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吴家大院

第237/267章

  “别这样……”他的声音埋在花朝肩膀,闷闷的,他微微偏头,滚烫的鼻息都喷洒在花朝耳边,他从嗓子里面挤出细细的颤抖哭腔,“求你……”

第14章 勾引

  花朝并没有激烈地推开谢伏,也没有再开口故意说什么刺激谢伏的话。”

  花朝:“……”

  这一世在谢伏的视角,花朝确实做得不地道。

  她按照自己的理想,做成了人人敬仰的御霄帝后,成了真的“仙女”,可是她到后来什么都没有了。

  花朝微微偏头,谢伏一只手扶住了她的下颚,循着她的嘴唇凑近,并没有马上贴上,而是若有似无地贴着花朝,鼻子和她碰了一下。

  谢伏见花朝哑口无言,栖身上前,又抓住花朝手腕,哄道:“我不在意你同师无射的事情,你只要今后不要再这样就好。”

  “我不是抛弃你,我只是发现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所求不同,所以应该分开了,仅此而已。还是认了这个栽,再不靠近你一步吗?

  花朝泪意未尽,眼角还泛着一点潮红,她鬓发有些许散乱,脚步轻快地提着裙摆在盘山石阶上奔跑。”花朝想了想,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用总是自我责备,以为自己没能做好,才被抛弃。”

  他满眼真挚地看着花朝,眼中还带着委屈。”

  他说着,人已经到了花朝近前,逼得花朝退无可退,后腰贴在窗户边的沿上。”

  他似乎很害怕,以至于他的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好似花朝再说一句绝情的话,他便能当场昏死过去给她看。

  “朝朝,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只有他这个人罢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因此她没有说任何羞辱谢伏的话,只是堪称平和地挣开被谢伏抓着,往不可言说处而去的手,眼神清明无比地和谢伏对视,让他看清自己并未心动。

  难为他和师无射差不多的身高,竟也能毫不违和地做出这等可怜相。”

  “一点也不喜欢了?

  “是你主动助我、扶我、引我入鸿博长老门下,亲口说要跟我共度一生,转眼又与其他男子……”

  “你任由他欺我辱我,对我冷眼相待。”

  “你不要我,不愿等我,你又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灯火如豆,映着他一双美丽桃花眼中的执拗和强硬。

  但是在某个阴暗的拐角,花朝的手臂突然被抓住。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她的黑球,悔不当初一遍又一遍说,要是能重活一次就好了。

  她怕再慢一点,来不及奔赴一场畅快的烈焰。

  她之前不提送信让花良明回来的事情,有一部分是她才刚刚重生,还对这个什么都有的世界感觉到陌生,更重要的一部分,其实一直都是近乡情怯。

  谢伏抓着花朝的手腕,引着她,将她手掌放上自己胸膛。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长明灯自清灵山的盘山石阶两侧鳞次栉比的亮起来。

  他现在又有什么呢?

  谪仙落泪。但是花朝又不能拿上辈子他娶一大堆女人的事情来讨伐他,毕竟谢伏不知道那些,而且对花朝来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花朝站在屋子里,四外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关上门,就对着门站着没有动的高挑身影上,率先开口:“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花朝挣扎,但是来人面色苍白森冷,经年温润的假面这一刻似被人给活活扒去,露出了内里真实的情绪。

  等到她发现了自己所得非所求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离开大网的勇气和后路,那时候她朋友离散,恩师身死,亲人离世,她离了谢伏离了御霄帝后的身份,天地茫茫又能去哪里?”谢伏将花朝的手掌强硬地按在自己侧腰,少年的劲瘦柔韧,在花朝的掌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你当我是什么?”他开口,不同于往常的清越,反倒有些低哑。

  谢伏此时还不是上一世那七巧玲珑心的帝王,但是对付一个花朝还是绰绰有余。

  他们之间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曾有过美满幸福,只是……所求不同。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声如暖泉滚过人的皮肤,问:“朝朝,你能告诉我,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花朝简直头皮发麻,她看着谢伏道:“谢伏,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该是这样会纠缠于情爱的人。

  谢伏出身低微,从小被人践踏,但是谢伏是一个骨子里十分骄傲甚至自负的人,他不能理解也不允许掌控在手中的人或者事,失去他的控制。

  一旦失去,便会变得无所不用其极。

  眼见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鸿博长老的悲鸿院,花朝笑意扬起,一阵风似的朝着那边跑过去。

  花朝是个凡人,哪怕看了这张脸几百年,也并未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样子,一时间看得有些发痴。

  “我不懂。”

  “你看着我,抱抱我,我哪里不如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花朝肆意地跑起来,弟子服被风带得飞起,她像一只终于生出了翅膀的蛾子,这一世甘愿承认自己做不成色彩斑斓的蝴蝶,但她却能痛痛快快地去扑火。

  合着苍白的面色,他脆弱的似被暴风雨摧折过的兰草,被肆虐折断的青竹。

  她被谢伏带到这里,见到他这幅形容,虽然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甚至亲自为他陇上了前襟。

  花朝想着想着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来,师无射那双狐媚又凌厉的眼睛,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她真的想象不出,师无射也不会像谢伏这样装可怜。

  在谢伏要凑上来亲吻她的时候,花朝偏头,手掌在他肩头上推了下,将他推开一些,心平气和地道:“没有,你没做错,你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他再次拥住花朝,一手勾着她的后背,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封。

  屋门关上,屋子里只有一盏摇晃的灯火,不是长明灯,而是花朝喜欢的烛火。

  “为什么?

