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混沌火

第225/282章

我还跟他说过两头大,这个女人在上海,少奶奶在宁波。

  “惭愧!

  晚上不应酬的时候,回到家, 跟儿子大眼瞪小眼,这老妻才来了几天, 好似那个位子没有她默不作声地吃饭,已经不习惯了。”

  “回来了。”陈华平嗤笑着说,“他们说的话,你就随便听听,难道让老宋承认,儿子蠢到被人耍得团团转?我们去饭店吃饭,附近有家饭店味道不错,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车子少爷在用。

  陈华平也跟着鲁老板一起骂宋家不地道,一个是为了拍新老板的马屁,另外一个是出心头恶气。

  到了房里, 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之时,就想小五带着刁蛮的口气缠着他,小六一双怯怯的眼睛望着他,男人怎么能没有女人?

  明明最近忙到脚不点地, 上海这里要抓紧, 青岛那里拍了电报过去,也安排了人过去,务必尽快落实下去,执行跟上海一样的策略。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自然是要跟年老板这个老朋友好好聊聊这个事情。骗鬼呢?总之,铭泰地产置业部经理这个位子不落定,他这颗心是落不下来了。现在你来了,看起来不够了,得去洋行再定一辆车了。不要那么麻烦了,我就想跟你说些事儿。”

  “年老板,我们还是先看看仓库怎么造。宋太太和傅太太证实的。”鲁老板歪着嘴角笑看陈华平,“老陈,咱们给你出口气。”

  “老爷,刚才我问您,您说少爷去厂里。呵呵!”

  “可不是?就凭那时候宋舒彦恨不能跪在脚下,为她穿鞋的样儿。

  在这样的心境中年老板去通富印染厂,通富的鲁老板说要建一个大仓库,约了他去看。”

  “那就算了。宋舒彦?”

  “宋老板这一记闷亏吃得厉害的。

  到通富印染厂,年老板见矮胖的鲁老板身边跟了一个老熟人。

  鲁老板和在座的另外两位听得也是觉得稀奇。”

  年老板跟鲁老板一起看地方,听鲁老板说要造多大的仓库,年老板诧异:“鲁老板,你这个仓库比车间都大了,你用得着这么大的仓库?

  “哦!

  “不用准备了。”年老板问出自己的疑惑,种种迹象表明,宋舒彦之前就是不认识秦瑜,确实是和傅嘉树一起在追这个女人。

  虽然,年老板很想“啐”他一口唾沫,这是一条跟何强差不多的恶狗,为了海东的工程,他可是给了陈华平不少孝敬。我跟你说……”陈华平把宋舒彦初次见到秦瑜,为了秦瑜提前买票回来,在船上如何对秦瑜嫌殷勤,添油加醋地当笑话一样说给在座的两位老板听,“真的,宋舒彦这个小子跟他老子没法比,宋世范分得清,从来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陈华平说。”宋老爷问,“张妈,饭做好了没?所以索性就这么说,显得他们家有多开明。看他们这么蠢的份儿上,不如给他们造造势?”

  海东这些年的厂房都是交给年家的营造厂,新厂第一批厂房刚刚正在造,作为宋舒彦的助理,宋老爷的亲信,年老板跟陈华平打交道的机会很多。”宋老爷跟太太说,“原来这里不是我,就是舒彦,一辆车够用了。

  他抬头看远处,一辆汽车停在自家大门口,大门打开,汽车开进来。

  老宋下楼,到老妻面前,淡淡地问:“回来了?要不是揣摩了他的心思,我会让丁长胜去说?”

  “不急,先吃饭。

  老宋立马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往里走,走到楼梯口,发现自己太过于迫切,站了一会儿,直到张妈说:“太太,您来了!”宋老爷就像揽着那些姨太太一样,过来揽宋太太。

  听到这里,年老板奇怪了,按理说陈华平之前是宋老爷的亲信,算是宋老爷留给宋舒彦的顾命大臣,怎么回事?”

  “等等,老陈,你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就是宋舒彦在宁波娶的妻子?以后我们姐俩又在一起了。

  海东在报纸上打了广告“库存清仓,买一尺送三寸。

  白天他坐镇海东纱厂,让儿子可以尽情放手干。

  那天陈华平被宋老爷吓尿了,他知道那位何爷的手段,所以也不敢糊弄,三个人为了能活命,凑出了一万大洋来,拿进去的时候开心,拿出来真是肉疼。对陈华平被赶出来也略有耳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华平想起老宋那个死要面子的脾气,只要想想就够他大笑几天了。”

  这几天通过陈华平的内线,鲁老板得知了海东纱厂真的像是脑子坏掉了一样,居然又是给工人提高伙食,还搞什么三班两运转,还要喊出“创国货精品”的口号,把库存的布料和渠道中的布料要全部出清,以后只卖跟东洋布一样品质的优质布。”宋老爷想到自己带着姨太太们在上海的时候,跟他们吃遍了上海大大小小的餐馆。不过场面上,年老板还是附和:“可不是吗?

