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弘瑜和穆将军看准时机,紧锣密鼓准备剿匪事宜。
或许是那晚谢弘瑜爬她窗子的事被她知晓了,得知她跟谢弘瑜关系匪浅,心生记恨,所以每次见着她都面色不大好。”
就在众人为难之际,肖梓晴开口道:“春蓉,你下去救她!
吃过早饭后,她给舅舅写了封信。”
春蓉陪着她坐在一旁,打着哈欠宽慰道:“小姐别担心,护卫适才刚回来说谢世子和穆将军正在点将,兴许这会儿战船出发了吧。
但到了午时,她又听了个消息——柴淑灵去码头给谢弘瑜送饭了。
可这辈子呢?”
肖梓晴冷眼看着河里挣扎的柴淑灵,她眼里满是不甘,逮着春蓉就使劲扯她衣领,害得春蓉呛了好几口水。还有唐表哥,她现在都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
“都快溺死了还挑人?
两日后,襄州剿匪开始,肖梓晴睡不着,早早地就起来坐着了。”
肖梓晴问:“你不去看看人家姑娘?
肖梓晴望着信,长长叹了口气。
春蓉不知,襄州水匪盘踞多年却灭不尽,其原因是勾结朝廷甚深,那河运使只是被拉出来挡枪的替死鬼罢了。谢弘瑜冷静地吩咐旁边的护卫道:“你下去救人。”
这时,“噗通”一声响,春蓉已经跳进河中。”
肖梓晴一怔,呐呐道:“这样吗。柴淑灵此时失落怨恨地看着她们这边,撞上肖梓晴的目光,她赶紧扭头进了马车。
听得这个消息,肖梓晴松了口气,想来那日肖梓晴的话让穆将军起疑心,回去查了。”
“可她只要你救,且又是你恩师的女儿,你真不救?
这日才吃过早饭,肖梓晴便听得个消息,襄州河运使因勾结水匪被定罪下牢了,与之一同下牢的还有襄州其他官员。上辈子若是他没死,恐怕柴淑灵这贵妾是当定了。
她淡淡回道:“我这婢女是渔户人家出身,水性极好。
这还不如死了。
没过多久,春蓉把柴淑灵拉上来了。”
柴淑灵这趟去码头送饭,肖梓晴眼皮子一直跳,预感不大好。”
闻言,谢弘瑜一愣,继而大笑。”
她剜他一眼,率先往前走了。我都有媳妇的人了,救什么救?
谢弘瑜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肖梓晴涨红脸:“青天白日做梦吧。她手里头抱着东西,边扭头吩咐丫鬟办事,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不疼也要上药,我妆奁旁有个小瓷瓶,你回去用那个抹一抹。”
“已经好了,马车等在门口。”
“嗯,”肖梓晴道:“小伤,上药就好。”谢弘瑜没好气:“若是答应了,我还在这为了娶你费尽心思?”
“奴婢当然气啦,谢世子跟小姐才是一对,她凑什么热闹。”
“这只是你认为,在外人看来,我姓肖,他姓谢,同样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毫无关系,怎么就不能送饭了?
谢弘瑜看见肖梓晴,诧异了下:“你怎么来了?
谢弘瑜安抚道:“你且回去歇息,恩师那里我派人去通知了。”
说完,他再没看柴淑灵,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过来。如今谢弘瑜犹如走在刀尖上,多少朝廷中人为自保都想要他死于非命。”
谢弘瑜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这才缓缓走过去,吩咐护卫:“去架马车过来,送柴姑娘回去歇息,然后拿我的帖子去请襄州最好的大夫过来。”
她继续道:“谢世子吉人自有天相,况且穆将军带来的兵都是水上作战的好手,区区几个水匪岂会是对手?如今没了内鬼作祟,谢弘瑜兴许能逃脱厄运。”
肖梓晴停下,转头看他:“谢弘瑜,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下水救她。柴淑灵坐在地上,她的婢女给她罩了件衣裳,而她拢紧衣裳大哭。
果然,到了码头后,就听说有个姑娘落水了。
同时心下纳闷,这辈子谢弘瑜没救柴淑灵,那上辈子是不是也没救?若是这桩婚事没成,她们或许会失望吧?”
“......你媳妇在哪呢?”肖梓晴喝完汤后,起身:“那我们也去码头看看。
谢弘瑜问:“你婢女受伤了?”
谢弘瑜从她语气中听出点生气,又转头去看河边,见春蓉救人吃力,微微蹙眉。
如此看来,谢弘瑜对柴淑灵并无意。
是以,柴淑灵努力扑腾,模样可怜而凄惨,不停哭着喊:“世子哥哥救我!”
