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凌帅要钓鱼

第4/128章

她又道:“我嫁给将军,不是为了惩罚你,更不是为了等待你的忤悔,我只是单纯的想离开你,仅此而已。他冷冷问道:“痛?

枫叶笼罩的岩石之上,一个白衣男子枕着自已的手臂,斜卧着半个身子,一只腿微微曲起,衣摆滑下,铺开一片在岩石。他浓眉紧皱,狠狠盯住她,沉声道:“你在求我?

漫夭完全没料到他有些一着,不禁闷闷地痛呼出声。又因为不爱,所以没有原谅或不原谅,接受或不接受。他不应该死在你的手里!即便是输了,我也无需你替我求情!

“怎么,不敢回答吗?”语气已沉。为了他,你竟然开口求我!

她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痕香的剑,那剑便就势在她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她恍如未觉,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怒气和憎恨,径直离开。她无从知晓。他以情感为诱饵,那初衷是利用不错,可是在利用的时候,他对她所表达的情感,全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那还算是利用吗?只说了句:“他是你的兄弟。你究竟将他的颜面置于何地?到底还要怎样才够?”宗政无忧断然截。他其实很想问她,她真的曾经对他付出过感情吗?但她脚步还未动,身后已有倦懒的声音传来:“民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他,这么多年来””,活得很苦。尽管心痛如绞,但她还是要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没了希望,为什么还要惦记?重要到你可以为他而放下你的骄傲?我每天都比这痛上千倍不止,一年多的惩罚还不够?也许她说得对,她何德何能呢?

“不必!傅筹面色遽沉,温和的眸子顿时阴郁,却是不动神色地仔细为她包扎好伤口,然后嘱咐她好好休息,便作势要出门口

漫夭却从身后拉住他的手,傅筹顿了一顿,回头望她,她说:“别去。眼角处似有湿意漫出,她连忙昂起头,就让那苦涩倒流,湮没她的五脏六腑。”如果可以,她想让他们都活着,可以吗?这个世界,在仇恨和皇权面前,女人的希望,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你不必再为我做什么,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无可挽回。

漫夭回望着他的眼,心被抽得阵阵发疼,她说:“如果你输了,我也会向他”,“!人活在世上,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不要随意去伤害,尽管她所做之事,非你本意。她心念一转,忽然抬头,道:“如果你赢了,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要赶尽杀绝。”道:“本王不会输!她只希望,他们分出胜负的那一日,能顾念手足之情,为对方留一条生路。”

那些被世人所传诵的伟大的爱情,被天下人所唾弃的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到了她这里,什么都不是!”

漫夭身躯一震,这个问题问得这样直白,像是一把利刃直切入腹,令人肝肠欲断。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你,以断他心念!

宗政无忧微怔,道:“我只问你心里的想法。看来她所料不差,他们原定的计戈,真的是以她为筹码来对付宗政无忧!”因为爱,所以才无法接受伤害。她不要他为她动摇,就让他心无旁骛,狠下心来,不必顾虑她是否会遭鱼池之殃。!

漫夭眸光一痛,却是强自笑着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他们是兄弟啊!我利用你一次,你便这般恨我,他利用你那许多次,你却能原谅他接受他,与他夜夜司床共枕,为什么?执剑的女子眼中荡着无法掩饰的浓烈的恨意,似是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一个女人,在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之中,在一场盛大的政治漩涡中,其实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那样的率微而渺小!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傅筹为了兑现他的承诺,临时改变策略,姒该高兴的,为什么心里头这般酸楚莫名?”

宗政无忧勾了一边唇角,邪肆的眸子却无半点笑意,只含着几分嘲讽,他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忽然问道:“你,希望谁活着?

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牵系着万千条性命,傅筹多年的忍辱负重,能答应不利用她去害宗政无忧已经是天大的不易,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这样的承诺,而这个承诺对于他原定的计戈又会有多少影响?她也这样问过自己。你又有何德何能,竟能让他为你,甘冒风险,不计后果的改变计或?

