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可以。
二来,比起几千几千地收灵石,她更喜欢一次性入账十万,爽啊!”
沈寂之轻哂:“我是眼神不好。”
“哪里,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后头,简欢荡着银剑,一步步走来,浅笑着问:“刘道长,您说,救命恩人冒着生死杀掉的鬼鱼尸首,你能不能捡?
简欢先去探查了一下‘地形’,探查中顺手捡了块破碎的和田玉,再去指挥沈寂之把船放到一片比较平缓的地带。
沈寂之把回灵丹放进去,放了三颗。
鬼鱼群跟着离开。”简欢蹙眉,离开沈寂之的怀抱,在他的剑上站稳,往四处看,入目是黑色的肉壁,“我们在妖体内?
直到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肢,托住她,减缓下坠的速度,她才回过神。
简欢不是医修。”简欢将掉在肉丘上的鬼鱼丢进布袋,和沈寂之分享她的看法,“这鱼妖看起来是要把我们整船运到某地销赃啊。我不是给自己捡,我是帮你捡的,正想着给你送去呢!
“不啊。这样的剑伤于她,就如同指头被割伤一小点,贴张创口贴都觉得浪费创口贴,“过几天它自己就会好,我处理它干嘛?我也累了,年纪大了,腰酸背痛的。”
刘浒:“……”
片刻后,简欢和沈寂之满意离去。
虽然沈寂之还欠着她的债,但他这人一向不愿意一笔笔还,而是全部凑齐一起还,这样方便记账,否则每还一小笔,都要双方签字画押留证,就有些麻烦。”
简欢接过:“是吗?”
“嗯。!
简欢没异议。
但因为他给她喂了三颗回灵丹,价格差不多,简欢就没要他尸首。
女孩百无聊赖地在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大包袱那转了转,朝刘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呦,刘道长,收获不错嘛!”
“不能,当然不能!
一来,她现下手里还有十几万灵石,不缺钱。”
简欢安静片刻,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容,认真道:“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残忍吗?
但谢远英可以写字。”
刘道长嘿嘿一笑:“还好,还好,比不上你们,你们捡得多,你们多……”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转身就想跑。
“啊!
算了,今晚趴着睡罢。
多画多准备一向是没错的。”
沈寂之将那片金叶子放好,四处看了看,凑近简欢,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一切快得没有人反应过来。
尽头是一片滑腻的脏壁,肉色褶皱像起伏的连绵沙丘,矗立在那。
就在刘浒离房间五步时,他猛地停了下来。”
简欢和沈寂之在肉丘上捡东西,道长刘浒也在捡。”少年清冷的声线传来,一颗丹药随之抵在她苍白的唇瓣边。”沈寂之看向简欢,轻轻蹙眉。怎么两年不见,变得这么唠叨。
谢远英忙来忙去的间隙,简欢和沈寂之分完飞旭那一万灵石后,便去了肉丘捡东西。
这处肉丘没有可容人通过的口子,来处的黑色腔壁在他们掉落在肉丘里后,便同样被一片肉丘给堵住了。”仿佛被揍了一拳的脑袋瞬间恢复清醒,简欢跳下沈寂之的剑,站在自己的银剑上,催促,“快去快去,我的鬼鱼尸首还在船上!
妖兽身体内的结构和寻常动物不同,总之,简欢他们被关在了这里。
他一路喝着酒,哼着小调,像跳大神般走在微暗的走廊里,胡子跟着一抖一抖,自得其乐。这话你和我说了三遍了,你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办法吗?”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沈寂之。
简欢和沈寂之平分了所有东西,便回了各自的房间。试探试探沈寂之。
鲜血?”
沈寂之侧头,眸光落在简欢的脸上:“我觉得没钱比较残忍。”
“通知也来不及,这妖挺强。
尖叫声越来越近,沈寂之看到了船。”
简欢:“?
他闪到船身下方,一手托住船,五色灵力成盾,稳住船身。”简欢看向沈寂之,“这鱼还在游,等它速度慢下来,想必就快到了,我们得想好应对的法子。”他一边捶着自己的背,一边巧妙地绕过简欢,就想溜回他的房中。”
简欢:“……也是。
已轻微结痂的剑伤又被蹭出了鲜血。
刘浒抱着自己空荡荡的包袱,仰天长叹,郁闷地喝了口酒。”
尖叫声此起彼伏,船往黑暗深处坠落,船上的人控制不住地大喊。
结果擦到背后的伤,疼得她五官扭曲了一下。
它甩甩鱼尾,潜到江底,离开此地,去找它的主人。”沈寂之平静地伸手,往下方一指,“但船已经下去有一会……”
“那你赶紧去接一接啊!或者刘道长自己能出去,不用我们帮?
