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看你脸都热红了，脱了没关系的。
沈青棠没印象，她摇头，说自己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没那么了解。
沈青棠双臂撑在身体两侧, 回看着他，等他回答。
那抹白，像山巅雪，是云中月。
然后是陈塘，眨了下眼，饶有趣味地去看许今野。”
眼神很亮，看得出来是真想。”
声音近在耳边，连带着说话时的热气也一并吹来。
“嗯，”他轻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不自觉地趴下去，手臂枕着下颚，少女侧脸线条柔和干净，长睫卷翘，秀气乖巧，看得入迷。
看热闹嘛不嫌事大，她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她才发现这间酒吧的风格偏冷硬的机械风，迷幻的玫瑰紫与蓝色霓虹灯光交织，赛博朋克，颓丧又暧昧。
许今野不以为然，慢悠悠告诉她，学坏也要循序渐进。”周淇偏头，故意问，批准两个字咬得重一点。”
陈塘低笑两声，点燃一根烟，捏在手指间，“他哪是心里没数，他那是心里太有数。
沈青棠红着脸，哑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为了避免暴殄天物，周淇先一步拿过她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还没来得及退，一只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仿佛隔绝出狭小独立空间。
16 ☪ 第16章 ◇
◎兔子似的，一口一个◎
来之前, 许今野说：“带我们好学生见见世面。
DJ是位梳着拳头发辫的高个女生，浓妆明艳，吊带跟牛仔长裤，胸前起伏很可观，肚脐眼上贴着颗亮钻，随着她的动作闪耀。
*
周淇等人下楼，都是混酒吧的常客，轻车熟路，选了卡座坐下，抬手，跟楼上的沈青棠打招呼。
周淇却笑眯眯走过去，有些恶意道：“你们男生有牌可打，我们女生就太无聊了，我跟棠棠准备去楼下玩会，跳跳舞什么的。
“行啊，你们玩。
许今野眼皮跳了下，舌尖抵过上牙膛，声音哑的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去哪？
沈青棠很不自然，看周淇盯着她半天没反应，问：“我是不是还是穿上好？
所有人都在庆祝许今野取得胜利，沈青棠握着红油果汁，手心里溢出层薄汗，她轻声道：“祝你平安归来。
过了会，专业乐队上场，主唱是卷发男生，深蓝色针织帽被拉到眼皮，只露出半张脸，一张嘴，嗓音就像是吞了烟般，低哑又富有磁性。”许今野忽然起身，倾过身，随手拿过外套穿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散漫，“罢了，还是我受累带小姑娘玩玩。
投影上放着电影，爱情片。
许今野俯身，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视线落在瓷白的耳朵时愣了片刻，下一刻清了清嗓，叫她，“沈青棠。
沈青棠毫无防备，本能地往后退，没有预兆的撞进冷硬的怀里，极淡的烟草味混着木质冷调香味，不难闻，甚至有些上瘾。”
楼上。
周淇唇畔藏着笑, 玩味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 一个气质娴静娇弱, 严格家教养出来的乖乖女，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反骨，往那一坐撩动眼皮，侵略性跟压迫感就满溢。”
“……不，不用。
她正面对着他，距离太近，低头就能亲上。
不准碰酒，是来之前就定下的规矩。
“沈青棠。”
“好。”
许今野撩起眼皮，笑了下，“承你吉言。
莫名，感觉到有暗潮涌动。
“朋友。
视线下移，周淇没什么素质的感叹，这腰是真他妈的细啊，四肢纤细匀称，腰臀比近乎完美，温香软玉，妖而不媚，又纯又欲，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动心的程度。”
尽管已经克制过了，但依然能听到有些雀跃的语调。”
“……”
沈青棠有些茫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带出来的小孩，现在大人正讨论着要如何安顿自己。这话他倒是说得出口。”
“去楼下。”
交代, 跟谁交代？
沈青棠有过无声反抗，她来时做过功课，一些调酒酒精含量并不高，少量引用，并不会醉。”
“他什么样，自个儿心里是不是没点数？”
“行啊，玩会再上来也一样，许哥怎么说？
该瘦的地方是真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一点不差。”
“棠棠，是不是？
没被听见，对方并没反应。
周淇忍不住心底翻白眼，带人过来就不是带坏了？”
“穿什么，我给你挂起来。
分布在舞台跟角落的散台坐满了人，推杯换盏间，姿态从容，聊得热络。”
作者有话说：
许今野：嘶，难顶，老婆叛逆期到了
白天还有一更！
“怎么，下去玩还要被批准哦？裙身是针织面料，并不像其他面料那样有很好的廓形，相反，它极其贴身，很考验身材。”
见见，字面意思，是指只能看, 喝酒、下楼去舞池跟人贴面跳舞、被陌生男人搭讪……统统不在这里面。”周淇热情道，以为她放不开，说着就要伸手去帮她。”
“一举夺冠，无可匹敌！
她站起来，“走吧。
沈青棠含糊回是同校，家里长辈认识，一来二去就有了交际。”
