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四块玉佩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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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们也安静地退了出去,只留了王嬷嬷一人在堂屋服侍着。

  “夫人,喝点茶水吧。

  殷氏浅啜了几口温热的茶水,苍白的唇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太夫人转头面向右下首的妇人,唇角噙着一抹亲和的笑容,“燕飞,还不给夫人见礼。”殷氏应了,目光沉静地看着笑容浅浅的萧燕飞,“燕飞,你在看医书?

第4章 崔姨娘对原主没有半点真心。”

  萧燕飞过去扶住殷氏的另一侧胳膊,与大丫鬟一起把人扶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同时不着痕迹地在殷氏的脉搏上探了探。

  原主在十二岁的时候,得了一场严重的风寒。殷氏的大丫鬟璎珞差点就脱口而出。

  原主离府的前一晚,崔姨娘抱着原主哭得悲悲切切,说府中流言四起,万一大姑娘和三少爷染上疫症,夫人怕是会迁怒到原主身上,她只是一个妾,护不住原主,不得已只能送走原主。

  “有有有。

  卫国公夫人看了一眼萧燕飞消失的方向,语声淡淡地赞了一句:“太夫人,我瞧着令孙女秀外慧中,知书达礼,太夫人实在是好福气。”殷氏低声道,一手抚着冷汗直冒的额头,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着,虚弱得仿佛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

  一股香甜的滋味弥漫在口腔中。”

  “这姑娘家是文静点得好。

  太夫人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拨了拨浮在茶汤上的茶叶,浅啜了口热茶。

  殷氏轻轻笑了一下,“烨哥儿说他昨天给你带了鼎食记的松仁糖,不小心弄洒了,他昨儿回去到今早都一直跟我嘀咕着,说他要去鼎食记给你买糖。

  萧燕飞知道上首的老妇是侯府的太夫人,左下首那丹凤眼的妇人则是侯夫人殷氏。”萧燕飞温温柔柔道,尽量表现得中规中矩。

  “啪嗒!

  老妇的左下首和右下首分别坐着一个妇人,两个三十来岁的美妇形貌迥异,皆是气质高贵。

  卫国公夫人说得意味不明,可太夫人像是听明白了,温声又道:“老身曾请白云寺的圆净大师给老身这二孙女算过命,大师说了,这孩子八字好,福泽深厚,能旺家。”

  想到小团子,萧燕飞的眼底也漾起了浅浅的笑意:“母亲与烨哥儿说,等他休沐时,我的身子肯定也全好了,到时候我带他去买。”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侯府的格局复杂精妙,各种院门、回廊、甬道、建筑环环相扣又彼此贯通,亭台楼阁更是古朴雅致,十步一景。”

  少女一派泰然,那双明眸清澈澄净,似天上晴空,纯净得不带一点杂质。

  殷氏吃了一块糕点,又喝了半杯温茶,语气温和地与萧燕飞闲话家常:“我记得我那里也有两本医书,左右在我那儿也是堆灰尘,晚些我让人把书还有松仁糖一起给你送去。阿池这都弱冠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热的……”

  她摸出一方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

  随着口中的玫瑰糖一点点地融化,她发现那种心慌头晕的感觉渐有缓解,只是手脚依然无力。”

  侯府上下那么多丫鬟婆子,哪里需要堂堂侯夫人去准备茶点,太夫人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她有话要私下和卫国公夫人说,让殷氏与萧燕飞暂时回避。

  萧燕飞又道:“母亲,您再吃块甜口的点心垫垫胃吧,别吃得太急了。”萧燕飞含糊其辞道。

  萧燕飞跨过门槛走到了堂中,动作略显生疏地分别给太夫人与殷氏屈膝行了礼。”

  萧燕飞微微侧身,对着卫国公夫人福了福:“见过卫国公夫人。

  原主这一去就是两年多,直到去年五月才回了侯府。”

  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太夫人的话。”萧燕飞环视着周围问道。”

  殷氏接过了大丫鬟递来的帕子,轻轻拭去额角的冷汗。!

  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京中正有疫症流行,死了不少人,原主这一病,侯府中流言四起,不少下人都说原主是得了疫症,那段时间,人人对原主的院子避之唯恐不及。

  殷氏静静地注视着萧燕飞,眼眸深似幽潭。

  卫国公夫人抚了抚衣袖,幽幽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哎,外子这段日子每况愈下,病中还一直念叨着阿池,放心不下。”太夫人唇角含笑,又道,“老身瞧夫人有些憔悴,夫人也要保重身子……”

  萧燕飞一个庶女能去国公府冲喜,哪怕是当个妾,那也是她的福分了!

