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皇甫擎的弟子

第32/169章

  哭得喘不上气儿,疑心这人的手掌是彻底焊在她腰上了呜呜……

  今日的夜晚,无限漫长。

  这是父亲无声的宽容,并未逼着薄时衍立即娶妻生子,由着他自己去做决定。

  薄时衍是来找陆谦颜要避子汤的。”

  他放下毛笔,拿起纸张轻叹一声:“可惜这么好的东西,没有几个人用得上。

  薄时衍怜爱地低头亲吻她,身躯与眼神撕扯开,跟怜香惜玉沾不上边。

  她们不知道白霁堂折腾到什么时辰,不过嘴上告诫了薄时衍几句。

  从薄时衍的角度,看不清她的神色。”薄时衍伸手接过。

  薄时衍是站着的,倒是方便了他施力妄为,然后——

  开始一场蓄谋已久的索取,贪婪,不知疲倦。

  明早需要她们用药油推拿一番,否则去见长辈估计都能摔跤!

  她直不起腰身,失神尖叫,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里不知何时铺了一层软垫,没有摆放任何的装饰摆件。

  掀起床帐坐在一侧,垂眸便见她红扑扑的小脸,被滋润过度,好梦酣甜。

  薄时衍堪称最任性的两件事,一个是当年从军,挽救大堰边境的颓势。

  他的姻亲受到多方瞩目,薄家人没有跟着来京城,而是继续留在南尧,避免给他增添麻烦。

  “此方对男子几乎没有任何妨碍,尤其是习武之人,你每日晨练,可把它的细微阴寒消于无形。

  她撑着的指节泛白,指甲尖尖差点没把窗台给抠烂。

  自幼聪慧稳重的性子,极有主见,却很少对家里提出他的要求。

  屋里有了女主人,许多地方就不适宜苒松跟进跟出,付氏亲自挑选了两个经过人事的小媳妇过来伺候。

  这些小细节上面的心思,叫湘巧湘宜二人都学到了。

  薄时衍郑重谢过陆神医,带着小木盒返回白霁堂。

  再一个,就是这回要娶汤幼宁为妻。

  就像那春日里的花朵一样,迎风招展,一眼过去赏心悦目,简简单单。

  “多谢。

  等到孙儿出生,才算了却一桩心愿。

  薄时衍闻言,当面打开它看了看。

  虽说是小庶女出身,但为人落落大方,不过瞧着单纯天真,这恰恰也是她的优点。

  妾室扶正都能跟未出阁一样三书六聘重新嫁娶,还有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么?

  付氏叮嘱薄时衍要注意分寸,别把人累着,嘴角的笑意却是半天下不去。

  像是里头的动静,闹了那么久,桐珠桐花立即知道了明日该做些什么。”

  “我在。

  直到薄时衍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上托抱着,一步步走到窗台边。

  不过……

  薄时衍失控了,哪怕是桐珠桐花再怎么周到,汤幼宁也软趴趴的扶不起来。

  他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再怎么贪睡的小猪都要被惊醒了。”

  薄时衍喜欢听她气呼呼的小嗓音。”

  汤幼宁是他的女儿,他当然要把最好的一切给她。

  若是病患身体康健,有更好的调理方式,医者便会给他们安排更适宜的法子。

  付氏很心疼他,投身军队,揽了那么多责任在肩上,偏偏婚事不顺,身边如此孤冷。

  是薄时衍一人过去,给老太太与父母请安告罪。

  陆谦颜成为义父之后,看待摄政王的眼光就更苛刻了,这会儿眉头一竖,“你说什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旦破除过一次,其余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陆谦颜道:“孩子虽在母体中蕴养,却不是跟父亲毫无干系,你们都把身子养好了,到时才能聪慧体健。

  她觉着,很快就能听到二儿媳的好消息了!

  薄时衍托着小竹筒,轻轻打开它,修长的指尖捻起一枚,探入温暖的被窝。

  视野内只有那窗台上不断摇晃的雪白风铃,上面点缀的红珠,圆肿如樱桃。

  说是汤幼宁身体不适,且把敬茶往后拖延一下。

  不仅要看她健健康康的,还要儿女双全,长命百岁。

  这个药珠的使用方式还非常特殊,对汤幼宁而言,也算是‘内用’。

  后面的话不需要解释,他们自然清楚,昨晚薄时衍喝醉了被搀扶着回去,必定是胡闹了一场。

  况且,汤幼宁也没那么差。

  陆谦颜起身,去了架子上,捧出一个小木盒子。”

