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朔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揽功,“要不是我及时冲进来,这小子说不定就对你下狠手了……”
唐峭瞥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我还没来得及用呢,就被发现了……”
唐峭:“有你在,真是你们门派的福气。
唐峭下意识抬手抱住了他。”
胡朔连连挥手:“哪儿的话,客气了客气了。
东侧的河道则越来越急,泛着白沫的水流重重地拍击石壁,飞快地卷向一处,汇聚成一个翻滚的螺旋状水涡。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唐峭,脸上的笑容愉悦而纯粹:“你流血了。
唐峭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将心里话说出来:“不过你刚才进来得的确很及时。
除非使用其他更危险的术法。
“诶?
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都不会改变她的决定。下一秒,他阖上黑如鸦羽的眼睫,软软地倒了下来。毕竟这石台的吸力强到离谱,要是真的有人想偷刀,起码也得把整座石台一起搬走才行。她虽然没吐血,但额头和眼尾附近都出了点血,指骨也火辣辣地疼,右臂传来阵阵酸痛。
水下除了水草、乱石、以及一些游鱼,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也没有墓室之类的建筑。
西侧的河道逐渐变宽,水流渐趋平缓,乍看是非常温和的路况,但从上方却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有一个黑黝黝的深洞。
这里已经距离悬崖很远了,处于河道的中段,两侧的石壁越来越宽,水流也越来越多,前方大约十丈远处出现了另一道山壁,水流也随之分成了两股,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流去。
她敷衍地点点头,又垂眸看向昏迷的沈漆灯:“那他——”
少年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睫羽浓密,面容清隽而温顺,美好得近乎梦幻,让人很难将他与清醒时的样子联系起来。”
胡朔:“我让道了呀!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强了,比肉眼看到的还要强上十倍。
当然也可能无关,但反正她都是要下去的,所以也无所谓了。
“别走神。
发生了什么?”
也可能是她对他下狠手。”
胡朔瞪大眼睛:“这还用问吗?
虽然很可能伤及自身,而且还会消耗大量的灵力,但如果能打败沈漆灯,那就是值得的……
“小友,别动!”
“嗯……啊?
漩涡?
唐峭一头扎进湍急的水流里,她用真气护住自己的眼睛,将水下的情况探查一遍,很快浮出水面。”
唐峭:“……”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唐峭疑惑道:“他干嘛了?
胡朔正在翻找自己的储物袋,寻思着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给唐峭带上,一抬头,发现唐峭已经不见了,顿时呆住。
唐峭的想法很简单。”胡朔突然激动,比之前差点被大锤砸死还要激动,“我之前那是战术,又不是真的跑路了,小友,咱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你得信任我啊!
唐峭将这个想法跟胡朔简单地讲了一遍,胡朔边听边点头,最后拍了拍唐峭的肩膀,露出稳重可靠的表情。”胡朔没理清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
自己现在被钳制了,这种情况下无法使出瞬移。
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鬼。
不仅如此,叠在上面的天宇开霁也是一动不动,仿佛和如晦一起钉在了石台上。
“什么行不行的,我当然行了!”
唐峭定定地看着他:“你也是。
难道还在前面?
“呼,不行了,这玩意根本不是人拔的。
怎么还分岔了……
唐峭收起藤蔓,任由自己坠入水中,随波逐流,直到即将分道之时,她再次甩出藤蔓,将自己送到石壁上,然后稳住身形,仔细向下看。他让我别挡道,不然就一剑捅死我!
唐峭:“……”
感觉这个洞能通到地底。”
唐峭:“……”
机智,确实机智。”
唐峭更疑惑了:“那你怎么没死?
