偏僻。
曾向华是老麦的小姨夫,他们第二天就闹到村委去了。”
曾向华看向老麦,老麦替他道:“800每平。”
泥猛解释道:“曾老九那块地他是买来投资的,跟你这个不一样。”
老麦挑了挑他那小短眉:“就要这个价,一分不能少。”
曾向龙不耐烦道:“你别扯其他的事。
因为是周六,曾祥回来了,他和巧姨陪着叶昭去村委接受所谓的“调解”。你知不知道曾屋围800每平的地方在哪儿?我们曾屋围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但叶昭没有马上答应,只道:“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晚点答复你。
曾向龙被骂是狗,气得额头青筋爆起,可惜说话娘气没有气势,“你说什么?”
“先解决内部问题啊。你妈受伤住院,你在哪儿?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妈一个病人偷偷把地低价卖给你。”
娇婶本来就有点怕巧姨,但巨大的利益面前,怕也要硬着头皮上。你嫂子她有眼光,不愿意卖地啊,她不愿意卖,我们肯定就不会说一定要买,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所以,叶昭是断不可能再给他额外加钱的。”
娇婶诉苦道:“我这卖的价钱太亏了,王书记!”
“你这人,放几十年前,我爸会把你拉去浸猪笼!你那旅馆才多少钱一个晚上。像你这样,谁还敢做生意?村里多少人的地皮都得重新给卖家补差价!那是在街上!
叶昭冷笑道:“娇婶,说句不好听的,当初你就差跪在我面前求我买了。他们必须要补偿我一些。”
叶昭冷笑:“怕见你妈?现在彩礼涨价了,那你爸妈是不是要反悔,问阿昌要今年的彩礼钱,明年再涨,明年再要?”
叶昭也觉得有道理,她愿意出多100,但就怕给的太爽快,对方反而不痛快,她就让泥猛慢慢谈,想拖一拖再说,一点点还价。”
“说你!”
曾向龙忙转移话题:“曾老九不也拿了港城身份证?”
王书记:“曾向龙你这个情况就是去法院都没有任何胜算,白纸黑字的合同,你妈签字了,拿了钱,用来治病请保姆,现在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成交之后就完事了,没有回过头来说,我卖便宜了,我后悔!!”
“有什么好商量的?这就没完了。想得可太美了!”
巧姨无奈闭了闭眼,“一万几千?”
巧姨回头喷了一句:“干你屁事!你有理过吗?”
老麦气得暴怒,想要扬起手打人,被站在窗边的曾祥一个冷眼给盯上,他想起自己被鞭炮追着打的狼狈,手不敢举起来了,只敢逼逼:“就应该每平方800元,不给到这个价钱,谁都别同意。真敢想啊!我们欺负你妈是个病人?”
曾向龙把责任全推到他妈妈身上:“不是我不孝,我对我爸很好的,是我妈这个人有问题,没办法沟通!
村委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王书记让一家家谈,娇婶曾向龙曾向华不同意,他们要抱团,一起谈。但她有儿子啊,儿子不管不问,这么不孝顺的,你是曾屋围的头一号,当时那种情况,你不卖地怎么办?
三单闹事的只剩下最后一单,大家都看向老麦小姨丈曾向华一家。”
曾祥笑了:“你儿子不敢。”
叶昭满脸无辜地回他:“书记说你是狗。不尽赡养义务,分钱跑得最快!”
巧姨今天是戴着两个金镯子,难得的大场面,她特意伸出手来炫耀,“那也是你自己求着人买的呀。他之前怎么可以占着那么大一块地?”
叶昭:“你妈可不糊涂,她清醒得很,梁婆可以下地走路了,要不,我去把梁婆叫来……”
“别别别,别叫。到现在还欠着我们50块钱的住院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