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抬头。”
“没有。”
“哦!”
阿圆狐疑点头,不明白就写字而已,花什么力气?
过了会,她问:“那我们何时练字?
在外头的陈瑜无语望天,听他家殿下在里头小声地哄人,却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只得吩咐道:“愣着做什么,快去摆饭。
阿圆瞧了眼,是个小小的布包,还有一捆柔软的布条。”
“......”
大哥哥真讨厌。”
“如何练?
字迹工整,娟秀清丽。”萧韫继续道:“今日不急做其他,你先把字写稳了再说。
萧韫坐椅子上,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萧韫一怔。
然而等萧韫将她带到书房时,她才知道原来练字这般辛苦。
萧韫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喂她。
过了会,他夺过她手上的笔放一侧,无奈道:“小丫头,哥哥与你说笑罢了,哪能饿着你?
他眼皮薄而细腻,眼线延伸至尾端微微上翘,总是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意味。”萧韫唇角微勾。”
“你适才脸上分明这么说了。
“听说你不肯歇息?
她手抖得不像话,字越写越歪,哭也没怎么哭大声,跟只小狗似的,时不时抽泣。”婢女行了一礼。
扑簌簌地掉下来。
“为何哭?
“师父,”她问:“这是你的宅子?”
“现在什么时辰?
他都没说什么重话。
这是她的名字,平日里写得最多,也自认为是写得最好的。”
“你不说已经是大姑娘了吗?”
阿圆苦大仇深地点头:“知道啦。”
“她中途没歇息?”
“......”
萧韫换好衣裳:“我去看看。”
阿圆走过去。
平日里她确实爱吃爱睡,可......她娘说了她还在长身子呢,不打紧的。
萧韫勾唇:“再多写两个字来看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出来时,见陈瑜焦急地等在门口。”
萧韫掀帘觑了眼:“等下你就知道了。
阿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嗡嗡的。”
“写什么?”阿圆嘀咕:“沈哥哥欠了这么多银钱,总归要还的。
萧韫放下笔,说:“所谓字如其人,各自气度不一,或高逸清婉,或流畅瘦洁。”萧韫问。同样是簪花小楷,气韵却变得完全不一样。
她背过身,哭得双肩抽动。”
他嘱咐道:“你先自行练习,我有事出去一趟,切记不可偷懒,不然......”
“不然什么?
萧韫趁机撸了把脑袋,说:“哥哥是阿圆的大哥哥,若是教你写字还收束脩,我岂配为读书人?”
“小丫头把哥哥当什么人了?
小姑娘今日穿了身茉莉白绣花襦裙,双丫髻梳得整整齐齐,一边脑袋一个。”
他倾身过来,仔细瞧着阿圆敢怒不敢言的脸,缓缓道:“这可如何是好,字写不好,也要罚不准吃饭。
就见萧韫拿起那个小布袋放在她手腕上,然后用布条绑住,边说:“这个法子会比较累,但也是最快的法子,小丫头能吃苦吗?”
阿圆不解抬头。”
“......”
褚夫人无意与丈夫争论,心想,且等女儿回来再细细问问情况。”萧韫用笔杆子戳她额头,迫她昂起脸来,说:“来,哥哥写个字给你看。”
“那师父的友人呢?”
萧韫走到门边低声吩咐了句,没过多久,有小厮端了个盘子进来。”
.
书房里,阿圆边哭边咬牙练字,手都是抖的。还不让她坐着写,得站着。”萧韫敲了下她额头:“你这是本末倒置。
“你的字软绵无力,乃手腕力道不足。
“殿下走后,婢女在里头伺候,听婢女说褚姑娘练字极其认真,但后来练着练着,眼眶泛红,哭了。
她扬起脸,紧张地看向萧韫。”
萧韫一听,随即闷笑起来。”
闻言,阿圆一时顿住,望着萧韫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可不想做你爹爹。”
阿圆仍旧没理。
她真是委屈得不行,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辛苦过。”
“哇”的一声,阿圆哭出来。”阿圆紧张。”
阿圆是个知礼的姑娘,今日敬过茶,那她就得以师徒之礼相待了。
萧韫背手立于一侧,漫不经心瞧了眼:“这就是你母亲说的‘字写得好’?
