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答风握过宝嘉的手腕搭脉:“你阿姊气血上涌,我扶她进屋躺下歇歇,这事我来解释。”
“李答风问我能不能也这么叫他,这些男人,真无聊。”
宝嘉愣愣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我和沈元策根本不可能相好,跟我相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是沈元策。
李答风望向内院的方向,叹了口气:“这次总怪不得我了吧?”
李答风轻咳一声:“真坏。”元策将姜稚衣接回了家。”
元策一个翻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浴房走去:“刚好怕你一晚上叫不完,就从沐浴开始算起。”
“你是无赖吗?
姜稚衣笑着撑着他胸膛想起身,刚起到一半,揽在她腰后的臂弯一箍紧,元策的指腹在她腰窝摩挲两下:“跑什么?”
上次姜稚衣和宝嘉同榻而眠就在几天前,是因为宝嘉和李答风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到了瑶光园。”
一刻钟后,姜稚衣和宝嘉正打算去沐浴洗漱,忽然听见房门被惊蛰叩响——
“郡主,少将军突然晕倒了,李先生诊过脉,说是心气郁结,急需开解,不然恐伤及肺腑!
元策哼笑一声:“怪得了你的时候,也没见你与我赔过罪。
反正每次一家出事,就是两家的事,一家不和,准是两家都没好觉睡。”
姜稚衣连忙上前挽过宝嘉的臂弯,一面拉着她往凉亭走一面道:“阿姊莫生气,就是想着现下原原本本告诉你的。
“要不——”元策侧了下头,“老法子?”
像被人在耳边咣当敲了记铜锣,宝嘉看了看姜稚衣,又看了看李答风,一把扶住了天旋地转的额头。”
“不是……”宝嘉朝对面瑶光园的方向一指,“那如今跟你成亲的人不是沈元策还能是谁?”元策挑了下眉。”
“黏人精。
宝嘉乐不可支:“哎,元策是不是老跟李答风炫耀你叫他哥哥?”
“是吗?”宝嘉看向李答风,“稚衣坏过脑袋?”
“……”元策想说句什么,嘴一张发现无话可说。
“阿姊不提我都不记得了……那怎么办,又不能回去改口,再说小时候叫哥哥和如今叫哥哥怎么能一样,你讲点道理!
“……”姜稚衣清清嗓子,打着马虎眼笑,“阿姊记错了吧,我哪儿喊过什么……什么哥哥的,不都是喊太子表哥,二表哥,四表哥之类的吗?出来的死对头?”
“我已经听完了,”宝嘉走进凉亭,看了姜稚衣和元策一人一眼,“你们这小小年纪罔顾人伦的,玩儿挺大呀?”
捱真刀真枪一声不吭的人,被她捏个鼻子还抽上冷气了。阿姊今夜若不陪我睡,我会叫一晚上哥哥的!”姜稚衣居高临下睨着他。
对面李答风捻着白子瞥瞥他:“你要是不想下就去睡觉,也没人逼你。”姜稚衣轻砸他一拳,“还死缠烂打上了!
姜稚衣在家中用过晚膳,坐在凉亭频频往对面府邸张望,实在坐立难安,正准备派人去问问情况,惊蛰前来通传,说公主和驸马来了。”
“阿姊没看见方才阿策哥哥的眼神吗?
元策笑着握过姜稚衣手腕,将人一把拉了下来:“那怎么还让我进来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
都考虑得这么周全了,姜稚衣能怎么办,只好把人接进了房里。
姜稚衣看着纹丝不动躺在榻上的元策,上前捏了下他的鼻子。”
“那这么着,”元策垂眼看着她,“你从前叫过他几声哥哥,今晚也叫我几声,我就算与他扯平了,够讲道理了吧。
李答风带走了宝嘉,临走留下医嘱:病患身心脆弱,宜温和对待。”
姜稚衣一字字踌躇道:“还能是……沈元策的孪生弟弟?”
元策脚下一顿,面露回想之色:“当初你在京中缠着我的时候,我听人说,若是不可爱的人缠着你才叫死缠烂打,若你觉得她可爱,那应该叫——”
“叫什么?
宝嘉人未到声先至:“这么精彩的故事两辈子都听不着一次,竟不与我说!
“沆瀣一气的,都不稀得说你们!”
姜稚衣:“……”
第115章 主角今生·贰(黏人精。”
“阿姊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我们两人,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姜稚衣拉着宝嘉在美人靠坐下,摇着头一指元策,“只有他罔顾人伦,他玩儿得大!”姜稚衣紧张上前。
“人家在千里之外日理万机,知道你在这儿算这种旧账吗?真坏假坏?”
“怎么,你这么早就能睡着?”宝嘉一面嫌弃一面弯着唇角。”
“那这话本倒是写得逼真,你小时候不就那个样,成天跟在老四后边‘阿延哥哥’‘阿延哥哥’地喊,看你喊‘阿策哥哥’我也就没觉得奇……”
姜稚衣挽着宝嘉的手蓦地一紧,一抬眼,果见元策缓缓撩起了眼皮。)
当初躺上担架要拿手捂眼的人,如今没脸没皮说晕就晕,晕之前还特意冲过了浴换了寝衣,以免被抬上榻的时候脏了被衾,惹爱干净的夫人生气。”
“因为那话本原就是照我写的嘛!”
“所以小时候真这么叫人家?
姜稚衣笑着说:“那指不定是呢,每次我一叫阿策哥哥,他都能长出尾巴来。”
若换作平日,元策也不差这一晚,但今夜他这满耳朵都是姜稚衣叫“阿延哥哥”的声音,孤家寡人的,这一晚上怎么睡。”
闺房之乐,用不着外人知道。”
宝嘉的目光慢慢扫过元策的脸,点了点头:“哦——那是阿姊记错了,阿姊记错了。
“嘶——”元策睁开眼,煞有介事地揉揉鼻梁骨,“医嘱不是说要温和对待?”姜稚衣牢牢抓住了宝嘉的胳膊,像抓着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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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瑶光园内院,宝嘉跟着姜稚衣进了卧房:“怎么非要我陪你睡?”元策掀起眼皮,回敬他一眼。”
姜稚衣歪歪斜斜趴在他身上,拿食指戳戳他衣襟:“这不是怕有人在醋缸里泡一晚上泡酸了。”
姜稚衣尴尬一笑:“我若告诉阿姊,我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坏了,阿姊信吗?这我倒不清楚,阿姊此话怎讲?”
姜稚衣目送两人进屋,焦急地在廊下来回踱步,等元策收到消息来了,与他哭丧道:“阿姊定是生我气了……”
“那也不是你的错,晚些我去请罪,先跟我回家用膳去。”
“什么意思?”
姜稚衣痒得浑身一抖颤,软着手脚跌了回去:“……我要先去沐浴。”
“那不然你看看今夜可还有挽回的机会,我还你一笔便是。
元策手执一枚黑子,看也没看棋局,随意往棋盘上一搁。
“阿姊!”
两姊妹在房里你说我笑,院外凉亭,秋风瑟瑟拂过,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在棋盘边缘。
宝嘉上下端量着元策,似是对面前的人颇为叹服,又转向姜稚衣:“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那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