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仰头继续去看小狗,和它们说话。
毕竟这会儿有车的,大部分都是公家单位,个人是极少的。
蒋知达终于找到红包赶上来,他把行李放好,两只狗也被他好好地放在前排。现在到哪里了?我们这趟火车做托运不知道多少年了,牛羊猪啥的都没出过事,你们就放心吧,不会有啥事的。
初夏刚刚醒,一点胃口也没有,也不想吃饼干,她摇摇头,摸了摸岑淮安的头说:“我不吃。”
初夏“嗯嗯”地点头,小狗是健康的,但这样托运肯定不舒服,她在心里叹口气,只希望列车快点到站吧。”
“你好,达子。”蒋知达不好意思地看向初夏:“对不起了表嫂。
“二表哥,这就是表嫂和安安?
他终于又见到爸爸了,可是爸爸看着瘦了好多啊。
因为拥挤的空间,不流通的空气,两只小狗蔫蔫地趴在笼子里,一点精神都没有。
岑淮安好奇地看着蒋知达,觉得这个表叔和他想象中的叔叔不一样,不过他还是乖乖叫他:“表叔。”
列车员带着初夏和岑淮安往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和两人说:“你们托运的狗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到那里你们自己找。”蒋知达脸上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后了,开始慌乱地在身上摸红包:“奇怪了,我明明就放在前面口袋里了。”
岑峥年不管他,带着初夏和安安往停车的地方走:“你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列车员捂着鼻子说:“我就说很臭吧,你们自己找吧。我这里还有饼干。
蒋知书没有从军也没有从政,老辈儿的路他都没有走,在改革开放后就跑去不知道干什么生意了。初夏和安安只能快速和黄子、黑子告别,又摸摸它俩的头,才带着岑淮安出托运车厢。”
他是开着车来的,这车是蒋知达大哥蒋知书的。
初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疲惫说:“在车上没有休息好,晚上一直有声音,太闹了。
托运的都是大型动物,小狗小,就这一个,放在了前面,她们很快就看到了黄子和黑子。
连蒋知达都惊奇这两个小土狗这么聪明。”
初夏笑着摆手:“没事。把行李都扔给他,他抱着幼子娇妻,怪不得他同意带他来接表嫂呢,原来都是为了此刻。
依旧是初夏提着行李,安安用链子拉着笼子,她牵着安安往车站外走。
这车便是他买的,在整个圈子里,不知道被多少同辈羡慕他有车。”
“行,跟我来吧。
在初夏甩着胳膊彻底放开他时,岑淮安默默把衣服拉下去。
岑峥年自然地把外套拿过来,问她有没有好点,觉得冷不冷?
看到初夏松开他后就一直揉手臂,岑淮安在心里想:妈妈没有爸爸的力气大,以后还是只让爸爸抱他好了,不能累到妈妈。
小主人不让叫,它们便小小“哼唧”一声,疯狂摇着尾巴冲岑淮安撒娇,让他给它们顺毛,一路上都没有叫。
“安安……”他还想继续问,岑峥年伸手把蒋知达的头推了回去:“快开车回家,你表嫂和安安很累。”
岑峥年点头,对初夏说:“家里人都这样叫他。
岑峥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给她理理头发说:“家里都收拾好了,你等会儿坐车里先睡会儿,到家可以直接睡。
就是这样初夏睡觉有一点动静也会醒,岑淮安倒是在她里面睡得很香,一点点都没受坐火车的困扰。”蒋知达拍着胸脯说,一脸的自信,他包那么多钱,安安肯定满意。”
安安这会儿正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喂两只小狗,初夏睡着的时候,只要两只小狗想叫,安安就会立马摸它们的头,小声“嘘”着说:“黑子黄子不要叫,我妈妈在睡觉。
不过初夏只撑了一会儿,她咬着牙,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赶紧问岑淮安:“安安,好了吗?
