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危机来临

第29/54章

”

  三妹哎了声,转身走了。

  “哦,前儿送匾的那个!

  门子进去回话。

  江茴掏出帕子给她擦脸,“那下回做新衣裳时,干脆给你绣个狮头吧!”

  师雁行笑吟吟跟他问了好,又塞红包,并打开提篮与他看。”

  她来时瘦巴巴的,一张小脸儿皮包骨,如今吃得好睡得好,倒是略长了点肉,脸蛋圆圆,蛮俊俏。

  又吓人又威风!

  “好姐姐,这可不是一般人,”门子笑道,“前儿当众送匾的就是她。

  要不是江茴赶紧退一步,这盘糕几乎就要塞到她怀里了。”

  “哦?”

  那五毒酥饼表皮以鲜艳色彩绘制出外形,本该是狰狞毒物,但因体型小,倒有几分憨态可掬。

  这座二进小院位于整条巷子中部偏西,搬来之后,她曾和师雁行挨着拜访左右几户邻居。”

  三妹摇头,“问了,她没说,可瞧着倒像藏着事儿似的。

  又这样的手艺,还有那样的胆识和眼色……

  苏北海看着那笺子上显眼的“师家好味”花体标识,忽然想起来一句老话:莫欺少年穷。

  且看着吧!

  师家的……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江茴下意识皱眉,心里疙疙瘩瘩的。

  将铜钱一千枚一组穿好了,碎银单独一个小匣子,银票后面可能会用到,暂时袖起来。

  门才开了条缝,李妈妈一条腿就迈了进来,抬手塞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盘。

  失败算什么,多失败几次就习惯了。”

  知县就住在县衙后面的宅院内,打从前几日开始,就陆续有人借着过节的名头送礼来了。

  外头的人也就罢了,可日常跟着苏北海的谁不知道,他们老爷最好这口!”

  绿褐色的糯米糕,挨挨挤挤堆了一盘子,丑巴巴的,安静泛着艾草特有的淡淡苦涩。我想着几个粽子糕饼而已,也是地方百姓一片心,就收了。

  “这是你打发人买的?

  孙家是打发郭苗去的,她忙得很,实在腾不出空。”

  江茴过去开门。”

  正是李妈妈。

  江茴打量她几眼,满意点头,“我知道了,你玩儿去吧。

  最令她振奋的是,这次给苏北海的节礼,终于送出去了!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可也不知怎的,如今她对这个称呼忽然反感起来。

  一来二去熟络起来之后,再寻个公开机会去前头刷刷脸,交情和印象分不就都有了嘛!

  有一就有二,端午节礼收了,那中秋节礼收不收?知县大人明察秋毫,保了我们活路,实在是感激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北海在前头会客,自然顾不上百姓送粽子这等小事,门子就找了内院丫头,托她传话。

  前头正抹桌子扫地,师雁行打开账簿,在上面写了几笔,又复盘前几日送出去的礼。

  江茴接了,“多谢您记挂着,家里还有几个粽子,若您不嫌弃,也尝尝我们包的。”江茴朝另外三个女孩子招招手,“来,拿去分了吃吧。

  正想着,突然有人敲门。你瞧瞧写了什么。”

  又让她们带鱼阵去洗手洗脸换衣裳,顺口问三妹,“她说没说什么事?夫人且忙着呢,哪儿有空理会这些,依我说,只管打发了就是。可巧是端午,略包了些粽子、烤了几个五毒饼,聊表心意。

  苏北海拿了一条青蛇,先咬蛇头,带着浓郁奶香的酥皮层层剥落后,露出里面鲜美的……什么馅儿?可别是粽叶里头裹着金、包着银,平白毁了老爷清誉!

  可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大过节的,倒不好推辞。”

  说话的是买来的四个女孩子之一,叫三妹,今年八岁。”

  夫妻俩又尝了莲蓉的,果然极富莲子清香,微微一丝甜,好似夏日清风,吃完一整块也不觉得甜腻。”那丫头一怔,“那……你先等等。

  本是随口尝一尝,取个过节好意头,谁承想,滋味儿极好,竟不认得!

  除老交情外,苏北海一律不见,贵重礼品更是一律不收。”他问。直到后面有一回江茴去那边十字路口的水井打水,这才认识了。

  托之前当众送匾的福,几乎整个衙门都认识她了,师雁行敲开后门时,那门子略打量她几眼就笑起来。

  江茴其实是个外热内冷的人,用师雁行的话说就是“需要距离感”,而李妈妈这种横冲直撞的热情最令人头疼。

  江茴却在心里犯嘀咕,李妈妈找自己什么事儿?

  那丫头一听,嗤笑道:“如今你眼皮子也浅了,不过几个粽子罢了,谁家没有似的?

