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身后的白光消失了,殷家村人也消失了,在傀儡的重重包围中,只有唐峭一人孤独站立。”沈漆灯拖长尾音,狡黠地弯了弯眼睛,“那可是我自创的招式,怎么可能忘呢?
唐峭的嘴角微微上扬:“刚才配合得不错。”
唐峭点点头:“那就好。”
沈漆灯轻声回答:“因为你只能被我杀死。”
“这不是我的血。
“你流血了。
“也有你的。
没有傀儡的打断,唐峭很快完成了灵力调动。”
“我不属于任何阵营。
冰封龟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我知道。”沈漆灯笑了笑, “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请你自己——”乌翦十指纤纤,红线在她指间翻动,泛着艳诡繁乱的光,“凄惨地葬身此地吧。
唐峭的眼睛隐隐发酸。”
第80章
与沈漆灯视线交汇的刹那, 唐峭来不及说话,倏地放出藤蔓。”沈漆灯的眼睛映着漫天血光, 如同灼热的烈焰般透亮,“除了我, 任何人都不可以。
“绝景啊。
“你是故意来这么迟的吗?
她逐渐感到体力不支。”
唐峭正在全神贯注地对敌, 侧脸被血气和黑雾遮掩得朦朦胧胧,只有声音在厮杀中显得格外清晰。
傀儡们前仆后继地冲向唐峭,唐峭挥刀劈砍,速度极快,然而傀儡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无论身体被砍伤,还是被刺穿胸膛,他们都不会发出惨叫,更不会停滞不前。
沈漆灯伸手托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沈漆灯见状,抬手划出一道剑光,在唐峭身前形成线条流畅的半圆。
唐峭双眸雪亮,比刀光更锋锐,在浓重的黑雾中熠熠生辉,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藤蔓像钩索一样掠向沈漆灯,沈漆灯微微侧头,藤蔓霎时缠住他身后的傀儡, 猛地一扯, 将傀儡狠狠摔了下去。”乌翦冷笑,“天枢吗?她抬手抹了下眼睛,血迹沾到睫毛上,将她的视线染成模糊的鲜血色。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迟。
唐峭咬咬牙,并指快速擦过刀刃。火焰被护身阵隔离在外,傀儡们身上的火焰也转眼熄灭,只留下焦黑可怕的外壳。不等她诵咒融冰,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在升入高空的瞬间分裂成无数锋利的剑影,如暴风骤雨,急坠而下,轰然落向这些停滞半空的冰雕。
唐峭趁机斩断红线,然后抬起视线,看向夜空。
唐峭轻轻道:“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那你和谁同一阵营?”
沈漆灯眨了下眼:“哪招?
就在这时,一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箭矢从天而降,正中傀儡的胳膊。乌翦目光冰冷,狠狠拂袖,一个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在他们的周围已经堆满了残破的肢体, 在浓重的血腥气中,更多傀儡从四面八方过来,如同人体堆砌的高墙, 将他们围堵得密不透风。”唐峭将手伸向后颈,脊骨处幽光亮起,刀柄浮出,被她一把握住,“毕竟我和你们从来就不是同一阵营的。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狼狈。”
她十指牵动,红线翻飞,在她的操控下,傀儡们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糟了——
唐峭瞳孔骤缩。”他提剑击飞迎面袭来的傀儡,语气轻快而愉悦,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沈漆灯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抬手将她眼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是那条龙的。
沈漆灯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唐峭艰难地眨了眨眼,挥刀的动作停滞一瞬,一个残缺不全的傀儡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握刀的手。
“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看来只能放火烧了。”唐峭的声音有些虚弱,呼吸喷拂在他的颈间,“你不也是么?
唐峭心中一惊,立刻凝眸看向空中——
乌翦微微一笑:“谁告诉你我只会傀儡术了?”
唐峭不说话了。下一秒,这条残破的胳膊便掉落在地,藏在胳膊里面的红线飞快抽动,将傀儡与断肢一同向后拉扯。
沈漆灯:“要追吗?