宗政无忧放开她,胸口不住地起伏。你不必担心。“

“我没有兄弟。

她直觉地转身,就如同上一回在漫香闹那般选离。”最后这句话,她不只是对他说,她也是在对自己说。

宗政无忧缓缓睁开眼,凤眸微微眯起,语气微冷带嘲,道:“你就一定要把称呼叫得那么仔细?!他背对着她,无比自嘲,惨笑道:“原来,一直都是本王……自作多情。”宗政无忧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像是要将她看穿般的犀利。你不明白吗?

“容乐,你的手怎么了?”

傅筹眸光一闪,回身楼住她,无限爱恰。如果她只单纯的想要离开他,那只能说明,在那伤害过后,他在她心里,连恨都没留下。漫夭静静靠在他胸前,一动也不动。她是为你好!!”

“你……”他就是这样骄傲自负,漫夭一个字还没说完,宗政无忧猛地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惩罚般地一口咬破那娇嫩的肌肤,再将那漫出的血腥气连同他的绝望一起椽进她的口中。

漫夭镇定地望着那个女子,淡淡问道:“香夫人这是何意?”

漫夭垂眸,看着岩石下随风飘飞的蒲公英,眼光空茫,道:“既然改变不了,那么,我的想法,重要吗?“回到行宫,太子已经走了,傅筹迎上来,见她指尖滴着血,一路落下斑斑血印,不由心惊,紧张询问。如果有,那为什么连一点点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他,要这般决绝。”

漫夭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她昂着下巴,满眼倔强,道:“是你让我说的”,

宗政无忧看着她的眼,一直看着,最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怒气与自嘲交织,还有那不易被发觉的伤痛。

漫夭自嘲一笑,怎会这般巧合,她特意走远一些,却偏偏寻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遇到这个她最不愿面对的人。那也是他最大的情敌,不只得了她的身,还得了她的心。”

痕香怒瞪着她,冷声质问道:“你又背着他私会男人!

她孤立在这方岩石之上,看着他疾掠而去的背影,那样萧瑟孤单。

宗政无忧手上的力度大得似是恨不能卸下她的两条胳膊,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的绝望,在这暗黑下来的天色中随着初秋微凉的空气紧紧笼罩在她的周身,缓缓渗入血脉,如一只无形的手,紧攥住她的心,让她透不过气耗

他蓦地松开她,脸色惨然泛白,退出几步,一手抚上胸口,一转身便咳出一口血,漫在口中他没吐出来。”

她身形微僵,却是淡笑着转身,疏漠有礼道:“抱歉,打扰了离王休息。是,是他自找的!”

傅筹微微一僵,继而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傅筹截。怎么能相互残杀?沉默片刻,她问道:“如果你赢了,你会怎么做?他是我仇人的儿子。

她希望谁活着?”

傅筹皱眉,将她安置到椅子上,命人拿了伤药,执起她的手,擦掉血迹,掌心处露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漫夭淡淡一笑,道:“辛坏可废,规矩,总还是要遵守的。”

没有惊诧,漫夭自然知道痕香所指的他是谁,从成亲那日,她就已经看出了一点痕香对傅筹的心思。

漫夭笑意微凉,顿了顿,才幽幽开口:“我希望谁活着谁就能活着吗?他在你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他怎么能奢望在她心里,他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漫夭苍凉一笑,又是她的希望,她的希望有什么用?”他声音痛怒不解,仿佛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有着隐约的无助和迷茫。

宗政无忧深邃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痛色,他倏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了她的肩,邪肆如魔的眸子突然燃起怒焰。

男子闭着眼睛,依旧能看出眉宇间浅浅的倦色。

漫夭下了山坡,走到一个拐弯处,一把铎利的剑,突然横在她面前。鉴于宗政无忧的反应,她没有做出回答。

漫夭随意笑道:“没什么,不小心擦伤了而已。”如果不是惩罚,那就意味着他早已丧失了机会。身后人在沉默,他不再多看她一眼,飞身掠下岩石,甩袖扬长而去。倘若你输了,天上地下,我都陪着你去。而宗政无忧,她更没有权利去要求他什么,站在他的立场,他有贵任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捍卫皇权,保护自己的亲人,尽管他对临天皇有着解不开的心结,但那毕竟是对他百般纵容宠爱的父亲,也是他母亲用幸福成就来的江山,他可以拒不接受,但却不能任他人掠夺。

漫夭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只轻轻一叹,道:“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这样对他们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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