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仅仅一招

第6/52章

  昆仑山上的湖水不比人间,一到冬日就冷得格外刺骨。”

  魔尊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一字一句道,

  “不要自作多情。

  然而湖水太冷了,就算是修士,显然也没有铁打的身体,若是换个凡人,恐怕已经冻死在了湖底。”

  他几乎不想再看见她那双眼睛,冷冷道,

  “你就当我良知未泯,坏事做得多了,总要做一两件好事来平衡一下。

  但是她看见了那只草蚱蜢!

  他充满恶意地低下头对她说,眼神阴毒至极:“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他们!

  他愣住了。

  朝今岁却笃定道:“我知道是你。”

  他冷冷道,

  “那时本座忙着抢地盘,谁会管你一个小修士的死活!”

  “你想死,我可以帮你,不用你自己去找死!

  就像是很久之前——

  小魔头天生冷硬,说不来软话,他说他要带她回魔界,被无数次拒绝、刀剑相向,就开始言语刻薄,满肚子的恶毒话。

第14章 我们和好吧

  昆仑湖面,还漂着浮冰。

  他恶贯满盈、杀伐果断。

  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远到跨越了千山万水。

  穿过人群,还在喋喋不休:

  “燕雪衣,我记得,你的魔角我还抓过。这个小疯子!

  湖上还有冰!”

  她说,“我知道了,我看了他的记忆!”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睛里面一片血红,

  “魔族没有你们那么虚情假意,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和同情!

  他要回到魔界,那里虽然只有永夜,却至少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就这样吧。

  疯子!

  他感觉到自己从未有那么心情愤怒的时候,他都怕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大开杀戒。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它!”

  “不必你如此挂怀,怎么,你难不成还要感激一只魔?

  然而饶是如此,她也紧追不舍,他不得不慢下了脚步。燕雪衣。

  那草蚱蜢飞出去的一刻,他们好像一瞬间距离又变得很远很远。

  仿佛在提醒他,那个万魔窟里面爬出来的小魔头,那个梦想何其愚蠢、可笑。”

  她不依不饶,“燕雪衣,你骗人!

  “是你么?

  下一秒,她就被人给捞了起来。”

  显然,他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半点的耐心。”

  他本来已经释怀了,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她却又要翻出那枚草蚱蜢。”

  “没有你,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在万魔窟里了。

  然而,右手上那只草蚱蜢就像是一道流星,飞了出去,经过夙流云多年灵气的蕴养,这草蚱蜢早就成了一件法器,此时已经落进了湖里不见了踪影。”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这就是魔的天性,就像是一把双面锋利的刀,就算伤人伤己,也不肯软和半分。

  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轻声说:“燕雪衣,你承认了。你在万魔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你背着我的时候,我都想起来了。

  她要去追那只注定沉入湖底的草蚱蜢。”

  ……

  “你还趁着我睡着,咬了我一口。

  然而在往回游的时候,她几乎要在冬日的湖里被冻晕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了扑通一声。

  远到回到了最开始。

  她喘匀了气,仿佛是怕他还要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想要大步离去,离开这个糟糕的,全是人修气息的地方。

  “燕雪衣。

  如今的魔界之主,部下万千,是万魔之首。

  他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直接跳进了寒冬腊月的湖里!”

  她的发丝一露出湖面就开始飞快结冰,整个人都快被冻成冰棍儿了,浑身发抖,冻得牙齿咯咯响。”

  他不需要感激和同情,多年前的小魔头不需要,现在,更加不需要。

  转过身,就要大步走去。

  他不敢看她的表情,不敢想她现在是怎么想他的。

  他闭了闭眼。

  她从未有过那么受伤的表情,眼睛发红,直直愣愣地看着他。

  她又想要什么答案呢?”

  “是你,对不对?

  她像是一条游鱼,朝着草蚱蜢的方向游了过去。

  再也不是那个可怜虫了。

  就像是那只沉入湖底的草蚱蜢,本就不该留下。

  她像是一条游鱼一样朝着那只草蚱蜢游去,终于将它抓住了手中。

  那万魔窟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去掐她脸的小魔头,早就已经死了。

  他不想听见她即将开口说出的话。

  他一抬手,就要挥开她去抓他的手。

  他看见了她表情凝固了,仿佛是想不到他会把东西直接给扔了。”

  他脚步一顿,终于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丹凤眼好像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给刮下来。”

  朝今岁抓住了他的右手,他的手里,是那只草蚱蜢。

  她天生就是正道修士,正气浩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而他,天生就是恶贯满盈的魔头,这一辈子,也绝无可能放下屠刀。

  他朝着她步步逼近,一时间威压倾泄而出,

  “你究竟想怎样?

  偏偏她还不知死活地缠着他,不肯撒手。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嘴唇开合,此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英俊的魔头面色发青:“你疯了么!”

  他步步把她逼到了墙角,嘲讽地看着她。

  她想,她弄丢了她的草蚱蜢一次,不想弄丢第二次了。

  不过,本来就该是这样。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