  县城的舞狮又比镇上的震撼,鱼阵近距离看过后分外痴迷,路都不正经走了,牵着江茴的手蹦蹦跳跳,口中兀自念着号子:

  “咚咚锵~咚锵~”

  江茴失笑,“这么喜欢?”

  那么大的狮子!”

  一点儿也不比京城老铺子里卖的点心差了。

  娘儿俩才进门,就有个姑娘迎上来说:“太太,才刚巷子东头的李妈妈来送端午礼,您和掌柜的都不在,我们没敢做主收,她就说过会儿再来。

  后面苏北海下衙回来,去后院见妻子潘夫人,才换了常服出来,就见桌上多了一盘没见过的小巧粽子,并一盘精致喷香的五毒酥饼。是之前送匾的那丫头亲自送来的。

  却说小院那边。

  等会儿闭了店门,她要先和胡三娘子去一趟钱庄,照例将大部分铜板和碎银兑换成银票。

  而李妈妈住在巷子东头,中间隔了六七户,并没有什么往来。

  那门子熟练地收了红包,见确实没有价值贵重的贿物,点点头,“难为你知恩图报,既如此,我替你通传一回,至于大人和夫人收不收么……”

  师雁行道谢,“我晓得厉害,麻烦您了。”

  这种打着送吃食的幌子行贿的多着呢。

  水至清则无鱼,苏北海混迹官场,又无意做那流芳百世的大清官,自然算不得两袖清风。

  她虽不是最大的,但却最有主意,脑子活,心思也沉稳,如今四人中隐隐以她为首。

  “不是常见的豆沙、枣泥,这个倒有些意思。

  “师家的,你回来了么?

  若在以前,师雁行也是被打发走的货色,可现在不同了。

  “来了!

  但他行事谨慎,对收礼这种事素来是宁缺毋滥,大门关得很紧。

  自家做的可不是这样的。

  粗粗一算,两人差不多六七天没见过了,这冷不丁登门,又会是什么事儿?”

  芋泥,芋头?

  她送匾哎!”

  潘夫人想起一件事,扭头问丫头,“送进来时底下不是压着笺子?

  凡事不怕难,只怕没机会。”

  她不是知县夫人近前伺候的,可消息也还算灵通,前些日子送匾一事闹得轰轰烈烈,她还听内院贴身伺候的几个丫头私下议论来着。

  内外看门的都是苏北海的心腹,严格执行,竟无一人得逞。

  鱼阵笑嘻嘻点头。

  因初来乍到,江茴需要尽快熟悉周围环境,且两人俱都丧夫,多少有点共同语言,故而江茴最初对她颇有好感。”

  一提到“匾”,苏北海脸上果然多了些笑模样,微微颔首,“也好。

  潘夫人笑道:“底下的人孝敬的还吃不完呢,何苦巴巴儿再去买。

  师雁行曾私下里同江茴讲,三妹颇有天分,值得好好培养。

  回去赶紧洗洗。”

  鱼阵用力点头,热得红扑扑的小脸儿上满是痴迷,“好威风!

  原本不熟,是不该收的,可难为她还知道感念,大热天亲自送了来。还有什么?”

  潘夫人亲自拿了笺子看,“两色豆沙和枣泥倒没什么稀奇,还有一样莲蓉,哦,是蝎子。”

  那丫头忙去取了来,“上面说青蛇酥饼是奶香芋泥馅儿呢。

  收了匾之后,连着几日都是笑呵呵的。

  可熟络之后就发现,李妈妈为人未免忒爽朗了些,经常说话没个把门的,江茴有点受不住,去打水时就故意与她错开时间。

  县学和郑家自不必说,另有孙家也送了一份粽子和五毒酥饼礼盒。”

  送奶油蛋糕被撵回来的经历她不是没有,不怕!

  “哦?

  李妈妈五十来岁年纪,男人去岁没了,如今跟着长子一家过活,性格爽朗大方,又爱包揽事务,附近几条街就没她不认识的。

  而现在,师雁行终于亲手推开了一条缝。

  “您好记性,正是我。

  “过节了,我们也蒸了粽子,可想着你们家不缺这些,就拿了点艾子糕来,吃了清热解暑的。

  苏北海失笑,“果然有些门道。

  潘夫人恍然,确实有点芋头香,可跟平时吃的却又大大不同,越嚼越香。

  其实以前在郭张村时,大家也都这么喊她,后来生了孩子,就变成“飒飒娘”。

  潘夫人也来了兴致,掰开另一枚青蛇饼尝味道,香浓细滑,似曾相识,又有几分陌生。春节呢?”

  呵,在街上疯了一天,又是汗又是土的,擦一把帕子都灰了。

  苏北海平时并不贪口腹之欲,这会儿却也觉得有些意思,“竟是不一种馅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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