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这一刻，三夫人发现自己心里竟十分平静。”
侍女在外面叩门，打算了屋内的交谈。
男子点头：“是啊，被该死的北齐人砍了一刀。”
云帆想了想，好像没办法反驳寒酥这话。三夫人怎么可能对寒酥要做的事情一无所觉？世事难料，连累姨母之处万分羞愧。
蒲英跟在侍女身后。”三夫人一手护住腿上的裙子，一手推赶着大肥猫。
寒酥皱着眉，面露难色。三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她开口让人进来。
云帆转过头去，望向另外两个人道：“夫人，咱们等雨彻底停了再走？她往里看一眼，见刚刚经过的那队异服人正在破庙里吃东西。
云帆笑着开口：“往郸乡去。”师从初将手里的医书放下，含笑望向门口的寒笙。一个长得俊，两个长得丑。知道那地方乱，可我也得去找啊不是！”
“怎么去那地方？
三个男人中长得最俊的那个回过头来。
寒笙再问：“那是不是说我的眼睛会更快好起来？更何况小姑娘说的这句话，正是无数大荆子民的心声。
虽说是故意打扮成这样，云帆每每看了都觉得不顺眼。你那外甥女可比你聪明对了。
三夫人叹了口气，望向封三爷，犯愁地问：“你说她已经走了吗？
如今已经到了边界之地，偶尔能看见些身穿异服长相非中原人的人。这次一定行！这些人可能是归属大荆的番邦人，也可能是假扮番邦人的北齐人。雨势一时没有停的意思，避雨的人闲来无事攀谈起来。”
“我可听说咱们大将军的兵马快要打到北齐的都城前了！”
三夫人将这封信贴在心口，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封三爷望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早走晚走也没什么区别，你不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一个老妇人问向一位陌生男子。可能落在刚刚避雨的那个破庙里了。
云帆再问：“一定要回去找？
如果……如果姐姐不回来了，那她等眼睛好了就去找姐姐，天地之间再广阔，也不能将姐姐藏起来。
她必须带上云帆，一方面是需要他的护卫，更重要是她必须在云帆面前假死，只有让云帆相信她死了，云帆才会让封岌相信她在寻找父亲的路上死了。
寒酥与翠微都是男子打扮，且故意画了扮丑的妆容。
“这段时日承蒙您与姨丈照料，寒酥感激不尽铭记于心。那男子年轻力壮，可惜少了半条腿。她被兜兰牵着小手，她眼神虽空洞，也脸上挂着笑。
寒酥偏过脸，望向云帆。
再换上粗布男装，如此打扮一番。”热心的妇人直皱眉，“那地方可乱着呢！”
另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恶狠狠插话：“那群北齐人就该死！他又一次感慨：“夫人，您这是何必自己跑这一趟？知晓父亲还在人世，信父亲一身傲骨，不愿父亲蒙冤。风餐露宿多受罪啊！
她竖眉瞪封三爷：“让你别养猫，非要养！破庙里，只剩下云帆一行三个人。”
寒笙问：“换了一种更好的药？
“去去，别抓坏我的新裙子！”
寒笙笑起来，摸索着从盒子里摸出一块糖，没有自己吃，而是踮起脚尖递给师从初。”
寒笙眉眼弯弯：“从初哥哥这段时间辛苦了。”
寒酥点头，她朝长凳走过去坐下。”妇人询问。”
师从初看一眼到他面前的糖块，再望向寒笙，笑了笑，弯腰张嘴吃了她递过来的这一块糖。”
“这位大姐，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也愿姨母与姨丈福寿延绵家合顺遂。”
寒酥点头。”
“里面钱多吗？”
“荷包丢了。
寒酥点头，乖乖地唤：“从初哥哥。唉，这孩子路上得吃多少苦啊……”
封三爷拍拍怀里的猫儿，跟猫说话：“去，哄哄你娘。
她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见不到姐姐了。何况三夫人太了解寒酥，知道她本身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今天早上还是昨天晚上？
一个废弃的破庙里，此时正聚集着七八个偶遇暴雨来这避雨的百姓。
转眼间，到了七月初，天气炎热时常落雨的时节。”
所谓家人，是信任与熟悉之人。
几个人聚在一起痛骂北齐人。”
云帆立刻回头望她：“怎么了？”云帆凑过去，“我闺女被人给拐了，听说被拐到那边去了。
寒酥压低声音对云帆说：“钱不要，只要里面的一副耳坠。笙笙年幼，祈您严苛管教。”
“那地方虽然归咱们大荆了，可是很多北齐人哩！她接过寒酥的信，看着“姨母亲启”四个字，眼睛一热。而寒酥遗落在这里的荷包正在其中一个人手中。
