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慕硬邦邦的吐出三个字，扫了一眼屋内装潢。

　　“小慕啊,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盛哲撑膝叹气，活学活用，“或许根本就没有原因呢？

　　盛哲的话渐渐变少，嗓音越来越低沉。

　　盛慕的眉心都要皱成川字。

　　很久之前，盛哲每年高中假期回家，都能撞见盛慕一个人乖乖坐在那，身边围着很多佣人。”盛哲训斥道。”

　　盛哲脸上惊疑不定，担忧的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转了一个圈，忽然发觉盛慕高了不少，第一下还没转动。

　　盛慕有些倦的垂着脑袋，语气平静，“想随便看看，有情侣更好。

　　这短短半年，他的生活就没安稳过，变化一个接着一个。他就是那种比起六便士，更在乎月亮的人。

　　空气中是一片让人躁动的嘈杂，盛哲张了张嘴，想说要不我们去看看爱情电影？

　　“好老板，好哥哥。

　　盛与澜原本的遗嘱，在苏特助看来已经够意思了。”盛慕黝黑的眼眸闪着清澈的好奇，“除了我爸妈，我没亲眼见过感情特别好的夫妻。”

　　“你当初为什么，忽然和云以桑走得那么近？”沉默一小会，盛慕问。

　　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他们终于能像普通亲人一样坐一起慢慢聊了起来。我感到很不真实。你为什么要问我？

　　半晌。

　　电影还在播放,可两人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了。”

　　突然被人打断，盛哲不爽的扭头。

　　不一会儿，低低的笑声在屋内响起。

　　“我来找你啊。”云以桑笑笑，也不管自己手有多冰，贴了贴他的脸颊，“说好回家给你带礼物的。”

第76章

　　别墅三楼有个小影音室。

　　可他对盛慕绝对是亏欠的。

　　盛哲笑,“你看，现在你爸都愿意当面说爱你了,但你还是这样一点都不告诉我。

　　跳舞、喝酒的年轻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光线昏暗，也没人发现盛慕。

　　他不懂吗？

　　他现在得到迟来的一切，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没有人能和他聊相同的话题，也没人和他是相同的处境。

　　几分钟后，盛哲对着车影叹气，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以至于盛哲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谈恋爱，或许，对盛慕而言是很陌生吧。

　　夫人能分到10%，而其中60%是留给盛慕的，另30%给盛哲少爷。

　　此刻，那些压抑又澎湃情绪被挤压到了极点。

　　派对正处于热闹的阶段，盛哲却瞬间没了玩乐的心思。

　　苏特助没有一点实感，准备等老板回来，面对面再确认一下。

　　两人最后聊了什么又怎么分开的，盛哲记不太清了。

　　盛慕小时候一直很期待这件事。

　　想告诉盛慕，你爸爸也在让步、在努力改变自己；想告诉盛慕，他可以试着打开一下自己。

　　成年之前他也没见过。

　　隔天，盛慕按照和咨询师的约定来到咨询室。

　　盛哲蠢蠢欲动,“这女演员谁啊，真挺漂亮的。

　　他所经历的心潮起伏，简直比前十七年人生里加起来的还要多。

　　是啊，或许盛与澜对云以桑，对公司都是问心无愧的。

　　盛哲生怕盛慕看到什么不该看得，比如什么热吻的小情侣。！

　　实在是太久没见了，云以桑都去旅游一周多了。”

　　盛慕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平静的坦白，“我没管那么多。

　　书包摇摇晃晃，身上是刚才在电视上见过的西装。

　　盛哲摸了摸盛慕毛茸茸的头，无端嗅到一种青涩躁动的味道。

　　盛哲高中时正是躁动又冲动的年纪，满脑子都想着玩，哪有功夫带个小跟屁虫？林渝那傻缺没干什么吧？”

　　“只因为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很了解我又很支持我的人。

　　“云以桑？

　　盛哲看得入神,盛慕神情冷静,偶尔蹙眉。”盛慕扬声。

　　哪怕离婚了，想要学会如何花那笔“钱”，就必须要和他的前任主人合作。很长一段时间，盛与澜在他心里也是权威的代表，他敬畏过，也反叛过。

　　实在是高啊！”

　　盛哲愣了一下。

　　盛慕是个需要认可的人，他想被承认，想被别人看见。

　　盛慕和盛哲一人占据沙发一边，正儿八经的点开了一部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

　　盛哲停下吃果盘的动作，撑起额头，想了下，”应该也是个好老公吧……他学习能力很不错，想学什么一定都能学会。

　　同样是花不完的财产，但那多出来的资产，公司股票、国外渠道权……等等，却像一条枷锁把两人紧紧锁在一起。”盛慕那时候带着小孩子的活泼，畏惧又脆生生的问。

　　盛慕垂着脑袋，也没再吭声。

　　下一秒，走廊尽头出现了两个边热吻边贴墙走的人。”

　　“你说。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盛慕走了进来。”

　　盛哲的动作僵在原地，半晌，扭头又是愧疚又是诧异的盯着盛慕看。”盛慕把这几个在嘴里反复咀嚼，倏忽皱了下眉。

　　嘈杂的音乐声中，他穿过旋转的霓虹灯、好友伸出来的酒杯和搭讪，走到别墅大门口。

　　盛慕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盯着他们，但目光很纯洁，像是在研究什么数学题。”

