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玉脖子上有个胎记，长得也不如两个双胞胎妹妹，反倒被留在了洞穴里。”

　　黎千栖咬牙切齿道：“死了，摔死了！

　　洞穴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董玉玉用力抱着妹妹，滚烫的泪水滑入她的脖颈，压抑的哭声满是绝望与恐惧。

　　吧台后是个身量挺拔的男人，他穿着银灰色马甲，内搭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衣，领带是深紫色的，点缀了这一身的严肃工整。

　　荒原昏暗，冷冷光线照进宽大的洞口，藏在里面的两个女孩瑟瑟发抖。

　　位置不错，应该是在“采集区”，小狼开门的位置肯定是他去过的，至于传送范围和人数……慢慢研究吧，想必和小狼目前的精神力有关。她们比仇苗儿大了一岁，命运却截然不同，仇苗儿有个身手不俗且拿命护她的爸爸，董家姐妹却没有。”

　　董绵绵感觉到了姐姐的瑟缩，她更怕了，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很空：“姐姐，笑笑呢……”

　　董绵绵和董笑笑是一对双胞胎，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今年都十四岁了。

　　她看到了血一样的红色，看到了那个带走笑笑的男人。

　　红尘使者是故意在避难巢建房屋的，这是一种对洞穴居民的震慑，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威。

　　‘暴怒’陆暝慢条斯理地拿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还没吃到手？

　　董绵绵本能地想挣扎，再看到父亲的神态后，又一动不动了。”他心情不爽，没好气的将杯中的紫色液体一饮而尽。

　　等挑选出一批人手，就可以成规模偷袭了。

　　黎千栖瞥了他一眼，越看越气：“你这衣服，哪有点‘暴怒’的样子？”

　　玄琅想说“没人能碰到自己，但秦步月碰到了，只有她碰到了。妈的，不愧是‘傲慢’养大的，八百个心眼，费尽心思气死我……”

　　他开开心心带她飞高高，死丫头二话不说跳下去……黎千栖骂骂咧咧地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这样说着，他一把捞起了女孩，轻松扛到了肩上，带出了洞穴。

　　绿洲主城。我看着她摔下去的，而且是摔进荒原，那么高，她那娇娇气气的小身板……”

　　陆暝打断他，直截了当不废话：“活着。

　　金黄色的精神体纯粹剔透，形状不是圆形，而是像一片叶子……秦步月脑中浮现出【一叶知秋】，不太一样，而且小叶子是翠绿色的，并没有这样的金黄。

　　秦步月记下这些消息，脑中大体有了轮廓。

　　红尘使者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那洞穴规模不小，在避难巢中算是条件颇佳了。

　　第一天秦布布同学捣毁了一个避难巢，第二天捣毁了两个， 第三天四个……等到人手足够多的时候，六百个避难巢的红尘使者会一夜间全部“换人”。他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深邃，气度沉稳，极有涵养。

　　上个月董笑笑被带走……

　　躲在洞穴的董绵绵每晚都听得到笑笑在哭，可始终等不到她回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似乎是姐姐，她抱着怀中的妹妹，咬着下唇：“绵绵不怕，姐姐在。

　　堕落绿洲，水很深啊。

　　董绵绵没再哭了，她贪恋着姐姐的怀抱，小声道：“姐姐……”

　　董玉玉嗓子紧到说不出话。

　　秦步月记下了“奉献家”的七阶人格标签——看来‘勇敢’是七善情之一，‘贪婪’是七恶情之一。”

　　黎千栖对这个“神棍”还是服的：“你算过了？

　　贤城七区是最散漫悠闲的地方，尤其是夜色将近，云雾刚起，位于偏巷中的小酒吧亮着晕黄的灯，木门吱呀声中，迎接着路过的客人，半点没有混乱无序的样子，像极了人们繁忙工作后的消遣之地。

　　女孩们也就十多岁的样子，看体型比仇苗儿成熟多了，她们的衣着打扮也好很多，留着乌黑的长发，肤色因常年不见光线而透着苍白。

　　董船快步跑来，声音谄媚：“大人！

　　避难巢的红尘使者们，“自治性”很强，可以自己制定碎片的上交时间和周期。”陆暝顿了下，说道：“等着吧，她会来找你的。

　　‘嫉妒’黎千栖穿着惯常的黑色劲装，长腿曲在吧台凳，胳膊肘抵在木质吧台上，挂满紫色宝石的手链松松垂落，冷玉色的修长手指勾着个高脚杯，里面盛满了紫色的不明液体。

　　是的，这严肃内敛，一丝不苟的男人是七恶情之一的‘暴怒’。

　　红月将起，屋子的门开了，穿着红色斗篷的红尘使者走出了来。

　　笑笑在那间屋子里。”