  “我记下了。”卫国公夫人勾唇一笑,态度亲热地问道,“好孩子,你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

  “母亲。

  “夫人,”王嬷嬷从堂屋走了进来,福了一礼,客客气气地问道,“太夫人让老奴来问问茶点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燕飞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看着这张精致得笔墨难描的脸孔,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殷氏应是低血糖了,含一颗糖,再吃点东西就会好。

  而右下首那眉飞目细的妇人则眼生得很,应该不是侯府的人,十有八九是访客。

  后来,是崔姨娘顾全大局,主动向太夫人提出把原主送去庄子里养病。

  “祖母。”太夫人谦虚了一句。

  在与堂屋一墙之隔的西次间里,一盏青花瓷茶盅翻倒在如意雕花小方几上,茶汤流淌而出,沿着方几的边缘滴落,还有一个木雕果盘被打翻在地,一颗颗金黄色的枇杷在地上滚来滚去……

  茶壶里的水恰烧开了,水沸声自抱厦方向传来,嘈嘈低吟。

  耳边响起锦娘昨天禀的话:“夫人,二姑娘屋里点的熏香里头似乎加了绿萼花……”

  府里上下都知道烨哥儿闻不得绿萼花,那一年还差点没了性命。

  萧燕飞温声道:“母亲,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结合殷氏的脉象,再看她现在面色苍白、出汗、手抖又头晕的样子,萧燕飞心底大致有了判断:“母亲,您是不是还没用过早膳?

  上房堂屋的正中挂着一副青地匾额,上书“荣和堂”三个金漆大字,匾额下是一幅莲卧观音像。”

  两人的目光定定地对视着,寥寥数语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般。”

  “久病成医。

  “这里有糖吗?”

  “松仁糖?

  在荣和堂的小丫鬟引领下,萧燕飞一路穿过穿堂、一间小厅往上房方向走去。”

  她在夸萧燕飞,语气温和,言辞得体,眼神却相当淡漠。”大丫鬟关切地问道,神情紧张地一把搀住了殷氏。

  殷氏慢慢地抬手拈了一颗玫瑰糖含入口中。”小丫鬟立刻把某个盛着玫瑰糖的荷叶盘端了过来。”

  “母亲。”海棠赶忙应了,把那支金钗插到了萧燕飞的发髻上,又给她配了一朵青莲色花瓣、黄色花蕊的并蒂莲绢花。”璎珞给殷氏重新上了盏温茶,忍不住多看了萧燕飞两眼,也很诧异性子柔弱寡言的二姑娘竟然还看起了医书。”萧燕飞一愣。

  方才夫人忽然头晕,不小心打翻了茶盅,手肘又撞到了果盘……

  “我没事。

  萧燕飞远远地就看到,上首的紫檀木雕夔龙纹高背大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玄色仙鹤纹刻丝褙子的老妇,鬓发间零星夹了几丝银发。”

  “谢夫人。”

  意思是,太夫人与卫国公夫人已经谈完了。

  “卫国公夫人,这是老身的二孙女,闺名燕飞。

  她会有这胆子在熏香里做手脚?”卫国公夫人又打量了萧燕飞一番,唇角的笑容似笑非笑,似讥非讥,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金镯子给萧燕飞当见面礼,“这镯子你收着吧。”

  殷氏便拈了一块好克化的枣泥山药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细嚼慢咽。”

  看着几步外的芊芊少女,太夫人不快地捻动着佛珠手串,心里有些不耐烦:这丫头做事总是这般磨磨蹭蹭的,这性子真是上不了台面。

  卫国公夫人又叹了口气:“我现在只盼着这喜事能够冲掉煞气,国公爷能好起来。二姑娘是怎么知道夫人没用早膳,又是怎么知道夫人气血两虚的?

  丫鬟们则在一旁收拾起掉落在地的果盘、枇杷,不一会儿,屋内又变得整整齐齐。”

  “国公爷吉人自有天相。

  她学的是临床医学,也因着兴趣选修了几年中医。

  她一边起身,一边道:“走吧。

  等殷氏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后,萧燕飞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母亲,您本就气血两虚,以后早上切不可不用早膳。

  “夫人,您的手没被茶水烫到吧?

  萧燕飞默默地在心中琢磨着,为自己的居安思危点了个赞。

  殷氏恰好吃完第二块糕点,以帕子拭了拭嘴角,觉得原本空荡荡的肠胃暖了起来,不仅手脚有了些力气,连身上也不再冒冷汗了。

  殷氏倒是提醒了她,她最好是买些医书回来,一来是装样子,二来也得好生钻研一下中医,否则光靠急救箱里的那些药可撑不了两年。

  “夫人谬赞了。

  “国公夫人太客气了。

  萧燕飞对殷氏道:“吃一颗吧,含着吃。

  荣和堂位于侯府的西路,庄重典雅,端的是气派非常。”太夫人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接着对坐在另一侧的殷氏道,“阿婉,你带燕飞去准备些茶点。”

  殷氏微微一怔,惊讶地对上了萧燕飞清亮的眼眸,点了点头。”

  按照中医的理论,低血糖是气血两虚导致的。

  这个庶女自小性子内向,不怎么爱说话,见到自己时总爱低着头,柔弱羞赧,像娇花般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殷氏笑着应了,与萧燕飞一起从堂屋退到了西次间。

  殷氏对着萧燕飞微微点了下头,眼神平和,看不出喜怒。”

  萧燕飞乖乖地答道:“回夫人,我平日里也就喜欢看看书、养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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