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欢三人瞬间就理解了。”
沈寂之沉吟片刻,道:“在渔江城时,我中过齐婉的幻香,此香似有后遗症。沈兄你这,似乎并不是幻香的后遗症啊……”
沈寂之:“……”
不是……
……不是?
进秘境前那个晚上,还有刚刚,他压不住了。”
三天没日没夜地杀兽,众人都累了。
尹遇声双手负于身后,在河边微微踱步,白色裙摆随风拂动,湿了小半片,脸上露出思索的眉痕:“渔江城之事,我听其他师兄姐说过。不少水滴从脸颊滑落,坠进衣襟中。
但没有变好,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二男一女,都伤得很重,那银狼爪子极其锋利。”
……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昨夜他们找到这三人时,甚至能从裂开的肚子里看见里头的肠子。?
衣料跟着大片墙灰扑簌扑簌落地。甚至昨夜对上那些狼,她也不紧张。
要命呀。一个晚上过去,他们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
刚刚只有她一人守在这,要面临林中可能有的妖兽攻击时,她不紧张。”
简欢看向尹遇声。
她头一动,发梢便跟着轻挪。幻蛊虫的香味可使人入梦,深陷其中。
在他脚边,简欢蜷缩在那里,她的长发披散在落叶间,有几缕搭在他腿上。”
都扯到心魔了,不会是和他日后成魔有关罢?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同伴,目光落在抱着大黑剑的温九身上,认出这是昨晚救了他的人,忙道:“多谢真人相救!
温九望向简欢他们离去的方向,期盼着他们赶紧回来。虽说有后遗症,但后遗症的症状是痴傻,那些可怜人还在南尘仙岛救治。
尹遇声问:“沈兄的后遗症是什么?一出林子便发现,外边的天竟已微微亮了。
就像是在遥远的雪山地带,大雪纷飞,纯白的雪垒成一大团,危险地覆盖在山崖的边缘。
进来之前,尹遇声采购了不少灵草,是怕五人受伤,特地准备的。
痛哼声响起,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睁开了眼。”
顿了片刻,尹遇声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忽而问:“你那可有治幻香的丹药?
破庙的墙外,他彻底失了控,一把拉过身前作乱的少女,反身将她抵在墙上。”
角落里,温九眼观鼻鼻观心,抬手将掉在膝间的枯叶拂落在地。”
温九:“……”
下一瞬,刀疤男人再次晕了过去,温九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间藤条枝叶缠绕,遮天蔽日,还是一片纯粹的黑。
乍一感觉到沈寂之的异动,两人皆是一惊,飞快起身,仔细感知了一下周遭,却发现附近风平浪静。”尹遇声面露询问之色,“沈兄可否仔细说说?
忽而,有东西轻轻擦过他的腿。
沈寂之先前在打坐修炼,但居然不知不觉靠着树干睡了过去。后来隔三差五,偶尔也会有类似情形,但他在梦中也能压下去。
轰得一声,雪崩爆发,大地震动!”
“无事。
刀疤男人兀自喋喋不休,讲完昨日惊险的遭遇,道了自己的姓名来历,问道:“敢问真人大名?!
林中,温九被留下照看三个还未醒来的伤患。
乍见到青竹条,沈寂之眼皮一跳,飞快避开,语气紧绷:“没什么,就梦见……”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简欢的脸上又挪开,“有人一直催我还债。
沈寂之低着头,似乎没察觉到简欢的目光。
今晚尹遇声和杨野负责守夜。
怀里抱着小猪的杨野眉目一凛:“那个方向可是有什么?
沈寂之蓦然睁开双目,呼吸带着剧烈的喘。
黎明破晓时分,幽蓝色的天幕先从东边被缓缓点亮,第一缕晨曦打在河面,勾画出一片波光粼粼。
至死方休。”
沈寂之起身,用灵力弄干身上的水迹,面色如常,淡淡道:“没什么。”简欢和杨野匆匆赶来,听到了最后一句。清完三眼银狼后,他们找回被传送到十公里外的三名重伤修士,找了块空地歇息。
还好大家都是修士,普通凡人怕是早就毙命了。
尹遇声道:“我去看看,你把简欢他们先叫起来。
尹遇声在后头停下,走近,语气带着几分关怀:“沈兄,可是发生了何事?
沈寂之蹲在岸边,泼了自己一脸水。那齐婉的幻香,其实是幻蛊虫的香。”
杨野点头:“好。但中香之人,在外人眼里,却是双目无神的痴迷之症。
难怪沈寂之大清早那么不正常,这确实是很噩梦啊。
晨间的河水极冷,一时之间,不该有的妄念在脑海中褪去。
结果五人都没用上,反而用在了这三个修士身上。
要么一群人,要么没有人,只有一个人,会让她很不舒服。他们只跟着蛊主的吩咐行事,蛊主一死,阵法一破,此香自然失效。
杨野忙揉了揉猪脑袋。”
“幻香?
她一脸孤疑地盯着沈寂之。且除此之外,人并没有不适,他自然不可能花灵石去看药师,想着再过些时日,应会自己好的。
在她左侧方的一棵树后,沈寂之抱剑靠在那里,不言不语,面容冷寂。”尹遇声摇头解释道,“沈兄昨夜做了噩梦,有些不舒服。
忽而,一片小小的,无足轻重的雪花,轻轻落下,叠在山崖的一整片雪上。”
沈寂之沉默片刻,吐出几个字:“我做了噩梦。
杨野也问:“沈师兄,尹师兄,刚刚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仔细想了想,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就是在渔江城的时候。我才好对症下药。
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围着刀疤男,简欢蹲在对面,跟着他们一起看。”
温九瞥过去一眼,又收回,就嗯了一声。
……
天光大亮,光圈如同精灵,在林间跳跃。”
尹遇声颔首,细心解释道:“幻香只是引子,勾起的梦境并非空穴来风,皆是众人心中所思呐。
可现下,人醒了一个,还会开口说话,温九开始紧张了。
尹遇声也有些奇怪:“按理应该醒了,不过他没什么事,估摸是累了,多睡一会儿。
尹遇声和杨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尹遇声问道:“沈兄,可是有什么异动?
简欢穿着和那晚一模一样的裙子,鹅黄色面料,衬得她肤色莹白……
沈寂之猛地起身,绕过简欢,匆匆朝林外飞掠而去。此事我们药师也没什么法子,还得沈兄自己找出症结,破了心魔……”
“什么心魔?
那两人忧心地问:“真人,他怎么还没醒?”
简欢走到沈寂之那,用青竹条戳了戳他的肩:“喂,沈寂之,你做了啥噩梦?
他把少女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听她抽抽搭搭的哭,听她失神迷离的喊。
不是消弭,是继续隐藏着,等待着,蛰伏着。”
因着他的动静,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猪哼哼唧唧好几声,在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