“笨!”
萧韫转头。
“沈哥哥,”她问:“你一直住在这里?”
“去远游了,还未归。
“发生了何事?
阿圆惊奇,看了看他手中的笔,又看了看桌上的纸,为何他能写得这么好?
阿圆张嘴接住,然后道:“为何要先吃完糕点?”
她听话地伸出手。”
“这么明显?”
阿圆抽了抽鼻子,摇头。
“没有。
萧韫说:“你且写个字来看看。”
“而你这样的......”萧韫停了下,道:“清秀是清秀,却像条爱吃爱睡的懒虫。”
“哦,师父......”
“喊我沈哥哥。
“伸手。
婢女在一旁劝:“褚姑娘,要不歇息一会?
萧韫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说的不对吗?
过了片刻,一滴眼泪啪嗒地落在宣纸上,紧接着便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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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午饭就摆在书房旁边的小厅,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清蒸鱼、鹌子水晶脍、桂花鱼条、水晶虾仁等等。”
陈瑜赶紧打发人往厨房跑。
这就哭了?”
阿圆动作一顿。”
阿圆不想吃苦,大眼睛水汪汪的:“会有多累?”
“吃完糕点。”
“......”
阿圆窘了片刻,又听他道:“往后只管喊我沈哥哥即可,喊师父平白觉得老了好几岁。”萧韫边换衣裳边询问。
.
萧韫径直回到卧室,然后进了幽幽暗暗的密道。
“为何?
陈瑜面色无奈又心疼,说:“褚姑娘哭了。”
阿圆照做,将宣纸铺开,又用镇尺压住,然后提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了个“婳”。
这一写就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酸腿麻,还饿得慌。两颊还落了流苏珠花,粉色的小花瓣映在脸上,竟显得玉雪可爱。”
阿圆想起娘曾说过高门大户的家宅阴私,不自觉就想得有点多。小歇一会无碍的。但这会儿见了她这模样,莫名又觉得有趣。”萧韫又喂了一块过去。”
他在宣纸上不紧不慢落笔,也端正地写了个“婳”字。”
“......”
阿圆羞赧,小声道:“阿娘说在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讲,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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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却是坐在水榭旁的雕花红木桌边吃糕点,吃得两颊鼓鼓囊囊。
萧韫挥手让她们出去,走到桌边。”
“说是殿下交代不可偷懒,否则.....”说到这里,陈瑜有点想笑:“否则没饭吃。”婢女也没辙了。”
“哥哥之意是想让你用心练字,你现在看看......”他指着后头一排歪歪扭扭颤颤巍巍的字,故作严肃道:“越写越难看。”
“不是,友人的。
萧韫忍不住捏了捏她脸蛋,道:“不然就不许吃午饭。问:“我爹爹给你束脩你为何不要,好歹也是点进项呢。”
“就写你心里想说的.....”萧韫似笑非笑:“大哥哥真讨厌。”阿圆点头。”
交代完,萧韫出门。
也不知为何,阿圆心里憋着股气,不肯抬头看他。”
“午时。
过了会,听见外边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一刻,门被打开。”萧韫说。”
“......”
阿圆涨红脸。
“唉。
字迹秀气工整,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风骨,笔势霸气内敛。”
“练字是个力气活,吃饱了才行。
萧韫咳了声,阿圆也没理,继续练字。
萧韫目光幽幽的。”
“偶尔......回沈家,怎么?
“哭了?
阿圆羞愧,手指搅着身前布袋,局促得很。我已经在家吃过早饭了的。
此前来的路上,他跟陈瑜一样,也心疼这丫头。手腕上绑的是沙袋,一开始还好,后头越来越重。
“罢了,哥哥逗你的。”
“为何不歇息?”
“......我没这么想呢。
“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