这些人都是同乡人，一开口都是本地口音，可是他们瞧着站在另一边的三个人面生，听他们交谈也是外地口音，知他们是外乡人。纵郸乡千里，也决意奔赴追寻。
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为寒酥的事情犯愁。
她希望等姐姐回来了，会看见一个更优秀的妹妹。
“你这腿……该不会是从军的时候截的吧？
他们三个人回到刚刚避雨的破庙，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寒酥心里顿觉不妙。她犹豫了很久是要阻止寒酥还是帮寒酥，最后她选择默许。
“笙笙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突然感慨说：“这次大将军一定能将那些北齐人歼灭！”
寒酥接过翠微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润润喉，道：“单凭画像找人还是容易错过，我亲自来找不仅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父亲，而且说不定能够凭借往日的生活习惯找到些蛛丝马迹。
与一队异服人迎面走过，云帆打起精神来，不敢掉以轻心。寒酥脸上贴了粗眉与胡须，还在右脸上贴了一大块烧伤的假疤。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万幸咱们有将军啊……”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望向站在另一边的三个男人。这是寒酥给她做的夏衣。尤其是姑娘家格外要小心，好在你们这一行没姑娘家……”
热心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跟云帆说了许多。她答应了姐姐会照顾好自己，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还要好好治疗自己的眼睛。很乱！你们到了那地方可得小心，尤其是晚上，千万别乱走……”
又一个人凑过来，说：“我有个亲戚前几年走生意去过一趟，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几个人都望向她。”
“对。没办法只能舍了半条腿保命了。”云帆问。
她心里很难受，心窝里汩出一汪水来，可是她不能哭。”
“对。”
“对对！”
寒酥迟疑了一下，再点头。不忍分别垂泪不告而别，万望宽宥。他们似乎并不意外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隐约猜得到在这个小姑娘家中曾发生过什么。”
封三爷哈哈大笑，起身走过来将大肥猫抱起来，道：“你就放心吧。
寒酥摸了摸腰间，突然说：“遭了。又是一场暴雨降落，路上空旷无人，要么快步奔回家中，要么就近寻了一处避雨之地。三个人站在一起，寒酥和翠微将云帆衬得玉树临风。”经过门槛，师从初从架子上拿了一盒糖，递给寒笙。
云帆没话说了，转头往回走。
云帆懂了：“里面有重要的东西？
她要找父亲是真，要一去不归也是真。翠微跟着走过来，将水囊递给寒酥。
“你们从哪里来？外面的雨势慢慢小了，他们忙着农活，也不能这场雨完全停下来，冒着小雨回家去。
蒲英眼睛红红的，捧上一封信。它要是哪天抓坏了我的裙子，你看我怎么揍死它！
妇人向小姑娘询问遭遇。”
“喵呜——”肥猫哑着嗓子嗷呜一声，它被赶到地上，竟真的听话地跳到三夫人身边。
她知道寒酥这次去找她父亲，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寒笙照常去衔山阁治疗眼睛。
师从初有些惊讶，说：“买给你吃的。要到哪里去？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彻底停下来，三个人继续启程，往下一个村落去。”
师从初从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将她牵进里屋，一边走一边说：“今日要换一种药，可能比以前稍微疼一些。果不其然，这个小姑娘的父亲兄长都被北齐人残忍杀害了。
而翠微也同样贴了粗眉和胡须，此外还在脸上画了块刀疤。这一路上不宜生事，刚刚经过一队异服人，现在折回去恐怕还要遇到那队人，能不回去还是不回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