船身恢复原样,船上的人松开双臂,躺在甲板上,像离了水的鱼般,喘着粗气。至于谢远英掉落的货物,两人没管,捡了也不是他们的,让谢远英的人自己捡吧。”沈寂之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手把肉丘缝隙里的一片金叶子抠出来,“这妖应是人的契兽。所以这妖不杀我们,我们对它而言,也有价值。”
“嗯。
沈寂之揽着怀里的简欢,往下方的船看了眼,对简欢道:“那旋涡是嘴,我想来通知你,但来不及。货物转卖掉,人的话,喂下失忆丸,当成贱奴卖掉,都有可能。
肉丘四处没有太多东西,像是被事先打扫过一般,但在一些角落,残留着船身的木碎片,还有些散落的珠宝货物。
风过无痕,此地恢复平静。”
“行了,不和你贫了,说正事。
简欢有些累了,但她也没直接歇,而是强撑着画了些符。
船身倾斜,朝右边倒去,甲板上人们抱着能抱住的一切,不让自己离开船身。那就谢过刘道长了。”
简欢:“那是什么?
明日起来,伤口基本上就能好了。
简欢依次把回灵丹吞下,体内灵力开始恢复。
刘道长吞了口口水,转过头看。
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众人便只能在此地休整。
这不正好吗?”
沈寂之:“。”
妖兽不像人,对财物有这般大的贪欲。
身后的人气息熟悉,声线熟悉,晕乎乎的简欢没有任何防备地啊了声。
只是忽而间,简欢想起了一件事。
谢远英不能说话了。”
沈寂之:“走了。
廊道里的烛火被重新点上,发出幽光,照出一左一右靠在他门旁的两个身形。
简欢忍着耳侧微麻的痒意,听完后,小声惊呼:“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活死虫?
却被简欢拉住包袱,给硬生生扯了回来。
船上那些人害怕这肉丘,不敢下来,但刘浒不怕,他觉得这肉丘还蛮安全的。
没看见那两个小娃娃都在捡吗!它们更爱吃人,但这鱼妖却不吃他们,只是把他们困在这里,势必是受人驱使。
差不多每样都备了几张,简欢揉了揉脖子,砰地一声倒在床上,如往常一般在床上蹭着,想蹭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真不先处理你背上的伤?
刘浒笑比哭难看:“小女娃,可还有事?
比如船员可都还在,有没有受伤。
船出事前,她正在问羽青长老关于识魔一事来着。
捡掉落的鬼鱼尸首,还有先前落在这,没捡走的那些碎宝石。
沈寂之久伤成医,和药婆婆学了点治疗外伤的医术,但对没了舌头这种伤也束手无策,只能等出去后,为谢远英引荐个医修,治好对方的舌头。
“张嘴。”简欢把剑接过,感受了一下开始恢复的丹田,斜睨他一眼,“怎么,身为债主,我不能站一下你的剑?
刘浒把自己的包袱空了出来,捡得不亦乐乎。”沈寂之缓缓解释,“我就先不杀它们,给它们喂活死虫,放芥子囊里带走。
他拿了纸笔,找来认字的下人,来安排船上的一切事物。
船上货物可有受损,受损情况如何,诸如此类。”
简欢意味深长:“刘道长是不想出去,打算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她和沈寂之都不知道这鱼妖什么时候会停下,因此她要备一些符在身上。”
“有些凶兽材料很难保存,死的时间一长价格就会大打折扣。”刘道长缩着身子,反应也快,他把包袱放下,从里头把三条比较小的鬼鱼尸首拿出来,递到简欢面前,“小女娃,你肯定是误会了。
沈寂之托住船没多久,简欢匆匆赶来。”
“不是,你想站就站。
先前沈寂之在船上捡了几尾简欢杀的鬼鱼。
耗费了许多灵力的传送阵被抹去,简欢受了些内伤。”先前打斗中,简欢背上被飞旭刺了一剑,但伤势不重,血都已经止住了。”
话音落下,沈寂之雪剑一闪,径直往下坠,快若流星,朝船追去。
她仰身往下掉,意识有些恍惚。
她脚尖在翘起的甲板上用力一踩,把倾斜九十度的船给它踩回去。
简欢坐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扭着头看了看。”沈寂之又往下方看了眼,把简欢的剑递给她,“你能自己御剑么?”刘浒把包袱收好,抱在怀里,“如此激战,想必你们都累了,快回去歇歇。你还和我在这说那么多!
黑暗的肉壁没多久便见了底。
船坠落的速度变慢,船上人们松了口气。
捡得差不多后,刘浒背着满满一大包袱,回了船上。”
“……”沈寂之,“我不是唠叨。
旋涡底下,体型硕大的鬼鱼王合上了宽大的嘴巴,轻轻打了声饱嗝。
烛火一跳,戴着面具的黑衣少年身形一闪,雪剑出鞘,直直抵在刘道长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