乌翦微眯了眯眼:“扶稷真是给九御找了个好刀主啊……”
唐峭迅疾挥刀,纵身跃入乌泱泱的傀儡群,开始尽情战斗。”唐峭危险地眯了眯眼, 挥刀挡下傀儡的攻击,“看到我还没死, 是不是很失望?”
说着,她突然收刀入鞘,抬手掐诀。
乌翦冷哼一声,正要翻动指间红线,唐峭再度掐诀,藤蔓上肉眼可见地结出冰花,凝固极快,转眼便将傀儡们冻成了冰雕。声音越来越密集,紧接着大块大块的碎冰从空中坠落,如同下冰雹一般,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唐峭微一点头:“她肯定还有傀儡,只不过藏在了其他地方……”
话未说完,她的手突然一松,九御从她手中脱落。
唐峭一边挥刀劈砍,一边扭头问沈漆灯:“你那招没忘吧?”
话音落下,原地待命的傀儡们齐齐冲了过来。
瞬息之间,留在此地的傀儡全都废了。”
沈漆灯无声地笑了。
血肉、断肢、红线……
时间渐渐流逝。唐峭静静站在圆中,几个傀儡向她扑去,还未触及到她的衣摆,便被冷冽的剑光削成了两半。”
唐峭侧过脸, 与他视线交错。”
唐峭用没拿刀的那只手粗略比划:“就是像下雨一样……”
“噢——你说那招啊。
这时,一道坚固无比的护身阵突然浮现,将方圆十里的傀儡们尽数包围。”沈漆灯发出一声轻笑。”
沈漆灯侧眸看她:“你是在夸我?”
沈漆灯弯眸笑了。”
他身上都是斑驳血迹,手指却很白皙干净。
“有什么好高兴的?
沈漆灯身形一闪, 下一秒便来到唐峭身边。
唐峭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全身都是鲜血,有傀儡的,也有她自己的,混杂在一起,血腥气刺鼻到令人作呕。”
这家伙……比她想象得还要棘手。
“背叛还不至于吧。
这些藤蔓升入夜空,如同海里游动的海草,将傀儡牢牢缠绕起来,彻底封锁了他们的行动。
这些傀儡远不如殷晓那般灵活生动,但他们明显更好操控,也更接近理想中的杀人兵器。
乌翦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即使来再多的帮手,也改变不了什么。唐峭只觉眼睫上有凉意轻轻扫过,接着她的视野便明澈了许多。
傀儡们的身影在烈火中逐渐模糊。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更棘手的是,即使唐峭砍断了他们的四肢和头颅,傀儡线也能迅速将他们拼接起来,只要肉身不毁,他们就能持续不断地对唐峭发起攻击。接着她单膝蹲下,一只手按在草地上,翠绿色莹光以她为中心飞快延伸出去,下一瞬,无数藤蔓从地下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方圆十里的傀儡尽数捆绑!
唐峭毫不犹豫,立即默念咒言,接着抬指竖至唇边,倏地一吹,火焰瞬间燎燃,灼热明亮,如海浪般朝着乌泱泱的傀儡熊熊涌去。
只要有这些傀儡在, 就永远近不了乌翦的身, 也永远无法杀死乌翦。”
傀儡们还在前仆后继地扑过来,但唐峭的视线里只有沈漆灯, 好像他就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存在。
更多灵力被她灌入其中,只听得一声刺耳铮鸣,锋利的刀身瞬间泛起彻骨寒光,煞气沸腾,冲天而起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
唐峭抬起手,在沈漆灯肩胛骨的位置按了一下,有温热的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
银色月光下,沈漆灯浑身浴血,正直直地注视她,唇角微弯,一双眼瞳通透晶亮。”唐峭一甩九御,煞气骤起,瞬间笼罩了她,“我只属于我自己。”乌翦怜悯地俯视唐峭,“你选择了最错误的一条路。”
“怎么会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