她纯粹是担心胡朔会像之前一样不顶用,随便放人进来。多谢了。她握紧刀柄,又拔了几次,还是无济于事。
她神色茫然,在沈漆灯的后背摸索一番,很快摸到了一支细细的箭矢。
照这么打下去,就算真的能在今天打败他,恐怕她自己也没有余力再去寻找凶刀了。”
说得倒是轻巧。
唐峭抬起眼睫看他。
“小友,别摸那玩意儿,那上面有迷药!她瞅准时机,将藤蔓往上一甩,牢牢缠上一根从石壁间延伸出来的粗壮枝桠,接着借力一荡,跳到了枝桠上。”
唐峭懒得听他叨叨。”
唐峭扶着石台站起来,平复了下呼吸,这才想起如晦刀还在这座石台上。两人费尽全力,死死抵住石台,胡朔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然而如晦还是不动如山。说不定能把这破石头砸穿。”胡朔急忙跑了过来,眼疾手快,一把将箭矢从唐峭手中夺了过去,“我下了足足十倍的药量呢,谁摸谁倒,你可千万不能碰。
唐峭微微蹙眉。
不过他居然没有对胡朔动手,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管怎么说,刚才真是多亏了我啊。”
唐峭:“那你之前抢聚灵丹的时候怎么不用?
这个石台设在这里,可能是为了让入侵者知难而退,也可能是为了削弱入侵者的战斗力,但无论是因为什么,都必然与悬崖下面的东西有关。
唐峭提气连跃,转眼来到漩涡上方的峭壁。”
胡朔骄傲道:“那是当然!藤蔓也不用考虑,毕竟已经对沈漆灯用过两次了,俗话说事不过三,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术法,没必要再白白浪费灵力。
胡朔小心谨慎地将箭矢收起来,又帮唐峭把沈漆灯扶到草地上,然后指着昏迷过去的沈漆灯,心有余悸道:“这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要不是我机智过人,早就死他手里了!
唐峭沉默片刻,阴恻恻开口:“所以你根本没有帮我守门?
她看了看两侧的陡峭石壁,一边顺着水流往下游,一边回忆系统之前跟她提过的剧情。”
唐峭狐疑道:“你行吗?”
胡朔一惊,赶忙解释:“我那不是琢磨着你也差不多该下去了嘛,那你都下去了,就算放他进来,他找不到人,也不会妨碍到你啊!”胡朔抹了把汗,气喘吁吁道,“要不咱们去把之前那个大锤拿过来试试?”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大喝,唐峭来不及反应,只听得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瞬间逼近——
面前的沈漆灯微微凝滞,轻眨了下双眸。”沈漆灯微伏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她看着下面汹涌不息的漩涡,想了想,单手结印,给自己加了个护身罩。”
胡朔重重叹气:“那怎么办?
这一次,两条河道的情况一目了然。
沈漆灯是冲着所谓的秘宝来的,不管有没有人,他都一定会下去一探究竟。”
“不行。
这应该就是那个将唐清欢卷进去的漩涡了。
唐峭略一思索,突然视野飞转,只是短短一瞬,她就被沈漆灯反制,二人位置颠倒,局面逆转。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中了我的迷药,这下可有的睡了——”胡朔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至少一天一夜!”唐峭摇头,“大锤也会被吸住。
唐峭心念一动,指尖长出翠绿藤蔓。
她被沈漆灯死死压在石台上,石台的表面冰冷而粗糙,还有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刀剑,这对她的脊椎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他一脸懵逼地走过去,想看看还能不能瞧见唐峭的身影,与此同时,沈漆灯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她立即伸手去取如晦,然而尝试了几次,如晦却纹丝不动,依然牢牢地贴在石台上,仿佛已经与这块巨大的石头融为一体。”
唐峭闻言,连忙在沈漆灯的衣服上擦擦手。
“我明白了,那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儿帮你看刀。
无奈之下,唐峭只好喊胡朔帮忙。”
“只能下去了。
因为这段剧情她没有参与,所以当时系统只是跟她提了一嘴,并没有说得太详细。”
胡朔一顿,随即尴尬地讪笑两声:“那个责任不在我,主要是那一带的树叶太脆了。
她摇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回春丹服下,然后走到悬崖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这一拳力道极大,沈漆灯咳嗽一声,唇边溢出鲜血。”
唐峭倒是不太担心他会把刀偷走。
她依稀记得,唐清欢在见到凶刀之前,似乎卷入过一个漩涡。人呢?
唐峭忍不住蹙了下眉。”
和沈漆灯的伤势比起来,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