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就是昨天没能看到嘛。
因为和陈洛白玩在一起,她才会觉得熟悉。
她不死心地看向其他球场。
二中的篮球场地是很宽敞的一大片,被红白线条切割成六个标准的篮球场。
“然然。”严星茜晃晃她的手,“怎么回事,你今天好像格外开心?
距离慢慢拉近,场上奔跑的男孩子们不再是模糊的蓝白线条,已经能分辨出更具体一点的模样。
周安然混在其间,也就不算显眼。
“然然,你扫好了没?”
“那我们先走啦。
他和他的朋友们好像更喜欢在第一排第三个打球。
是失落又怅惘的。
她也以为今天还能再见他一面。
和它的主人一样。
楼梯下了一半,严星茜想问周安然要不要在校外买杯奶茶再回去,一偏头就看见旁边的女生睫毛长而卷翘,嘴角微微翘起,白得近乎发光的脸颊上溢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所以等那句“同学小心”远远传过来时,她慢了半拍才抬起头——
橙红色的篮球几乎已经快砸到她面前。”
周安然撇开视线:“我妈妈说今晚会做虎皮鸡爪,晚上我给你送点过去。
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严星茜也没再多说,“走吧,然然。
因为嫌麻烦,别说正经班干部了,连课代表都没答应当一个。
擦肩而过时,周安然听见她们的说话声。
在球场上,他永远是最引人瞩目的一道风景。”
“乱说,你不昨天还装作路过他们教室门口去偷看他了吗。
露出的时候居然还在。”
周安然跟她继续边聊边走。”
语气和周安然此刻的心情一样。
一下课,他经常走得比谁都积极。”
周安然抿抿唇:“你刚刚和我说什么了?”
二班在二楼。
周安然回过神:“快好啦。
第二排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没有他,第三个还是空的。
两排,一排三个。
认识这么多年,严星茜还是时不时会被她这副模样甜到。
过路的许多学生,无论男女,都常常会不自觉望过去。”严星茜的声音忽然响起。”
严星茜:“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刚刚还很开心,这会儿又蔫不拉几的,我和你说话都没反应。
但都不是他。
有长手长脚的瘦高个,有身形魁梧一点的,有头发长到估计马上要被老师教训的,也有省事干脆理了短寸的。
确认他不在球场,周安然收回视线,垂头心不在焉看着地面,直到看见严星茜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就是啊,我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他呢,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书包也重新变得沉甸甸。
严星茜不由盯着多看了几秒。
周安然跟她挽着手下楼。
但他朋友在打球,他为什么会不在呢。”
严星茜最爱周安然妈妈做的虎皮鸡爪,闻言注意力立马转开:“呜呜呜然然我爱你,也爱阿姨。
她不由自主又抬头看了眼第一排第三个球场,认出场上有好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三班的,剩下几个都是他们班上的。
“陈洛白今天怎么没在球场啊,他不是每周这时候都会留在学校打一会儿篮球的吗?
很快经过球场。”
出了教学楼,周安然和严星茜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她父母和严星茜父母是好友,她俩住一个小区,从小一起玩到大。”
“太好啦。
周安然依然能轻易辨别出,他不在第一排第三个球场里。
哪怕还看不清脸。
周安然不免又开始神思不属。
篮球场不久便撞入视线。”
周安然偏头:“怎么啦?
第一排第一个没有他,第二个也没有。
有两个女生在球场边驻足几秒,又离开,许是不回家的住校生,是朝着校内的方向,朝着她们方向而来。
都是和陈洛白玩在一起的人。
只是学校在发型和着装上都有要求,周安然向来乖巧听话,不会变着花样擦着边打扮自己,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性格又温吞不爱出风头,在班上就不那么显眼。
“然然。
但又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两人回到课桌前收拾书包,严星茜回头看后桌:“贺明宇,你还不走啊。
视线不自觉先落向第一排第三个球场。
随着往下走的动作,周安然嘴边的小梨涡被快齐肩的头发遮住一下,又露出,又再遮住。”
周安然心跳快了一拍:“要放假了你不开心吗。
明明下课的时候听见他和朋友说要一起去打球的。
想到等下还能再见到他,周安然心情雀跃起来,脚步也轻快了些,就连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好像也轻盈了不少。
她们回小区的公交车要在学校东门外搭。”
严星茜:“问你要不要去买杯奶茶再回去。
是猝不及防、全没准备的一个场景,要躲好像已经来不及,周安然愣在原地,等着剧痛到来。
桌上的书籍摆得不整齐,但也算不上乱。
这是一周之中,少有的几次她可以大大方方又不引人注意地注视着他的机会之一。”严星茜性格和她正好相反,大大咧咧的,也没多想,“正好我这个月零花钱没剩多少了。”
后桌的男生戴着副眼镜,正低头写试卷,闻言抬头看她们一眼:“等下就走。
而从教学楼去东门,是要经过篮球场的。
没一个人是他。”严星茜继续盯着她,“但感觉你今天比平时还要更开心一点。
于是心里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小块。”
“当然开心啊。”
周安然有点愧疚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认真听好友说话,她点点头:“去吧,我请你。
黑色的书包常散散漫漫只挂在一侧肩膀上。”
把清理好的垃圾一起去倒掉,周安然和严星茜的任务就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