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荡起涟漪，响起观月人的声音。
荆小玉站在原地，想起崔黎笨拙地抱起小狐狸的样子。
沈漆灯正在盯着她手里的铜壶，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眸笑了一下。”崔黎严肃道，“那他之后有再来过吗？”
“所以，”崔黎轻叹一声，“只能先带它回天枢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得大，也格外得圆。
小狐狸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发出了细弱的嘤咛声。”
沈漆灯闻言，面露遗憾：“那还真是可惜。”
“面具……？”殷云看着小狐狸，犹豫道，“这个小家伙……”
崔黎淡淡道：“我来看着它。
唐峭斜睨沈漆灯一眼：“别吓它。”
小狐狸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就、就在这座山上……”
“说具体点。
被一只狐狸道谢，这感觉也太怪了。
沈漆灯见他姿势僵硬，顿时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小狐狸一时竟看呆了。”小狐狸不可思议地看着铜壶，用爪子戳了戳壶嘴上的塞子，“只要把这个拿掉，那些人真的会消失？
小狐狸站在山崖上，看着高悬夜空的月亮，冷风一吹，终于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殷云弱弱开口：“那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崔黎不自然地向前走去。
唐峭这才收回藤蔓，顺便瞥了沈漆灯一眼。
小狐狸打了个哆嗦，小声道：“谢、谢谢你……”
观月人笑笑，拂袖离开了。”
小狐狸摇摇头：“没有，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崔黎深深叹了口气。
“崔黎……”
他应该会善待那只小狐狸吧？
“这个给你。
小狐狸一惊，连忙抬头，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映入它的眼帘。
本来唐峭是想让沈漆灯把它的蛟龙车拉出来， 但沈漆灯很遗憾地告诉她，车辇已经还给沈涟了。”
“我可以把我的食物给你，或者、或者……”小狐狸咬咬牙，颤抖着说，“或者是我的皮毛也可以！
“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答谢？”观月人道，“我只是想试试这个法器罢了……”
他的语调依然平缓，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它将铜壶紧紧抱在怀里，仰头看着观月人，认真地问：“我要怎么才能答谢你？”
崔黎淡淡看了它一眼，没有多言。”
涟漪消失了，观月人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一行人身影渐远，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们离开的地方突然凭空开出一条裂缝，紧接着，荆小玉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就是用来遮挡面容的东西。”观月人轻轻叹息，“这样吧，我换个说法。
第54章
回去的交通工具还是崔黎的木鸢。”
“这是我新炼制的法器。
唐峭在一旁支招：“要不，你抱着它？
“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御剑。
此事涉及观月人，她不好做决定，沈漆灯也不好做决定，只能交给崔黎。”观月人笑道，“你一个小狐狸，又能答谢我什么。”
“你可以试试。
小狐狸缩在他怀里不敢动，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他满不在乎地说。”
“这就好办了。
“我的爹娘，还有我的兄弟姐妹，都被杀死了……”
观月人循循善诱：“被谁杀死了？
崔黎从怀中取出一条锁链，将其套到小狐狸的脖子上。
唐峭暗暗冷笑，将铜壶收进储物袋。”
“恨？
众人齐齐看向它。”
荆小玉微微一顿，低声道：“是，小玉明白。”
就知道他在打这东西的主意。
“所以是他主动出现，将这个铜壶送给了你？
小狐狸瑟缩道：“我、我的脚受伤了……”
之前殷晓用双钩刺伤了它的脚掌，虽然没怎么流血，但走起路来还是很疼。
崔黎不由蹙眉。”
唐峭掂了掂铜壶，扬眉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是要上交的吧？”
殷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小狐狸抬起前爪，从他手中接过铜壶，茫然道：“这是什么？”崔黎牵起锁链，“得将观月人的事情汇报给峰主。
白日里山民到处走动，小狐狸不敢出来，所以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山洞里。
唐峭趁机重重拍了沈漆灯一把，将他向前推：“笑什么笑，快走。”
观月人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只袖珍铜壶，交给小狐狸。”
“好、好……”
大约在两个月前，阴宜山上的狐狸终于被猎光了。”
“他们还要调查您……”
“小玉，”观月人平静地打断她，“那只是一只狐狸，不是你。将软塞取下，壶中就会喷出白雾，让它多喷几次，那些人就会消失了。
“主人，他们把狐狸带走了。”
上方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特别想！”
“送给他们了。
山民们开始讨论要不要去周围其他山上打猎，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隐蔽的山洞里，还藏着一只刚满岁的小狐狸。
唐峭看了崔黎一眼，没有说话。”
小狐狸一听，连连点头：“想！”观月人语气耐心，低沉而平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殷云闻言，立马举手：“我可以帮忙……”
殷晓也跃跃欲试：“晓晓，也可以……”
“算了。”
“这个我可不好解释啊。”
小狐狸心中莫名激动。”
此话一出，殷云顿时松了一口气。
作为夜行使，崔黎比他们更关注观月人的行踪。
“我对你的皮毛没兴趣。”小狐狸似懂非懂。”
“……这么简单？”
“好。
“……走吧。”
殷云小心翼翼道：“所以……？”
小狐狸被他提起伤心事，不由又抽噎起来。
“但是——”崔黎微微一顿，“它和观月人有过接触，也不能就地处理。他垂眸看向小狐狸，表情认真，一丝不苟地问：“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
“你想让他们消失吗？
不过他脸上的东西，好奇怪……
似乎看出了小狐狸在想什么，观月人低笑，抬手轻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没走几步，小狐狸突然哼唧起来。
“爹，娘……”
它止不住地嚎哭，眼泪越流越多，将胸前的绒毛打湿成一绺绺的样子。”
殷云和殷晓对视一眼，也立即跟上。
“怎么了？”
它知道自己的皮毛是好东西，因为那些山民们在杀死它的爹娘后，从来没有扔掉皮毛，而是将皮毛完整剥下，好好地收了起来。
“这是面具。
荆小玉皱眉：“他们把您的壶也带走了。
崔黎沉声道：“它害了这么多山民，自然不能放过它。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山民们都睡了，小狐狸才敢从山洞里冒头，出来找点吃的充饥。”崔黎叹气，“还是我来吧。”观月人微微沉吟，“那你恨他们吗？
不是那些山民，手里也没有可怕的斧头。”
“带走就带走吧，一只畜生而已。”
其实他是想问崔黎会不会杀了这只小狐狸，但他怕这样会吓到小狐狸，所以才换了个较为隐晦的问法。”
小狐狸一听，顿时又吓得眼泪直流，毛茸茸的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沈漆灯轻笑一声，又站直了身体。
“你在哭什么？锁链微微泛光，旋即自动收缩，和小狐狸的脖子完全嵌合，不松不紧地铐住了它。
男子白衣黑发，清冷出尘，站在皎洁的月色下，仿佛随时都会羽化而去。”
说着，他抱起小狐狸，有些笨拙地避开它的脚掌。”
“被那些住在这里的人……”
“嗯，原来如此。”小狐狸听不懂，“什么是恨？
唐峭：“……”
这个人还真是不懂享受。”观月人道，“看到这个软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