  “肯定要这么大,你就按照这个面积给我建。

  年老板把年太太跟几位太太打牌时候说的话,说了出来。

第66章

  周日上午十点左右, 车子进了上海,宋太太从傅嘉树的车上下来换到老金的车子上,老金送宋太太和阿芳去宋公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鲁老板请年老板和宣经理一起去饭店吃饭,陈华平和通富的另外一个经理作陪。”

  开始了两天,效果还不错。

  此刻骂完老宋凶恶,开始骂小宋被女色迷昏了头。被人当猴儿耍,他还心甘情愿,有滋有味。”

  宋太太还有一堆事要跟宋老爷说:“要不家里吃点儿馄饨就好了?”

  “这个秦瑜,亲口说的。

  就现在这个质量,已经很难撑下去了,他又要做大善人,又想做好货,还想要赚钱?”

  老宋抽着烟斗,缓步往下走,看着门口,张妈已经几年没见阿芳,过去抱住阿芳:“阿芳,你终于来了。怎么睡都不踏实。跟我来。

  想着想着居然想起老妻带着皱纹的脸, 心头的那些火热,突然就褪了下去,睁开眼想着她该回来了吧?

  听到这句话,陈华平惊呆了:“怎么可能?幸亏鲁老板能给口饭吃。”张妈带着阿芳进卫生间。

  “老陈,你的意思是,舒彦这小子去是在武汉认识了这个秦瑜?”

  “哦哦!人生世事难料。

  等东洋厂的低价布料,铺天盖地地上来,看他能撑几天?”

  阿芳抱住张妈:“阿英,我快忍不住了,马桶在哪里?我们在家,还要张妈和阿芳忙活,让她们老姐俩在一起吃顿安稳饭?”

  “我的太太,哪有那么多着急的地儿?

  年老板听他说宋舒彦和秦瑜在武汉见面,两人完全不认识。”

  “你让老唐把车开过来。

  “所以,宋舒彦是为了避开宋家的这个少奶奶去的武汉?

  宋老爷第一次发现这日子过得如此……奇怪。要是知道她是他的老婆,只怕是要开心死了。真的梦里想屁吃呢?你说老宋是否丢得起这个脸?这个女人真的有手段,直接跑武汉去找宋舒彦。

  鲁老板不能告诉他,他跟东洋人合作,东洋人通过他们厂打压海东纱厂为主的华资纱厂,会提供成品布料给他们,那个量已经测算过了,肯定要这么大的库房。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宋老板也太绝情了。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想到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这鲁老板本就恨宋老爷上下游都要吃尽,让他们这些印染厂处境艰难,他却不想上面的东洋纱厂,难道不这样?

  “小宋老板这么蠢,这个消息够那些小报登好些天了吧?”鲁老板问。这个赵大祥就真能做经理?

  当然这些话只能当成是闲话来听,不过这个赵大祥这么沉不住气,别说是洋行经理,就是来他们营造厂做个经理,他都嫌弃。”年老板跟陈华平说。我带太太出去吃。”

  在年老板看来通富印染厂厂房才这么点,怎么能用这么大的仓库,实在不合理。”

  行吧,别人怎么建是别人的事,他就按照鲁老板的要求来就好。”

  “可不就是?老宋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跟在乡下听到的,怎么就对不上呢?

  “哈!

  陈华平是亲历者,从宋舒彦跑回上海,到他知道妻子要来上海,跑武汉,陈华平是清清楚楚。”年老板笑着说,“他是怕让人知道,儿子明晃晃被儿媳妇戴了绿帽子吧?”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陈华平知道的实在多,根据陈华平说的话,这下让大家还原了事情的本来面目。”

  宋老爷去门口衣架上拿了帽子戴在头上,又拿了手杖,笑着看向老妻,“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年老板跟鲁老板拱手,看向陈华平:“陈经理原来是到鲁老板这里高就了?”

  儿子走了, 宋老爷一个人留在家里, 坐在阳台的椅子里, 抽着烟斗,喝着茶,看着报纸。”

  “那是,那是!您就随便吃点儿,所以我就让她们包了几个馄饨,不知道太太回来这么早,我让她们再去准备一些。

  今天早上, 儿子问他是不是一起去厂里, 他说:“礼拜天,我放自己一天假。”宋太太应了他一声,“我等下跟你说说老家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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