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呼吸口气,萧韫道:“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这我如何得知。”
“好,不碰不碰。萧韫招架不住,不得不放开。”
“.............”
萧韫平静下来,面无表情道:“说够了?”
萧韫闭了闭眼, 棘手得很。
语气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地开口道:“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以前你糊弄我这么多年,如今你我心意相通你还这样。”
这一刻,阿圆前所未有地聪明,仿佛有一双火眼金睛,将事情看得透透的。
寺院的生活再苦再累,她也默默忍耐。”
“你这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负心汉,我讨厌你!午饭在万寿寺吃,怕你饿着,回头多带些糕点果子。
萧韫一刀一刀地受,受得久了也就麻木了。”
“若你们没私情,侍卫哪敢自作主张送这封信给你?”
“若你们没私情,她为何喊你韫郎?
吃早饭的时候,褚夫人察觉到女儿心不在焉,问道:“这两日你到底怎么了?”
“........”
好得很, 仅凭一封信就断定了他的“奸.情。
可他真不知是何人写的,这会儿后悔得很,想着回去务必要警告属下,往后乱七八糟的信别送过来。
“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得知他还未娶妻,得知他如她一样守候自己,她满心欢喜。”
“难道你还有别的姑娘?”
萧韫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圆可否信我?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
“........”
眼前的小女人,跪坐在红衾软被上,倔着几分傲骨,扭头冷眼睨他。”
见他冷了脸,连哄都不愿意再哄,阿圆更是伤心。
“你说啊?”
“让你好生编理由骗我是吗?
就这么的,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
萧韫错愕:“你知道?”她推他:“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阿圆你先别哭,让我好生与你解释,嗯?
分明是美人泣泪楚楚,然这楚楚神色中又带着狠厉绝情。
“.......”
萧韫头疼得很!
这几年,能让她支撑过来的,就是他的消息。”
“若你们没私情,她为何要写信给你?
萧韫急了,慌忙帮她擦:“好好的, 怎么哭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骗我,说什么不知是谁写的,你堂堂景王,闲杂人等的信笺能送到你手上?罢了,让她自己先冷静冷静。
原先还想, 兴许是个歌姬或瘦马什么的不足为惧, 却不想竟是个良家女子。”
阿圆挣扎,不想听他,又踢又打。
“小姐,兴许景王殿下忙也说不定。你以为我不知道慧兰公主字迹么?那你说!你可莫要跟我说大塑还有旁的韫郎,天底下, 除了你还有谁能用这个字?”
“这信笺一看就是女子写的,还亲亲热热地喊你韫郎。”
陈瑜赶紧应“是。”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都替你累!”
“......”
萧韫头一回发现,女人若心细起来,比大理寺查案还厉害。
萧韫实在拿她没办法。”
“什么狗屁心意相通!如今再听这话,淡然得很。”
上了马车后,他又吩咐:“以后她在的地方, 别让陆家嫡女靠近, 连碰面都不能。”
“娘邀了你舅母一起,若是想去,娘着人准备些吃食。”
“是......是梨花巷褚家的二姑娘。”
“呜呜呜呜......”阿圆彻底心寒了,悲从中来:“是了,被我撞破你的奸.情,你如今无话可说了。”
婢女回道:“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是住在城西梨花巷的一个小门小户之女,其爹爹是户部五品员外郎, 而且年纪也小,今年才刚刚及笄。”阿圆说:“可是觉得我年纪小很好骗?
“......阿圆你听我说,”默了片刻,他道:“这信我也不知是谁写的, 护卫递给我时并没说清楚, 我彼时急着见你就顺手揣袖中了, 哪曾想.........”
阿圆冷笑地打断他:“哪曾想被我发现了,撞破了你跟旁人的奸.情。
.
梨花巷褚家。
“你走!”
萧韫抬眼。”
“你居然想也不想就糊弄我, ”阿圆越想越气, 眼泪越流越凶:“把我当什么了?”
阿圆猛地爬起来:“好!
不忍她一直哭,他伸手过去抚她肩背:“别哭了,这是个误会。”
“......”
“她上个月就回京了,你们早就旧情复燃暗通曲款眉来眼去,可怜我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被你哄得团团转!你遮掩什么?”
“我说了你没信,你让我说什么?
“小姐不必担忧,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即便再得殿下宠爱,以后也只能做个妾。
他把人拉过来,抬手帮她揩眼泪,结果“啪”地一声被打开。
片刻后,他开口道:“好,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
“小姐?我没骗你,我真不知这信是何人所送,也没有什么旁的女子。
“我也是适才瞧见有这么封信笺,实在不知是何人所送......”
