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魄变

第23/68章

  程宗遖很像年轻时的自己,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可程宗遖的狠跟他不一样,程茂鸿的狠只局限于商场上的野心勃勃,程宗遖的狠是嗜血的、带着杀意的,他就是一匹驯不化的野狼,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倒也没什么不能听的。”程茂鸿将棋子重重地扔进了棋奁里,情绪激动,面容都狰狞了几分:“不管你是不是因为那小丫头片子,你也不应该这么草率鲁莽!

  对于程茂鸿的冷嘲热讽,程宗遖并无多大的反应,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吊儿郎当的样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自然是长命百岁。”程茂鸿放下棋子,瘦得凹深的眼睛看上去一股凶相,他阴阳怪气,“有给唐家养闺女的功夫,没说回来看看你老爹死了没有。”程茂鸿冷哼了声。

  “你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从接到程茂鸿的电话那一刻起,程宗遖就知道这事儿已经传进了程茂鸿的耳朵里了。

  刚说完,程宗遖的手机就响了。

  “中午回来吃饭啊,我和你爷爷好久没见着你了。

  “……”

  林昭难免失望,可也没有再问了。”

  还来不及开口,就有一道浑厚的中年嗓音传过来。

  然而程宗遖却一点也不吃这一套,他置若罔闻,正要开口拒绝时,不料电话里又传来一道年迈又慈爱的声音,和蔼地叫他:“宗遖啊,我是奶奶。

  “不错,还知道我是你爸。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

  林昭跟上去,“那成,我先走了……”

  “你跟我一起。

  独自下棋,看上去几分凄凉。”

  在沙发上都那么刺激了,更别提在床上了。

  程宗遖要是不想说的事情,刀架他脖子上都不顶用。

  不过,伴随着视线不经意一瞥,林昭看到了程宗遖手腕上的一圈齿痕,消了不少,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况且按理来说,程宗遖根本不会喜欢一个乳臭未干还在吃奶的毛丫头。”林昭抓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眼,立马露出吃瓜的表情,“被咬了,够野啊,你们昨晚这么刺激?

  不想去也得走一趟了。

  程宗遖始终相信,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

  “是忙啊,我说你怎么洛杉矶京市两头飞,敢情这儿有了个温柔乡,你不忙谁忙?

  “哟,怎么了这是?

  这顿时勾起了林昭的好奇心,连忙问:“怎么得罪你了?”

第35章 许愿

  果不其然。

  路过院子时,撞见程茂鸿正一个人坐在石桌前下棋。

  今儿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盛,花香浓郁。

  程宗遖面上仍旧保持着笑意,走到程茂鸿的身后,手搭上他的肩膀,或轻或重地按着,一副孝顺模样,“您就安心养身体吧,公司的事儿就别操心了,至于虞粒,那就是我的事儿了,您就更犯不着操这份儿心。

  也只有他们彼此清楚,这其中的暗流涌动。”

  程宗遖看着电脑,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他的父亲程茂鸿。

  程茂鸿的语气并不算好,有点命令和质问的意思。语调也是那般温温淡淡,不了解情况的,还真以为这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往日的一代枭雄,如今只剩下这一个破败的躯壳,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唏嘘感慨。现在公司全权由他负责,而他又常年待在美国,更没有联系的必要。

  不过在程茂鸿生病前,这宅子简直相当于他的后宫,住进来的都是他的莺莺燕燕,左拥右抱夜夜笙歌。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点了接听。

  “你可悠着点儿啊。”

  “你去问唐元强。

  “我要回去一趟。把你当祖宗供还来不及,哪还敢得罪你?”

  话锋一转,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没想到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倒是灵通。直到程宗遖十八岁那年参加了一场地下赛车比赛,具体情况程茂鸿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使了阴招,把程宗遖的车撞出了赛道,幸好他及时跳车,才没有跟着撞上峭壁。”

  “你有多少女人,那档子事儿我不管,随你想怎么玩,只是现在公司交到了你手上,就由不得你胡来。

  倒是没想到唐元强的继女居然跟程宗遖搞一块儿去了,要说唐家是故意把虞粒安排到程宗遖身边的,这压根儿说不通,要不然不会把唐家往死里整,程宗遖这一系列做法那纯粹就不想给唐元强活路。后来知道了是锦程收购了唐氏集团,程茂鸿才觉得不对劲,于是找人调查了一下程宗遖最近的动向。

  停好车后。

  尤记得,程宗遖喜欢赛车。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唐氏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程茂鸿现在闲云野鹤一个,但这股风还是刮了个满城飞。

  程宗遖说了句“好”,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第一反应就是皱起眉。

  程茂鸿之前从来都不知道程宗遖有这种极限运动的爱好,他喜欢什么,程茂鸿向来不管,只负责给钱。

  将手头的工作快速处理完,他关了电脑,站起身往外走。没有任何感□□情。

  林昭是他玩到大的哥们儿,他们家什么情况林昭不清楚?

  程宗遖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车回了家。

  然而程宗遖却毫无动容。

  程宗遖从来都不喜欢这里,压抑感促使满院的绿植都充满了阴森气息。

  短短几年,程茂鸿的头发全白了,他坐在一个轮椅上,即便浑身上下包裹得严实,还是能看出他骨瘦如柴的身形,他佝偻着背,捏着棋子的手病理性地颤抖。他有个项目不是巴巴的想跟你签吗?

  “听说你又回京市了,不打算回家看看?”程宗遖说。

  爷爷奶奶一直都在海南养老,年纪这么大了,还把老两口拉出来一起演戏。”程宗遖打断,“饭点儿了,去吃饭。”

  程宗遖的态度立马转变,笑着问好。

  四年前,程茂鸿查出了肺癌晚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玩不动了,这才消停了下来,将外头的女人打发得干干净净,现如今就整日在这宅子里修身养性,喝喝茶下下棋钓钓鱼,过着退休生活。那姑娘年纪那么小能伺候好你?别玩出事儿来了。”

  程茂鸿抬头看过去,直视着程宗遖漆黑的瞳孔,试图看出点什么。但突破点,的确就在她身上。”

  程宗遖本来心情还算平稳,一听林昭又说这种话,昨晚的那种心烦意乱再一次接踵而至,他终于肯拿正眼看林昭,眼神凉飕飕的,毫不客气地警告:“管好你自己的事。”奶奶说。”

  林昭耸耸肩膀。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父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程家老宅是位于二环的一座四合院,偌大的宅子却人气儿稀薄,显得分外冷清。

  程茂鸿为了让他回去一趟,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们这可有可无的父子情倒也用不着虚假的嘘寒问暖。

  走过去,不冷不热地开口:“爸。

  程茂鸿刚才还试图想看穿他的心思,他怎么就忘了,他从来都看不透他这个儿子。”

  鸿门宴一个人去就没意思了。”

  只有一个字,一个礼貌性的称呼。”

  程宗遖处变不惊的反应,从容应对。

  程宗遖面不改色地说:“最近公司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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