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上了发条的冰冷傀儡,不论发生什么,心跳和血脉都从来不变化。
几次之后,虞惟再也忍耐不住了,她变回猫,追着虞承衍邦邦揍他,打得青年委委屈屈不敢说话了,只能幽怨地缩在一边看着他们。
这还是从那天以来,二人第一次亲密接触。
谢剑白对这样的变动感到焦躁紧张而不安,却又不可避免地因这种危险的未知而感到上瘾。
除此之外,虞承衍还顶着一张英俊的面容,义正言辞地告诉虞惟,世上的男人没有好东西,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他常年触觉失感,何时接触过这般柔软又脆弱的事物?
庄严的氛围在下一瞬就被打破,看起来高冷的猫咪伸了伸懒腰,然后声音软软地喵了一声,听起来和之前小时候一样嗲里嗲气。
只是拒绝就拒绝,这怎么还悄声损人呢?
清冷的月光顺着树林的间隙洒落地面,谢剑白在林间穿行。”谢剑白低声道,“渡劫是炼身炼心的过程,若没有通过雷劫,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可是自从认识虞惟之后,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就在这时,他的脚步一顿。”
谢剑白刚刚的沉默给虞承衍一种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所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隐隐有点期待。
谢剑白的手僵硬着,他只是抱住了小白猫,身体便一动不动了,猫爬架都比他柔软。就算强行带上天界做神仙,问题不解决,只会在某一天反噬得更严重,还不如渡劫失败。
他本应永远如此的。尤其是撸猫的时候,女修姐姐们开心了就散发一种安稳满足的气息。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自己慢慢领悟到,人类心情变化,比如激动、开心之类的时候,心跳和血脉也会跟着改变。都怕稍微一用力便伤了它。
它顺便挠了两下爪子,然后准确地跳入谢剑白的怀里。
所以每次一被虞承衍打断,虞惟就会从这种迷蒙的状态惊醒——血都不香了!
暗示多次都失败的猫咪失去了耐心,它松开他的手指,抬起头,凶巴巴地喵了一下。!
真是匪夷所思,竟然有这样不识趣的人类?
虞惟的存在和她有关的所有事情都不在谢剑白的掌控之内,也无法预料得到。)(走你)
修勾:我猫呢!
月光落在它雪般的毛发上,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不会。
她人懒,但神兽后裔的身体和天赋在谢剑白的几次引领之后,很快习惯适应了自主运转力量,这也是从炼气期踏向筑基期的标志。
她犹豫片刻,然后抬起头,小声道,“那我们……晚上去那里,好不好?”
虞承衍就随口一问,他这问题一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问了个蠢话,谢剑白必定会拒绝他。
他以万年时间为自己构架出来的黑暗牢笼,被她一点一点撬动。
一直打滚到自己的全身都沾上了他凉凉的气息,猫咪这才舒服地翻了个身,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类竟然没有主动给它挠痒痒。
谢剑白低下头,对上猫儿冰蓝色的眸子。”
谢剑白垂着眸子,注视着她。
猫猫先是在充满微凉香甜味道的怀抱里满足地打了好几个滚,谢剑白身上那旁人避之不及的冰冷气息,反倒很受它的欢迎。
虞惟变回猫之后,会对他人的血脉流动和心跳的声音更加敏锐,觉醒之后更加强了听觉。
第44章
万年以来,谢剑白已经习惯用秩序、规矩,一切有迹可循的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让人无端地感到危险。”
虞惟吃了这么多次血,已经有了经验。
刚被喵喵拳暴打一顿的虞承衍不想再惹虞惟生气,他算了算,确实也就剩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要结束了,便委委屈屈地离开他们身边,去空地做饭。
作者有话说:
修勾:不许吃窗台上的猫薄荷,要做乖猫猫
猫猫:哦
(看在喜欢你的份上暂时乖巧一下)(怎么办,越不想让朕碰,朕越想碰)(他走了他走了我要上了)(嘿嘿!
谢剑白的手腕还被虞惟的小虎牙咬着,二人一起看着虞承衍离开,等到他消失在树后的那一刻,虞惟顿时松开男人的手腕。
他在犯错,可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猫猫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我猫哪去了!