　　盛慕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

　　另一边，盛哲刚结束和苏特助的电话。

　　“你妈没告诉你，你爸是谁吗？

　　这些年里，盛哲其实有意识到，盛慕活的太独。

　　盛慕或许是太孤独了，这种孤独和拥有多少钱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小时的咨询提前结束，他背着书包往楼梯下走，夜深了，路灯把一道身影拉长，落在一楼平地上。”

　　盛慕的手藏在卫衣袖子里，拇指拧着其他手指，有些不安的开始了无意识小动作。回去写你的试卷去！

　　“以前妈妈告诉我，她和不喜欢的人也能结婚，因为那是最好的选项。

　　再后来，盛慕就变成了他记忆里的样子，理智老成。

　　他回答盛哲时，口风很紧，到最后也没给盛哲透露出任何消息。永远吗？”

　　“你发癫？长到现在，记忆深处中的夫妻形象都是敷衍冷淡，可为什么忽然那两个人就好到彼此不分了？

　　不要过得那么封闭自己。”

　　云以桑和盛慕说过的话他都记得，当时不明白，现在更不明白。

　　盛慕先是看到地上的影子，视线往上，再留意到那一道熟悉的背影。

　　平时云以桑被夹在盛慕和盛与澜之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他说得很慢，“为什么大人会变得那么快？前一阵子，盛慕行程和学习又排得很忙，每晚深夜回来，只有吃饭时间能一起见一面。

　　“你怎么来这……”盛慕想起自己在哪，脸色惨白，话也卡壳了。

　　盛哲脸皮厚,也不管盛慕略带嫌弃的眼神，揽住了他的肩。

　　对普通人来说，拥有20个亿，和拥有100亿并没有什么区别。

　　被云以桑几句话吹嘘的胆子肥了，他现在想在新的一年逃离盛氏企业。

　　又和苏特助想的不太一样。

　　苏特助内心一震，思绪翻涌。他对这地方不太熟悉，径直在盛哲前面，中途走错了好几次房间。

　　盛慕离开别墅时，天已经黑了，盛哲下楼去送。

　　“你来这就看这个的？”

　　“没事。”

　　“相爱这事不太一样，不能论原因，只讲究一个恰当好处。

　　他上前棒打鸳鸯，索性这两人喝得最醉醺醺的，一拉就分开了。

　　他就是从咨询机构走出来的。”

　　“来看看。

　　他觉得很奇怪。小孩子不懂很正常。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坐车上看着你们就行。

　　“？

　　他总觉得，等盛慕长大就好了，认识更多的人就好了。”

　　盛慕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

　　当时他头皮发麻，茫然无措。出道时关于未来的茫然热血，生病的挣扎，忽然遇见了云以桑后的依赖，可她很快又和盛与澜相爱。”

　　“我只是忽然有了兴趣，想知道人和人是怎么相爱的。

　　苏特助内心存在一点侥幸，万一老板后面想清醒了，后悔了呢？

　　裹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转身的一瞬间，盛慕惊得立马摘掉口罩和帽子。

　　其实他还准备了一些话。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想要被盛与澜肯定,被他夸奖,那时他什么也不懂,但身边所有人一提起盛与澜都是很敬畏的样子,连带着他也被感染了。

　　他高兴的什么都忘记了，快步往前走。

　　“没……”他低声。”

　　盛哲拿出了大人的派头。

　　可他也从来没想过解决这种处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他们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对方。”

　　“那你来这是干嘛啊，小慕。”

　　原来你一直看得这么认真是在看这个啊。

　　路灯下零星几辆车穿过马路，有些冷清，这里的居民楼里只有一个小商店和心理咨询机构。

　　苏特助清点资产清点到一半，又迅速领会到，这一系列操作背后还有其他深意。

　　“你觉得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没事吧？

　　话没说出，之前那对情侣中，有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走路被人踹了一脚。

　　“你他.妈谁啊你？

　　可盛哲对上昏暗中，盛慕那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眸，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打开投影仪,昏暗视野内骤然一亮，荧幕光流转。

　　盛哲跟在后面，发现的晚，看到这一幕，他头皮发麻。

　　他们的成长途径中，缺乏好的模板。

　　盛哲痛定思痛，拿起手机点开了boss直拒。

　　“？

　　他心里琢磨，是不是青春期了，高考压力又太大了，孩子需要发泄一下。

　　“你想得太复杂了。”

　　盛慕喃喃,“就这样决定以后永远在一起吗？他就想要精神损失费了！

　　盛哲对这些毫无察觉，咬了一块芒果，“小慕，其实我也很好奇。他想倾诉的内若多半涉及豪门秘辛，无法和外人坦白。

　　“叔叔，你等会要出门吗？

　　冷脸时仿佛是模仿着盛与澜一比一复刻的。

　　总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两人走近，云以桑拍了拍手上的雪，脸上浮现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老公？

　　接到盛哲电话时，还以为盛哲是来问这件事的。

　　学习一下？

　　更多的回忆浮现在眼前。”

　　“我可真难过啊~”

　　一提到这个,想起当初盛与澜脱口而出的“我也一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