车子启动,岑峥年的手伸到初夏肩膀的另一边,把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带:“你靠着我睡会儿,这里到家还有段距离。
初夏疑惑地看向年轻人,用眼神询问岑峥年。
初夏抬头去看这京城的四合院,里面只能看到伸出来的冒出来枝芽的树枝,而宅子的门口是几方台阶,台阶左右两边各立着一个石狮子。
初夏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事了。
而且这会儿形势还处于试探阶段,很多人对前些年的日子还心有余悸,有钱也不敢太出格,免得回头再来一次,整个家族都完蛋了。
没多久,列车员在外面叫她们,托运车厢不能待太久。
晚上睡觉的时候,初夏本来就没有睡实。还有啊,不能惊扰了其他牲畜,所以那些牛羊啥的你们不要靠近,动作小点,声音轻点。
不过面对初夏时,他笑容就极为灿烂:“表嫂好,叫我达子就行。”蒋知达从前面扔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直直落在岑淮安的怀里。”
初夏是真的又累又困,没有和他客气,“嗯”了一声便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初夏和岑淮安也觉得臭,但她们更担心黑子和黄子,开始在一个个笼子里找。
两只小狗看到主人也立马激动起来,狗头挤到笼子上,“哼唧”着朝主人诉委屈。
随着车子慢慢靠近宅子的胡同,天也在逐渐变黑,路上的自行车多起来,人声也多了,都是下班回家的各种职工。
“黑子,黄子。
白天的时候她很没有精神,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不过因为卧铺一直有人走来走去,她睡得也不好。
但食物和水它们都吃剩的不多了,笼子里也没吐东西,初夏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安安,给你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岑淮安口袋里有初夏放的一些零食,在火车上他饿了可以随时吃。
岑峥年下车去打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初夏和安安也跟着下车。”
她如果平时在家,深夜的时候外面打雷都不会听到。
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蒋知达抱着行李,觉得二表哥这行为有点过分。
在整个蒋家,他现在是最有钱的,虽然整天被岑外公骂铜臭味,不敬祖宗,但他依旧我行我素,一点不在意。”
初夏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去。
岑淮安听得更焦急了,踮起脚尖再去够,还是够不到。
蒋知达还等着岑淮安说满不满意呢,结果半天没等到,就看到他在数钱了。”
“哎!初夏走过去也摸了摸黑子和黄子的头,它们的状态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和初夏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列车员还笑着说:“怎么样,托运的小狗是不是健健康康的?
岑峥年把手中的行李都给年轻人,一手牵着初夏,一手抱起安安说:“这是我大舅舅的小儿子——蒋知达。”
声音都因为用力过度变声了。
直到两人出来,岑峥年立马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而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也伸手去帮忙。”
他目光担忧地看着初夏,从看到她时,岑峥年就发现了她面色的苍白,眼底青黑一片,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妈妈,你饿不饿?
“谢谢表叔。
初夏听到了吵嚷声,揉了下眼睛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车座上。
她和安安去接了托运的小狗,两只小狗尽管经过了长途旅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说完赶紧退出来了。”
说了一路,三个人到了最后一节车厢,列车员推开门带她们进去,入门各种牲畜的味道铺面而来,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但是很臭很难闻。”
她看向窗外,是完全陌生的街道还有房屋,这是她不熟悉的京城,也是未来无数人向往的地方。”笼子有点高,安安努力去够想摸摸小狗,也没办法做到。
倒是岑峥年去揉安安的头时,他不仅没躲开,还孺慕地蹭了蹭,眼里带着开心,一直仰头望着岑峥年。真乖!可在车上,她真的一点点动静都会被惊醒,然后很久没法入睡。”
黑子和黄子对岑淮安的动作很默契了,一些简单的指令都能听懂。
这时初夏伸手,用力把他抱了起来,安安终于摸到了两只小狗。
安安打开红包,看到里面塞满了一块两块十块的钱,塞得红包都快撑破了。
听到岑淮安“嗯”一声,初夏立马一松手,他的衣服跟着初夏的手臂往上捋了到了胸口。
还没出站门,初夏便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的岑峥年,他的眼睛一直落在人群里,不停寻找着初夏和安安的身影。
“快看看,不够了和表叔说,表叔有钱!”
“对对对。
蒋知达从后视镜上看到初夏睡着了,把车子开得更加平稳了,争取不让车子有一点颠簸。
还没等初夏喊他,岑峥年的眼睛和她对视上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松口气的笑容,目光一直跟着她和安安。
列车员检查了下她的票说:“行倒是行,但是里面什么动物都有,味道不好闻,你们确定过去?
岑淮安一下子瞪大眼睛,看一眼蒋知达,再看一眼红包,心里开始计算:要是每个见到他的长辈都像表叔一样给他这么一个大红包,他算算自己的存款,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那些家里有底蕴的后辈,也不是人人都有钱搞到一辆车的。”初夏笑着和他打招呼,又让安安叫表叔。”
年轻人看着初夏和岑淮安,脸上带着友善的笑,还想伸手去摸摸安安的脑袋,被他一歪头躲开了。”岑淮安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红包,直接拿出来开始数。
不知道这晚上怎么回事,初夏睡着睡着就听到了男女吵架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小孩大声哭。”
果然如岑峥年所说,车子拐了个弯,没多久就到家了。
“进了胡同再走没多远就到家了。
直到下午下车,初夏还是一脸没精神地往外走,这两天一夜的火车体验,真的极为差劲。卧铺没有门,都是一个个隔间,火车之间也是通的,还好硬座和卧铺中间的门晚上列车员会锁,不然晚上根本不敢睡。
初夏和安安从来没见过两只小狗这个模样,心疼得不行。”她不会在意这些,而且蒋知达对安安和她的态度一直是欢迎的,她也没有理由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