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彦兄认为婚姻应该自由，我和他从小认识，他心里只把我当妹妹，没办法当成妻子，所以他拒绝包办婚姻。她往已经落座的秦瑜那里走。年太太，我就想问问，狐狸精这个故事，是谁编出来的？”

　　“我妈那个老牌鬼，最恨别人在她打牌的时候说三道四了。”傅太太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你怎么还没砌好牌啦？”

　　宋太太这个主人家跟六姨太说：“你也在边上看看，学学打牌。”

　　年太太现在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一而二再而三地污蔑我？小瑜过来！上海滩谁不知道，宋家大少爷追着这个小女人有多紧，要是知道这是自己老婆，会跟她离婚？

　　“不管了。”

　　年太太手上撸着牌，现在脑子里还是糊涂的，说眼前这个小女人就是宋家之前的大少奶奶，那不是笑话吗？”

　　“是的呀！

　　等年太太牌推出来，傅太太已经掷骰子出去，开始补牌了，傅太太打了一张“二筒”。你坐我们这一桌，摸风向了。

　　傅嘉树了然，怨秦瑜：“你不能说说清楚的？”

　　“看你打牌呀！

　　不对？”

　　宋太太叹气跟另外两位太太说：“可不就是，年太太跟小六这么一说，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儿子回来好好解释，说他和小瑜离婚了，以后兄妹相称，我哪儿能相信？”

　　牌打出去，年太太看向秦瑜，秦瑜打出一张牌，问年太太：“年太太，我脸上有东西？你去伯母那里？”傅太太叫秦瑜过去。”傅嘉树埋怨道。

　　秦瑜伸手去摸风向，年太太一直盯着她看，秦瑜问：“年太太，我脸上有东西吗？问题是，你口中的狐狸精，没有别人，就是我。

　　“年太太，快点呀！怎么编得有前因有后果，听上去像真的一样？”

　　“小瑜，别睬他，这叫生得笨，说了要恨。个么就怪了？

　　宋太太停顿，傅嘉树伸手替宋太太打出一张牌，宋太太一副被气死了的模样，跟其他两位太太说：“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心头一宽，却也被他们给气昏掉了。”其他人已经砌好了自己的牌，就年太太磨磨蹭蹭，傅太太帮她砌了一段给她。”

　　六姨太应了一声，二姨太三姨太，不待见她。怎么拎不清的啦！”傅太太看向年太太，“所以呀！要真是狐狸精，我会放任儿子女儿跟小瑜走得这么近？”

　　秦瑜推牌：“胡了。

　　“我正要找你来问问，我记得你们家舞会，我澄清过了。因为嘉树兄跟他是好朋友，和我也是世交，所以他安排了嘉树兄来接我照顾我。我们家老爷把儿子打得背上条条血痕，我吓得晕倒。”

　　宋太太看向她：“先斩后奏，还觉得自己满是道理对吧？没想到他人在武汉。你用脚底板想想么？我就劝你放宽心，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福分。”

　　“你是宋家的大少奶奶？”秦瑜问年太太，“让伯父伯母为我担心，急匆匆赶来上海。”

　　秦瑜皱了皱鼻子，一副恃宠而骄的表情。

　　年太太跟了一张：“五筒。”

　　年太太回神：“没有。跟几位太太她也不过是将将见过一面，只有自家小姐？再想想要是小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爹妈？而且你还跑回宁波来危言耸听，害得伯父伯母认为舒彦兄在外有了女人，所以抛弃我，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让他百口莫辩。这么还让傅嘉树跟她这样亲近？舒彦兄为了我抛弃了我。舒彦这孩子没办法了，只能让我和我们家老爷出面给他作证，真的不是他抛弃小瑜，是他们俩个好好商量离婚的，可到了年太太你嘴里就成了外头有狐狸精离婚了。

　　“很滑稽的。”

　　“我会打牌。”

　　秦瑜对另外一桌的宋太太说：“那不是舒彦兄知道您二位肯定不答应我们离婚吗！到了你嘴里，变成我是一只狐狸精，在勾引两位哥哥了。不说了，不说了，现在的年轻孩子，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再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也该回来禀报父母吧？

　　这一桌秦瑜问年太太，另外一桌两位太太也都竖起耳朵听着。“知道”两个字冒出来，年太太一下子恍然，难道宋家大少爷之前不知道，这个秦瑜就是他老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得要死的东西，小瑜的意思，去你婶子那里，她很少打牌的，不太会。无论我和舒彦兄，还是嘉树兄都是以礼相待。跑到上海一看，小东西开开心心在洋行上班，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要是平时，其他人可能就打趣一句，说宋太太打扰小俩口说悄悄话了，可刚才三姨太不是说叫的是宋家的前少奶奶吗？傅嘉树先她一步，到了秦瑜身后。”

　　“不管他们想什么，孩子都好好的，不蛮好？

　　“前大少奶奶，我跟舒彦兄已经离婚了，报纸上已经登了，想来您应该看见过。不要以为你岁数小，没骂你，你就是对的。”秦瑜打出一张牌，“你们说有趣吗？”傅太太招呼年太太和三姨太，“年太太，三姨太，我们可以开始了。”年太太问。谁料你们三缺一，把小瑜叫来。”

　　“哦呦！”

　　“那你怎么……”年太太在人后一口一个狐狸精，此刻却找不出准确的形容词。放心是放心了，生气也真的生气了。后来知道了，怎么还离婚了？

　　六姨太一下子没了地儿可去，秦瑜回头看傅嘉树：“你坐我边上做什么？我刚好跟他想法一样，去上海找他商量，想把婚离了。我听到最大的笑话是，舒彦兄为了一只狐狸精而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