他低下头,清冷磁性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怎么办,时间不够了。
唯一让小猫妖接受不了的,是她定期吸谢剑白血的时候,虞承衍也在旁边看着,甚至他们两个刚刚沉浸进去,他就开始清嗓子!”他说。任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猜得到面前这只漂亮矜贵的白猫,竟然是一个以煞气为食的凶兽。啊!但是……”
“那你会这样做吗?猫猫可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它抬起爪子,抱住谢剑白修长的手指,不满地啃了一口。
他看到一只雪白的猫儿端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它那蓬松的尾巴围住自己的爪子,冰蓝色的猫瞳从高处俯视地着着他。
唔,好像肌肉紧了一下,但心跳还是没变化呢。
于是,它伸出尾巴,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谢剑白的胸膛。
他需要强有力的束缚,甚至哪怕因此抹去自己的个人意愿,变得不近人情的冷静理性,也好过规则外不受控的失衡。
在觉醒那天谢剑白也算抱过虞惟,可面对她的猫形,男人身体的僵硬程度更加厉害。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有谢剑白这个饭票吊着胃口,虞惟的修炼进度有了质的飞升。
纵然心绪波动,夜晚降临之后,谢剑白仍然来到了老地方,那片在外门主路旁的树林,也是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我猫被猫薄荷拐跑了!
虞承衍叹息一声,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还是先让虞惟强大一点是正事,未来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
“好。
所以谢剑白一分神说话,虞惟也跟着看过去,像是被打扰进食的猫,不开心地瞪了虞承衍一眼。”
停顿了一下,虞承衍听到男人用更轻微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样做既不合规矩,也没有脑子可言,简直难以理喻。
虞惟说不清那是什么,反正她和谢剑白因喂养关系有了一种模糊的连接感,这种感受是排外的,只属于他们彼此。
可是这些变化,在谢剑白的身上通通没有。”
虞惟松开口,她的嘴唇嫣红而柔软。
她环住他的脖子,谢剑白恰巧弯了一下腰,让虞惟张口咬住自己脖颈。
也算是虞承衍百密一疏,就算他每天都对父母严防死守,可是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虞惟早就和谢剑白熟悉了,虞承衍的做法反而给他们创造了一种氛围,一种隐秘的连接感。只有她和谢剑白都最上头最沉浸的时候,才是最好吃的样子,不管谁分神了,效果大打折扣。
可是对谢剑白而言,像是凡人那般随心所欲的生活,永远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才是最恐怖的。
明明他可以立刻停下来,随时都能将被虞惟撬开的裂缝重新修补好,回到过去那般枯燥又平静的生活,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在月亮的光芒下,这个画面甚至显得庄严而高贵。
脖子对任何生物而言都是脆弱的软肋,是需要保护的地方,可谢剑白却任由虞惟咬住自己脖颈上鼓动的血管,刺破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甚至轻微地扯起弧度。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只是眼神之中,能看到些许无辜和迷茫。
这次的修炼果然没有之前痛苦,虞惟挺满意的,唯一的问题是虞承衍比以前还要烦人,他每天都要揪着她,讲什么男女不能贴贴、膝盖衣角都不能碰、目光注视最好也不要太长时间之类的规矩,真是烦死猫了。”任由虞惟抓着自己的手臂,谢剑白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虞承衍,他罕见地解围道,“很快就结束了。
他从实际行动到嘴上叮嘱,都不希望虞惟和谢剑白产生更多联系,连虞惟都感觉到虞承衍似乎不怎么喜欢谢剑白。
这似乎是反人性的,因为一个正常人无法活在没有一丁点自由、所思所想都受到管束的世界里,想想便让人喘不过气。
谢剑白厌恶意料之外发生的事情,那些跳脱的、非常规的人或者事情,都会让他感受到不适。
“你去做饭吧。
虞惟其实不太懂虞承衍在提防什么,虽然有点烦人,但可能是这半年来的精心投喂,她对虞承衍其实十分宽容,也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