  他看着花朝,一张口,话还未说,泪先顺着面颊滑下。

  谢伏像一个惑人心魂的妖精,盯着花朝双眼道:“我不相信你喜欢他。

  “唔唔!”花朝后退一步,又道,“我们以后就做同门师姐弟吧。

  谢伏的魅力和手段她早领教过,花朝上一世会沉迷他编织的情爱陷阱,以至于身如网中飞虫,被囚困到死,皆是她自愿而为。”

  那人闻言慢慢转头,昏黄的烛光下,他本就俊美的模样,简直宛如月儿笼上了轻纱,如梦似幻。

  她现在就去找师尊给父亲送传信灵鸟!”

  “朝朝……相信我。他能给你的,你焉知我不能给你?

  “啪嗒”腰封落地。

  他看着花朝,再开口声音清越干脆,没有刻意压出来的低哑。”

  “我上次说你贱,我是故意刺激你的,但我心里没有那么想。

  人生,苦短。”

  在师无射两次有意打伤谢伏之后,花朝对谢伏心中最后存着的那丝怨也散了,现在更多的是无奈。

  谢伏微微低头,看着她说:“你碰碰我,真的……不喜欢我了?

  花朝不欲作践谢伏,也不希望他一生挣扎苦楚,低入尘埃,这一世若非他们的性命不知因何纠缠在一起,花朝只愿同他陌路。”谢伏拥住花朝,声音带着青涩却又蛊惑的情欲,他用低得只剩气声的声音道,“你教我,他会的,我都会……”

  “我现在修为不济,但你只要等等我,”谢伏引着花朝的手,伸向下,他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比他厉害千百倍。

  果然谢伏见花朝似是呆愣住,便循着她的侧颈落下一串温柔湿漉的亲吻。  还搜罗了各地各种口味的糖果,堆积在这无人问津的闺阁,他从未跟她提过一句,是在期盼他的小女儿念着父女情分,能偶尔过来看一眼吗?

  头顶上方的大阵似一个笼盖四野的穹庐,不遮星月,不拦飞鸟,却会时不时亮起赤金的符文,在其上游动如龙,时时刻刻守护着整个清灵山。

  花朝近距离盯着谢伏,盯着这张让她沉迷一世的脸,心里想的却是——要是师无射这般泪盈盈的讨乖,是什么模样?

  她已经几百年没有见到过了,但是最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偶有这般亲昵,谢伏也曾如此羞赧的不敢看她。”谢伏步步紧逼,“那你说我该如何?

  花朝怀里抱着糖罐子,靠着架子默默无声地哭了一阵子。

  她知道他此刻是真心实意,知道他确实在为了挽回自己,极尽所能,倾尽所有。”谢伏又再度上前。”

  谢伏眼中满是不解,但是那种蓄意盈满的欲念散去了。

  “谢长夏。”谢伏说到此处,眼眶竟然微红。”谢伏面颊都红起来,微微别开眼,花朝知道,这是他羞赧的样子。

  但是花朝也将和谢伏分手这件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她是现阶段谢伏能够抓住的唯一助力,谢伏向来为了变强什么都肯做,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如怨似泣地控诉着,声音带着哽咽,快步走到花朝的身边,密密实实地抱住了她。

  她上一世没来得及送花良明最后一程,花朝到后来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在后悔。

  他站在门边,没有刚才一定要带花朝来时透出的强硬,他靠在门上看着花朝,表情甚至有些脆弱。

  花朝没有用灵力,她跑得气喘吁吁一身热汗,心情却似乘风飞去一般痛快。

  花朝惊呼了一声,侧头一看,紧接着她的嘴就被捂住了。”

  “你以后一定会特别厉害,我知道,毕竟你什么都做得很好,进境也很快。

  她像午夜奔跑在林间的小兔,没有野兽的追逐,只是单纯地去奔赴一个许久不曾回去的家。”

  他问花朝:“你又如何知道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

  他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怨恨,“你难道不是戏耍于我?嗯?拼死杀了师无射?

  他连拖带拽地把花朝带去了他居住的弟子院,花朝到后面没有再挣扎喊叫,又不是唱戏,再说她也不怕。

  她要传信把花良明给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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