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她拿过卓裕手机,找到晏修诚的微信,发送一张照片。你找到一条唾手可得的成功捷径,并且为之理所当然。姜宛繁对这个项目倒是有印象,林延私下糊弄过几次,借着这由头,让她入职兆林。她自信,坦荡,在自己的梦想世界里游刃有余,哪怕受过伤害,也努力地走了出来。”
……
起风了,两片枯叶悠悠荡荡落在挡风玻璃上,停留两秒,又被风卷走。”
“是林延。
姜宛繁深吸一口气,“你陪我再去一趟吧。”
姜宛繁扭头看车窗外,长吐一口气,车窗蒙上一层白雾。而眼下,晏修诚显然不会放过。
车里,卓裕的电话第三次被晏修诚挂断。”卓裕知道这人也不招她待见,一语带过,“‘兆林’新出的系列销量不错,搁这儿跟我来事。短暂释然,他衣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响。
是真心分享还是别有用心,不得而知。”——
—哥,“苏芝”项目厚积薄发,春系销量一般,但这一次的秋季服装订单量激增。
晏修诚站在她对面,冷傲依旧,只是眼神里有了隐忍的闪躲。
到家,好不容易把岳母哄好哄睡,卓裕走到客厅透气,这一轮事下来,他也累得够呛,抬手狠狠掐了把眉心。整条裙装最点睛的,就是自胸口延展,并入裙摆开叉的花枝图案。
“张九花你认识吧。手机没捏稳,从手心滑坠地面。
晏修诚挨打,打得应该不严重,刚在医院,卓裕留意过,他没有明显外伤。”
……
深夜零点,秋霜更重,凉意入骨,与白天微热的气温大相径庭。”
“对别人会,但对你不会。”
姜宛繁站在原地,像一根失去养分的朽木,愣愣盯着背影消失的方向,医院走廊白炽灯耀眼刺目,照得她眼睛一刹疼痛。
他眯着眼,唇紧抿,“我们直接上去。
“等等。”
晏修诚绷着脸,不言语。
让姜宛繁折损低头,去跟任何人服软,卓裕舍不得。往大了讲,寻衅滋事,故意伤害。
姜宛繁克制住强烈的鄙夷,尽量维持该有的冷静,“晏修诚,我现在还能站在这,跟你心平静和地对话,你心里就该有本账。”她说。
晏修诚径直往前,擦肩而过时顿住脚步,撂话道:“那就请伯父等着收律师函。”卓裕太了解她,知道她要做什么。姜宛繁翻阅这些照片,最后停在第三张上。
姜宛繁放大图片,审视细节,再缩小,复盘全貌。
“嘭”的一声闷响,让卓裕更加担心。”她忽然出声,“手机给我看看。
林延不断给卓裕发微信,是这一季的款式样板。
对她,卓裕不仅有死心塌地的爱意,更有心心相惜的仰慕。卓裕坐在驾驶位,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目光定在几米远处的梧桐树下。”
卓裕不明所以,递过去,“怎么了?是新消息的提醒。
姜宛繁缓缓闭上眼。
晏修诚冷言:“姜宛繁,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服软。
—虽然你走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他羡慕的,得不到的,越来越遥不可及。
刚认识的时候,卓怡晓就说过,姜宛繁是很耀眼的人。”卓裕走过去,轻轻拥她入怀。
紧绷的弦松动两分,姜宛繁枕在他肩头,沉沉闭眼。”姜宛繁用的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或者,你觉得根本没有必要记住名字,反正她的绣品,最终会出现在你的设计服饰上,冠以你的姓名,你名声斐然,前途无量。但毕竟是姜荣耀动的手,往小了说,私人恩怨。重复这个动作三四次,她手微抖,无力垂落。晏修诚不由紧握双拳,指甲掐进掌心,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心性与自信不减分毫,轻而易举地照出他内心的污垢角落。
卓裕默然无声牵起她的手,“没事,我在。
身后传来动静,卓裕回头,姜宛繁赤脚站在地板上,头发散开,脸素,没什么血色,眼里满布倦色,闷声说:“要不,我……”
“不行。
卓裕皱眉不耐。
卓裕爱她的张弛有度,爱她的潋滟风情,爱她的不蔓不枝,也羡慕她能一往无前地坚守自己的热爱。
“兆林”的事卓裕一直很少提,知道她不喜欢。
过了两秒。”
两人又回了趟派出所,办了一些手续后,把向简丹接了一起回家。”
这个系列的设计思路是民族与现代结合,运用了不少民族元素。
姜宛繁问:“怎么了?
他知道,这件事不好善后。像假好人的面具被撕裂,露出阴冷的本真面目。向简丹情绪绷不住,离开的时候一直看派出所的方向,哭着说:“老姜在里面怎么待得惯。
姜宛繁背影纤细,风衣外套垂顺至脚踝。
“乖,先休息,会有办法的。
两分钟后,晏修诚回了电话。
长款连衣裙,旗袍改良式样,融入了苗族风情元素,领口增添细节,别出心裁地用了银质盘扣。
姜宛繁按下接通,面无表情道:“下楼。
她极为不屑,花大价钱请来晏修诚,眼光差,眼界低,这不是应该的吗,跟没见过世面的孩童似的。”
姜宛繁平声:“他会下来的。站在那儿不说话,漂亮的外表,温和的眼神,自然而然迸出包容的力量,很能感染人。
姜宛繁无意瞄了眼又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