朋友的含义有很多，这两个字，跟没回答一样，不过几个人心里也明白，沈青棠不一样，至少跟他交往过的女朋友比起来，他明显上心很多。”
周淇双手撑着沙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红着脸解扣子，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
男生们开始玩牌。
唇角勉强往上扯了下，许今野抬腿往外走，背影挺括，利落短发下，颈线修长流畅，往下隐入黑色卫衣里。”
沈青棠的确觉得无聊，透过包间门，隐约听到节奏感的音乐，是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她有些好奇，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嗯。
许今野随意瞥过，内搭裙包臀，坐下来时裙摆堪堪过大腿，她坐姿规矩，并拢着双腿。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许今野身边见到你这种类型的女孩，他脾气挺臭的，一般姑娘都受不了，那些倒贴上的女孩一开始被美色吸引，但忍不了多久就放弃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胖子，他手气臭很早就出局，正仰头乐呼呼笑时，无意瞥了眼过来，视线就没能收回来。”
“……”
菲利普岛赛道是澳大利亚站点启用赛道，以九百米最长高速直道、快速弯道、及离谱的高度变化著称，危险性跟观赏性都要远超于其他赛道。
呼吸乱掉了，大脑空白，连乐队在唱什么都听不清，是靡靡之音，吟唱无人窥见暗处，肆意拥吻的恋人。
她问沈青棠跟许今野是怎么认识的。
“跳个舞而已，怎么就带坏了？
沈青棠指尖一顿，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她脱下来的外套，放在手臂上，脸上的红比刚才更明显了。”陈塘往后一靠，“正好青棠妹妹没玩过，让她体验体验也挺好。”
“人弄丢了，我找你要？
沈青棠慌得不行，腰部抵着金属栏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冷跟硌人。
周淇张嘴，下巴来不及的合拢，许今野这次是找了个什么宝贝？”
“是么？”
“……”
胖子笑了笑，“要不然一起下去玩，今天有专业的乐队表演，听听歌跳跳舞挺好的。
眼看拗不过，沈青棠手搭上扣子，“我自己。
目睹整个过程的周淇：“……”就无语。
在许今野这里，再快的都有。
少女抬眼，视线交接，眸底干干净净不含半点杂质。
“这次是真的都齐了吧，让我们再次预祝许少爷这次在菲利普岛赛道上，勇猛无敌，一马当先！
越看越躁，他耐心本身就不多。
倒不是说沈青棠这条裙子有多露骨，甚至领口微高，遮住锁骨，唯一露的地方是胸腔镂空的菱形，肌肤雪白，往下，往下是起伏雪山的山脚，一小片弧度。
气氛有些微妙，房间里的人都看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以前觉得许今野是挺狗的，现在觉得是真他妈狗！”他侧转身，不耐烦叫她名字。
在刚才，她是跟着周淇，没走几步，又被人拎着后衣领拉回来，许今野抬了抬下颌，“这里视野就很好，你想看，看多久都可以。”
周淇又问：“你觉得他脾气臭吗？”周淇靠上卡座，问：“平时玩得比谁都开，今天从良了，张口闭口的不能把人给带坏了。”
手里又多件外套，那是周淇刚挂上不久的，沈青棠的，他递过去，“穿上，外面没里面那么暖和。”沈青棠神情透着一丝紧张。
身边还有位少爷，垂着眼皮，并无表情。”她下意识问。”
“你懂个屁。
大概是新鲜，她不常跟这种乖乖女打交道。
单薄的布料下，是娇柔曲线，她曲着腿规矩坐着，小腿纤细匀称，大概还没他手臂粗。
“你们有没有觉得许哥今天很反常？”
“可以去吗？
她没想到许今野说要带她玩玩，就是出包间，在二楼的走廊上过眼瘾。
哗啦一声，是牌面上的筹码被推开的声音, 许今野丢开手里的牌, 略偏过身，长腿还横在那, 轻嗤一声, “人是我带来的, 好学生被你带坏, 我怎么交代？”许今野大杀四方，牌桌上的筹码悉数被收割掉，牌桌上没人动，他才抬眼，回看。
沈青棠不会打牌也没什么兴趣，她便看电影，周淇坐在她身边聊天，她对沈青棠更多是好奇。”
胖子叫人送酒来，扭过来不以为然道：“不是吧，青棠妹妹的确太乖了，她跟我们不一样，照顾点是应该的。为了拉开距离，又只能不住地往后抵。”
“……”
不过总比待在包间，看无聊的爱情电影有意思。”
“我没问题，在哪都是玩。
许今野怔愣两秒，错开视线。”
臭吗？”
“好，放开一点，混熟就好了。”沈青棠重新穿上，不过不再像是来之前捂得紧紧的，神态比之前自然。
许今野背过身，他很早就混迹在这种场合内，并不能感同身受，他觉得渴，却伸手去摸烟盒，碰到又抽回手，最后什么也没做，只能搭着手，去看她。
周淇抿唇笑，没再继续问下去，瞥见她从进来还没脱掉外套，见她面颊透红，知道是热得，便提醒道：“这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不冷，你可以脱掉外套的。
进来时因为人多，沈青棠只顾着跟上许今野，并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只留下人多、灯暗、音乐声强劲的模糊印象。
许今野没什么耐心，在两人关系上并不做过多解释，他按键叫来服务员，修长食指划过酒水单的末尾，点了杯红柚果汁。
“看老子也没用。
沈青棠有些羡慕。”
沈青棠顿了下，绷紧薄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