她堂堂知府的女儿,花容月貌,大庭广众下被一个护卫救上来,等回到京城别说嫁谢弘瑜,恐怕连其他勋贵世家都不大愿意要她。
谢弘瑜偏头瞧了眼,笑道:“你身边的丫头还挺有本事。”
“世子哥哥,”柴淑灵哭得委屈,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嘴唇颤抖,楚楚可怜。”
“姑娘快回去换衣裳吧,请个大夫看看,兴许吓着了。
肖梓晴赶紧去捂他的嘴:“大晚上,你在我屋子里笑,还让不让我做人了?”谢弘瑜大方承认:“实不相瞒,在来之前我祖父便跟我说过与柴家结亲之事。
谢弘瑜众目睽睽下救人,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抱上来,不娶也得娶。
过了会,她听见外头些许动静,探头看去,是柴淑灵出来了。
舅舅和舅母都很好,似乎也很喜欢她做儿媳。之所以待这么晚,是因为恩师考校学问。
如此不仁不孝的罪名,谢弘瑜恐怕担不起。”
“那你答应了?”谢弘瑜挑眉:“旁边这么多人,哪个不能救?”
“......”
他啧啧两声,得意:“真好。
春蓉这丫头还不知是柴淑灵故意的,一个劲傻笑道:“小姐,不碍事,不疼。”
“你们钦差大人,他在何处?
肖梓晴蹙了蹙眉,逮着个路过的官兵,问:“谢世子呢?”
“可你不答应,为何还跟人家姑娘在书房待这么晚?
肖梓晴正在查看春蓉的伤,春蓉的脖颈被划了道血痕,看着像是指甲划的。
肖梓晴紧张,连早饭都没什么胃口。”
肖梓晴的心猛地一跳,果然是柴淑灵落水。”
肖梓晴说完,视线转向正在上马车的柴淑灵。
这也是这两日谢弘瑜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
难怪上辈子柴淑灵回京城死活要嫁谢弘瑜,还说只能嫁他,原来是发生过这种事。
肖梓晴提着裙摆跑过去,心下莫名焦急。”
“我有事,晚些再回。
愣了会神,肖梓晴把信烘干,交给婢女吩咐尽快送出去。
大雨下了两日,雨势渐渐变小,有时晌午还能停一会。”
等众人散去,肖梓晴跟着谢弘瑜往船上走。”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肖梓晴慢吞吞地喝汤:“你又生的哪门子气?”谢弘瑜道:“本世子就这么像冤大头?
自从那日被她扫脸面后,柴淑灵就再没来扰过她,两人偶尔打照面,也只是远远地颔首。”
“......”
“别气了,”谢弘瑜哄道:“我又不是单独跟柴姑娘在书房,恩师也在。”
“谁?
只不过,她发现这两日柴淑灵看她的目光含着点像嫉妒又像是怨愤的东西。生怕别人不知晓她喜欢谢世子?世子哥哥救我!
周围人安慰道:“姑娘莫哭了,河水这么深,还好捡回一条命。护卫不行,还有百姓,赏几十两银子,大把人愿意下去救。”她嘱咐:“回去好生洗个热水澡,再喝碗姜汤,别着凉了。”
谢弘瑜一把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对她道:“肖梓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肖梓晴反问。
等挤进人群中,看见谢弘瑜正站在岸边,她暗暗松了口气。”
“不然呢?”
“是。”
那侍卫解下腰上的长剑,正欲跳入河中时,柴淑灵大喊:“世子哥哥,你若是让他来救我,我宁愿死。”
“嗯。”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让你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肖梓晴懒得管她,想着等剿匪结束,就回襄州一趟。
那厢,柴淑灵在水里挣扎,不停呼喊救命。
况且她要赌一把,她爹爹是谢弘瑜恩师,她就不信谢弘瑜会眼睁睁看着恩师之女溺死河中。”
“小姐不回去吗?在襄州待的这些天,舅舅派人送信过来,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襄州,等过两日唐表哥书院休沐,就让他过来陪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只怕又出其他岔子。”
肖梓晴当然清楚是考校学问,她只是试探谢弘瑜的反应而已。”
“若只是区区几个水匪,用得着穆将军前来?那么,上辈子,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柴淑灵要死要活嫁他?难道重来一次,谢弘瑜还是救了她?”
“我傻吗?”
“你看我像答应的样子吗?
春蓉道:“她姓柴,又不是姓谢,这男未婚女未嫁的送的哪门子饭?”
“在那边,”官兵指了个方向,说:“有人落水了,钦差大人在救人。
她望着窗外雨幕,心神不宁,一遍又一遍问春蓉:“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