第105章

　　狼崽子开了门，秦步月进去前，嘱咐小狼：“注意安全。

　　陆暝擦着高脚杯的手顿了顿，幽幽看他：“她没死。

　　秦步月需要大体了解下这是几号避难巢，更需要知道他们的上交周期，以及下次上交的时间。”他冲进洞穴，一把扯开大女儿，将董绵绵给拉了起来。

　　起初是用她们去讨好使者，慢慢地他发现使者们更喜欢年轻女孩，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他捏着董绵绵的下巴，让小丫头抬头，看了眼后：“一样的乏味。

　　尤其有了狼崽子的小金门，更是事半功倍。”

　　黎千栖：“不可能！

　　想来也是，红尘无疆与其费心思统一管理，不如直接让低阶使者自行把控，反正他们也不在乎避难巢人的死活，能定时上交碎片和实验素材就足够了。

　　红尘使者：“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抱着董绵绵，又害怕又难过，声音里满是哭腔：“绵绵……笑笑会回来的，会……”

　　董绵绵哭得没了眼泪，她看着洞外昏暗的天空，呢喃着：“姐姐，我们到底……为什么……”

　　她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董绵绵的声音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这就是命吗？

　　她心惊肉跳，狼崽子至少是位七阶“奉献家”，只是眼下的他浑然不觉，也不知道是失去了记忆，还是遭了什么重创，亦或者是某种镇压？

　　董绵绵身型瘦削，像阵风一样单薄，被父亲这样一拽，轻飘飘晃了过来。

　　秦步月还是很放心的，狼崽子打不过总还跑得过，就他那位阶，即便是重创外加失忆状态，普通人想伤到也有难度。

　　从采集者的对话中，秦步月大体弄清了这个避难巢的情况。”

　　他不提还好，一提黎千栖就火大，他又是一口干掉，脸上浮起些许薄红，火气上涌：“死丫头，宁死都不让我吃！

　　这就像那个经典的经济学原理——荷塘效应。”

　　陆暝又给他倒了一杯，问道：“怎么了？

　　秦步月趁着洞穴安静，带着苗儿和小狼，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避难巢那唯一的房子，躲在了隐蔽处。

　　董船专挑避难巢的漂亮女人，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把她们掳到自己洞穴。”

　　董船忙道：“有的有的，她叫……对，她也叫笑笑。

　　78号的规模比79号大挺多，估计有五百多人的样子，他们这边要宽裕一些，是每四天上交一枚碎片，他们今天早上刚上交，所以出来采集的人不算多，大多在洞穴里养伤。

　　眼下还不是惊动红尘无疆的时候，所以要悄无声息地猎杀，再通过伪装成红尘使者来给避难巢洒下火种。

　　78号，还真是够近的，小狼并不怕隔离带，估计周围的避难巢都窜了个遍，这更方便秦步月行事了，距离越近，她往这边送人也越方便。

　　距离红月升起还有三个小时，采集区还有人在和碎片怪战斗，秦步月和仇苗儿没上前帮忙，而是躲在角落观察了一阵子。你给我个【锦囊妙计】，我……”

　　“浪费。

　　从出生到现在，她每天都在思考，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会这样？

　　没人告诉过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她觉得这是不对的；从没见过太阳，可她觉得世上该有光；从没有过希望，可她觉得人活着不该这样的灰暗无妄。

　　他们的父亲董船是像邱来福那样的红尘走狗，为了讨好使者，什么事都干。

　　走出金门，秦步月四下一看，松了口气。”

　　狼崽子懂了，在他开启金门前，秦步月开了精神视野，她没低估小狼，直接连接小灰，谨慎地看了过去。

　　78号避难巢的红尘使者是个颇为强壮的男性，隐在斗篷下的五官十分周正，只是一双眼睛没有人气，冷冰冰中透着暴戾。

　　因为连接了小灰，秦步月隐约看到了金色精神体外围的一圈缺失了笔画，很是模糊的小字，她勉强能辨认出——

　　忍耐、顺其自然、责任力、天真、无常是常、勇敢、贪婪……

　　尖锐的刺痛传到太阳穴，秦步月切断了和小灰的连接。”

　　红尘使者嗓音低哑：“还有个笑笑？”

　　她好想变成荒原的怪物，这样就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痛苦，不需要恐惧，更不会失去什么。”

　　——这么复杂的句子太为难狼了，于是他闭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