  即便没有余毒的因素在,也可以寻医问诊。

  汤幼宁被送到新房后,沐浴更衣进食,没多少工夫打量此屋的细致变化。

  付氏起初对汤幼宁成为王妃是反对的,没多久也是自己想开。

  汤幼宁高高仰起她的脖子,细长的天鹅颈拉扯延伸到了极致,几乎有被折断的错觉。

  *******

  新娘子入门第一日,敬茶就迟到了。

  两人比湘巧湘宜懂得多一些,放里屋更为周到。

  汤幼宁还在睡着,他去净了手,缓步进入里间。

  薄家的家风好,长辈开明,对子嗣的殷切企盼没有说出口,不过多少表现了出来。

  一个叫桐珠一个叫桐花,跟随付氏多年,她们的婚事还是夫人亲自指配的。

  “不仅仅圆圆需要调理,你亦如此。

  汤幼宁被放置上去,两手撑住窗台,微微打着颤儿。

  她从来都是有小脾气的,就像当初两人刚认识那会儿,握一下她的手腕,她就动嘴咬人。

  让他在京城的日子里,能更开怀顺心些。

  世道如此。

  他还发现一件事,汤幼宁被惹急了,不叫他的字,而是直呼大名。

  陆谦颜当场给薄时衍拟了一张避子汤的方子。

  外用可以很快排掉多余的不被吸收之物。”

  通常是女子在避孕,男子全然不管,不参与,想来他们觉得此事与自身没有关系。

  薄时衍看他要急眼了,淡淡一挑眉,解释道:“我想寻的,是男子服用的汤药。

  正所谓,有病治病,无病防身。

  他和汤幼宁两人在年底先后清除了余毒,现在又刚成亲,不希望那么早要孩子。”

  所以,晚些时日要孩子,是明智之举。

  一个女人就能满足的事情,难道薄家不能答应么?

  清理后总得用温补之物调理调理。

  薄时衍成为摄政王之后,随便一个决定,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是被无情下锅的鲜虾,通身泛起粉色,蜷缩,跳动,然后被吃掉。

  显然王爷生猛得很,又喝多了酒水,那样娇嫩的小娘子哪里受得住?”

  他当然知道避子汤喝多了不好,尤其汤幼宁体内的余毒积堵多年。

  什么推拿药油也不是仙丹妙药,能给她吹一口气就充满力量。

  还有就是,往屋里送水了时候,附上一两份温热好入口的小食,能叫主子休憩之余,补充体力。

  薄家没有当乱臣贼子的野心,只想守着一家子安宁富贵。

  脆弱,且惊人的美丽。

  妻子娶回来要宠着敬着,可别看小姑娘脾气软,就可着劲欺负人。

  寻常人家偏爱幺儿,薄家虽然没有多么明显,但是,幼子常年在外,双亲看不见问不着,属实是牵肠挂肚。!”

  须知是药三分毒,避子汤阴冷伤宫,对女子岂能没有损害?

  说起来,薄家对此事宽容至此,不是因为汤幼宁,而是因为薄时衍。

  他道:“这是替你们准备的养身方子,许多人不太懂,孕育子嗣之前,稍作调理实则更好。

  至于这媳妇茶,晚点喝也没事,反正这个亲事从一开始就没遵照规矩走过。

  不过,以薄时衍的年纪,他还以为对方会比较着急,正想着改日寻他一道聊聊,没想到人自己先找上来了。

  他的那份是另一张方子,录入各种药材分量,令人意外的是,竟然又是药浴的方式,并非口服汤剂。

  薄家已经拥有够多的了,功名利禄,高高在上,那么,便成全儿子一番心思。”

  内服药物吃多了不好,虽然见效更快,但是多少会有点点妨碍。

  咬牙切齿,呜呜咽咽,连名带姓的喊他:“薄时衍!

  “圆圆,你骂我吧……”

  谁也不能阻止他,她也不行。

  而汤幼宁那份更为特殊……

  “这是……”薄时衍拿起它,碧绿如玉的几节小竹筒,里面塞着白色小药珠。

  汤幼宁没有丝毫力气去骂人,她快要散架了,泪珠子顺着眼角啪嗒掉下来。

  陆谦颜倒是语气寻常,道:“此乃古方,原是前朝宫廷之物,制成的草药就不易寻得。

  搞清楚它的用法之后,饶是薄时衍,都忍不住面色微妙。

  不必薄时衍特意交代,他早已给汤幼宁开好了药方。

  付氏不是那种喜欢探听儿子房中事的婆婆,吴老太太当然也不会如此。

  付氏与吴老太太更牵心的是薄时衍的子嗣,现在他娶到了中意之人,也该顺顺利利开枝散叶了。

  殊不知,薄时衍从磐景园离开,立即去找了陆谦颜。

  一句话,让陆谦颜的脸色稍霁。

  凶巴巴的呢。

  陆谦颜解释道:“它们都是外用。

  谁不喜欢明媚可人的小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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