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敢啊。
紫排在最前面,足可见如今的纪炀,已经成了高级官员。
前府尹不知道自己摸鱼划水的行为有没有被发现,可看着纪炀的模样,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反正一句话,是个人都比他官大。
而且这位置来得让人心服口服。
唯独不能说他治下不行。
偏偏巧,马上就到纪炀上任的时候。
前府尹脑子转了几圈,咬牙道:“国子监主簿。
留在汴京府一两年?
只怪根本没人敢惹纨绔啊。
这些家长哪个讲理啊。
现在呢??
赶在临到头的时候,昨天家中深夜有人来访,让他办件事,办好有赏,办不好自不用讲。
这不就是他当府尹的真实写照吗!
如今做这汴京府的府尹,则是五梁,作为京官,以后每五日要上一次早朝。
那你猜啊。”
又是他。
纪炀心道有些不好,来了个软刀子的。
全都得罪不起就对了!
另有帅司,漕司,宪司,仓司各一人。
纪炀回京没多久,事情又做了不少,直接让原本能跟京都趣闻平起平坐的汴京文报元气大伤。
府尹都快卸任了,怎么惹自己一身骚!
他心里有两个疑惑,纪炀怎么知道的?
既要处理那么复杂的关系,还要看着纪炀脸色。
谁会不怕?
正所谓紫,绯,绿三色为九品之别。
府尹想到那些人的手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当知县时候朝服冠上为二梁,当灌江府知府的时候冠为四梁。
毕竟汴京这地方,到处都是皇亲国戚,到处都是高官子弟。
完蛋。
总感觉以后汴京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不要跟纪炀同时穿官服站在一起!
前府尹刚想离开,就听纪炀开口道:“谁跟你打了招呼?
可怎么在肃清的同时保全自己,这就是大学问了。
这是觉得他受的磋磨还不够啊!
平安等人把汴京如今最好酒楼的饭菜抬了过来,纪炀一边招呼前府尹吃菜,一边道:“你早点说,也能早点走,否则我就说自己做不好汴京府尹的差事,需要你在旁协作。
不知道什么意思?
什么昨天国公家孙儿跟户部哪哪侄儿打架。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本以为把事情交给纪炀,自己就可以快乐外放。
他们可不是灌江府裴刘鲍三家,而是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一招一式的,对他们不管用。
纪炀半点不在意这些事,笑眯眯道:“府尹大人,我是否来迟了?
还有几天时间,纪炀就要当汴京府尹了,汴京文报想报官让捕快抓捕门口闹事的护卫们。
什么?
行政长官便是他,也就是开封府尹,下面再设判官,推事,再有司录指挥使。
纪炀只是腾腾手,就让这些人吃了最大的一次苦头。
否则你会显得更丑!
说是处理政务,不如说处理人情世故。
纪炀踩着皂靴前来,他身量本就比一般人高,练过武的身板还笔直,一进汴京府府衙,府衙内众人目光立刻跟随过来。
不比不知道,比了才难受。
这次,别猜了,在骂你呢。
纪炀看他的模样,心中猜到七八分,他做事向来不会横冲直撞,汴京府衙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当初以为当汴京府尹是个好差事,但看到他的前任跑得多快,就应该知道这事难缠。纪炀知道了,竟然不发火,他不是脾气很坏吗?
还是新府尹都到了,还让他留下来?
对比其他府的情况,汴京府到底面积不大,城内外处理更多的事情还是断断案,收收税。
那可是纪炀!”
“他们让你给我吃软钉子,是吗?
便是登了真的消息,也会被人问一句是不是真的啊,听说他们经常放假消息。
时间到八月二十五,这期报纸几乎把对家汴京文报判了死刑。”
前府尹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可惜这些捕快们惯怕这种事,根本不敢掺和里面,直接和稀泥。
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纪炀吃着菜,见他还是不答,笑道:“你只要说个人名,接下来该针对针对,我既不介意,你也能交差。”
这位府尹同样和善,但说了这话之后就没了下文。
一上午时间,前府尹“勤勤恳恳”介绍情况,等到中午休息,身边人少了些。这分明是修道念佛。
今天哪家武将当街纵马。
这会前府尹一边介绍汴京府衙内里的情况,一边打量纪炀。
从此就会有无数人质疑其中真假。
这是当官吗?
上次的苦头,可能还是纪炀让整个京都趣闻的头版只登了呵呵两个字,从未街头巷尾各种闲话的源头。
他这种有背景,但背景不深的官员,只有认怂的道理。”
前府尹再次愣住。
皇上那边还好,可他也不能个个案子都找皇上做主,那要他这个府尹还有什么用?
前府尹其实心里也苦,按他自己的想法,自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反正要外放了,汴京府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可以说,朝中位置,定然有他一个。
纪炀看似十分好脾气道:“国子监的,还是御史台的,又或者宗室。
汴京府衙的配置比其他地方简略了些,但该有的官职都有。
现在呢?”
?
纪炀穿着紫色华服,只让人觉得他冷漠凌厉,而身边之前的府尹穿着官服竟然趁得丑了几分。
官没他大的,关系比他硬,说不定还直达天听。
因在汴京,上传下达的政务少了些,但案件多了,情况更为复杂。
纪炀被放在这个位置,那就是要肃清宗室,肃清各方势力贪下的民脂民膏。
再有他的行事做派,就两个字,嚣张。
纪炀只是听,他表情不多,眼神微挑,不像是个文官,倒像是个杀伐决断的俊朗将军。
不过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自然不会多问,只当是正常流程。府尹呢?
他说的肯定比较浅显,都是明面上的事。
他留个一两年直接可以成神仙了。
当初在灌江府,当地学政就是给这位主簿写信,然后有了之后的报纸骂战。
还有公主世子侵占民田,还有哪个三品大员家强买强卖。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会看到纪炀又泄气一半。!
但也有个好处,想要揪住谁的错处那也更加简单。”
“协作个一两年吧。
到他上任当汴京府尹那天,已经没什么人敢直接触霉头。
纪炀穿着紫色绫官服,虽说不如之前绯红官服更英俊倜傥,但腰上的金玉带十三銙显得他身姿挺拔,整个人带了些凌厉之感。
不过那学政因为传播谣言,之前被他扔到古博城修城墙,倒是罪不至死,这会应该离开了。”
只要说个人名,就能让纪炀不介意?怎么样?
不笑的时候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让人不寒而栗。
不怪现在的府尹胆子小。
说他纨绔,说他不着调,说他嚣张都可以。
可以说当府尹六年时间,多数时候他都在躲着其他官员,生怕刚判了个案,回头家长就找上门。能把你们整这么惨,报纸销量一落千丈,我们呢?”
前府尹愣住。
这跟当初穿了红色官服去灌江府交接的知府一样。?
但想想也是,这梁子结下,估计恨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