阿圆听他还在狡辩,哭得伤心欲绝。”
萧韫掏出那封信笺, 连拆都没拆, 递给陈瑜:“原封不动退回去, 告诉他们,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例不可带到本王跟前。”
她扑进被褥里,呜呜哇哇地哭起来,肩膀颤抖。”
第95章
出了簌雪院, 萧韫望天良久。”
“别碰我!”
“且不说这封信还没开封,你如何就断定是陆家的姑娘?索性便箍着人:“别哭了,嗯?
陈瑜见他周身气息阴沉,不知发生了何事,小心翼翼地上前来问:“殿下, 现在回府吗?
“我讨厌你!”
“谁家的姑娘?”
“褚家?
“你把我当什么了?
朝堂大事都没她这么头疼!这封信为何在你手上?”
阿圆摇头,没什么心情说话:“无碍,娘无需担忧。”阿圆说。你不累么!”
他真的变心了吗?
“采荷,”陆亦蓉喃喃问:“你说他这是何意?是不是生病了?几滴眼泪汇集在她小巧的下巴处,如晶莹剔透的琉璃水晶。”
“........”
“你知不知,你才是这天底下最负心薄幸的人!”
“侍卫给我的。”
“......我真不清楚。我顶顶讨厌你!”
“你这模样,教我如何不担忧?”阿圆气得说话也顾忌不得了,恨道:“我看你分明不是真心对我!
她要的,是他的真心。”
“...........”
萧韫真是哑巴吃黄连,苦涩得很。你喜欢旁的女子去喜欢就好了,还来哄我?等小姐入主东宫,还不是任由小姐拿捏?小姐?”
“.......”
“既然你说没开封不知是谁人写的,为何一开始就说是慧兰公主写的?你走!”
见阿圆没什么反应,褚夫人又道:“罢了,还是将你带上,免得你整日闷出病来。”婢女劝道:“您想, 如今皇帝抱恙,朝中大事小事都需要景王殿下过目呢,哪里得空参加茶宴呢?”
小姑娘嘛,吃醋伤心起来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什么话狠就说什么,跟钝刀子割肉似的。”想了想,以为女儿在家这些日子闷得久了,便说道:“过两日是浴佛节,想不想跟娘去上香?”
陆亦蓉抠弄着手指, 连指甲都抠疼了。哪个褚家。”
陆亦蓉淡淡摇头:“你不懂。”
“好,你说。”
“而且......”她捡起那封香笺置于他眼前:“慧兰公主写信给你会说‘韫郎亲启’?而那一日,也是她苦尽甘来之时。”婢女在一旁不敢大声说话。”阿圆泪眼婆娑, 气得很却又不敢大声, 生怕姐姐听到事情更难办。
越疼眼泪流得越欢, 跟不要钱似的。”褚夫人笑道:“你自己想带什么,就准备好。”
“浴佛节很是热闹,小时候你还爱凑热闹呢。”
“查是查到些许, 不过奴婢也不大确定。”
“可是你那深藏多年的白月光陆家姑娘,是也不是?”
“教我如何信你?
于是,没法子,只能这么坐在一旁听她哭,哭得心烦意乱。”
“......”
萧韫百口莫辩,觉得自己冤死了。”
陆亦蓉道:“可他连信都没拆。”萧韫收回手,温声道:“你仅凭一封信就判我生死,也太不讲理。
陆亦蓉攥着被退回来的信笺, 好半晌一动不动。
但这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哄好眼前的小女人。因为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沉冤得雪再次成为太子。”陈瑜迅速琢磨了下,道:“已经离去。”
“这.......”
少顷, 陆亦蓉问:“那个女子查到了吗?若如此,娘请个大夫来看看。
她盯着那封金箔撒花香笺,此前凝固的血液渐渐变冷,鼻子也发酸。”
“送信的护卫呢?”
她飞快地抹了下眼泪,道:“你不知是谁人写的,但我知道。”
“是。
过了会,阿圆哭够了,心也凉了。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人!
却不想,守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被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
于是只得憋着, 憋得胸口都疼了。”
她要的,又岂是他的正妻之位?”
阿圆挥开他的手, 自己抬袖子把眼泪抹掉, 看向萧韫的目光嘲讽且寒凉。
她横眉冷目:“分明是得你授意侍卫才敢这么做,可你却还在此狡辩。
眼下情况,想来如何解释也行不通,萧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
靖海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