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两个普通百姓的语气都充满感激。
麻奋还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好汉子。
见眼前的人一脸震惊,纪炀认真道:“如果您的弹劾奏章可以写得简短明了些,既节省大家时间,更节省陛下的时间。”
“他该打。
看样子陛下对纪炀确实喜爱,张口不是询问情况,而是让他解释。
他们三边你来我往。
他把汴京府衙小吏麻奋拖出去打了一顿,拖人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等麻奋再出现的时候被打的凄惨也看到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麻奋已经仁至义尽,可纪炀却因为市井传言殴打对他那样好的“兄弟”。”
说过之后,生怕对方没被气死,又接了句:“当然,只是下官的建议,听不听看您的。
想到这看似憨厚的王家夫妇索要的银钱,纵然是他都觉得肉疼。”
“可纪炀太过跋扈,竟然把他打得变成瘸子,在微臣说服下,这次决定将此事揭发。”
“是啊,一路走过来,我们这一两年的见识,比前面二三十年见的都多,怎么还会回去。
因为纪炀是在队伍最后面,所以一众人等只能往后看。!”
“玉敬泉也如此想,那些头疼的杂务,还是交给我吧。
跟回京好友吃个酒,还要被监督啊!”
造价四百多两的六进宅子。
连皇帝都忍不住扶额,开口道:“胡闹,你还不快解释清楚。
而霸占兵士后人的房屋,让朝中为数不多对他有好感的武将们立刻皱眉。我凌俊鹏誓死保护知县大人!
还有灌江府那边上书要军费等等。”
“纪炀你凭扶江县功绩作威作福,可实际如何??
周围官员早已经习惯,原本以为节后第一个早朝就要结束,大家都想赶紧回官署休息,不对,回官署办公。”
“微臣离京三年,回来之后跟朋友吃酒便是罪过,那微臣以后就要在汴京各处酒楼闲逛,瞧见哪位大人在酒楼会归来好友,定要按照这位大人的要求也来弹劾。”
三人直抒胸臆。
二十两买下?
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家人的日子!”
你都说我耽误陛下时间了?
纪炀上前头一句便是:“这位大人,您方才讲得有些长,要不然总结一下,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可承认?!?
这三者跟前日宴会上看到的一样。
不多时,一瘸一拐的麻奋带着满脸伤痕,还带着身后衣衫褴褛的王家人进来。”
“强占兵士后人的房屋!
别看啰里啰嗦那么一堆,其实就一件事。
碰巧做出点功绩,还被陛下看到,点名让他来汴京。
但举家搬到汴京,无疑是最好的奖励。
可想想后面的把柄,这只是开始而已。
“那就带上来吧。
去了!”
普通的朝会变得如此热闹,哪个大臣都不舍得打盹了。
王家夫妇听此,立刻诚心诚意磕头,并到:“多谢陛下恩德。
皇帝起身,认真看了看他们两人,亲自将他们扶起:“起来说话,不管有什么缘由,全都说个明白。”
不错,一番言语下来。
皇帝在龙椅上看到这场面,一时觉得滑稽,差点笑出声,轻咳之后朝纪炀方向招手:“既是状告纪炀,那你上前来听。”
“只是这家投奔到麻奋家中,麻奋为了好友一直安抚,这才没让事情败露。
纪炀都听困了。
纪炀,好个狡猾的纪炀,竟然这样讨陛下欢心。”
皇帝眼神一直在纪炀身上,扶江县的事他很了解,纪炀做不出这种事。
纪炀笑道:“陛下,没什么好解释的,微臣回汴京头一天,他便四处散播谣言。”
“原本你的好友麻奋还想帮你隐瞒,可你这顿打,让他才吐露实情!
纪炀以前在汴京城混账,怎么在朝堂也开始了?”
王家夫妇搀扶着前来,来此不先拜皇帝,却先拜纪炀,这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跟着大人就行!”
“我答应大家,总有一日,会亲自接你们家人来汴京,让他们也成为此地的笼袖骄民。”
“现在让我们回去,我们也坐不住的。
否则他不会把纪炀也列入名单。
想看看人证物证到底是什么。
有这样被弹劾的人吗?
别人以为陛下是护着他。不要以为你有点功绩便了不得,这是朝廷,不是你家庭院!
打瘸自己,也要诬陷他,有点意思。”
说这些可能听不懂,纪炀直白道:“咱们扶江县荒地开耕田税减半,便是陛下给的恩德。”
“你们来汴京是为了状告纪炀?”
不说别人了,即使皇帝都觉得纪炀有些嚣张。
灌江府!
灌江府。
纪炀点头:“承认。
纪炀看向这位大臣,开口道:“其实,还未请教您的姓名。?
等行过礼之后,勉强打起精神。
还有?
纪炀看了看大家,起身拱手:“纪炀在此谢过了。
早朝上提到灌江府,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宗室跟林家争取。
若此事当真,又该如何说?他拿银子换。!”
“你任地扶江县有处造价四百多两的六进宅子,被你花了二十两买下!”
其他大臣:?
对他好点,才能开口说灌江府的事。
他这人就不怕的吗?我卫蓝武功虽不如俊鹏兄,但胜在灵巧,给您挡刀挡枪,这还是可以的!
纪炀终于精神了点。
但没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
还破例让他上早朝。?”
只有李宾想灌自己闷酒,他没这个机会了,但他会留在扶江县,即使只能养牛耕田,他也会做个不让知县大人操心的良民。
只听前面宗室代表梁家,老臣代表林家,以及新晋的文家。?
平安也在一旁攥紧拳头:“少爷,小的也肯定跟着您。
其实纪炀大致听清了。
拼了!”
“对!!”
听着皇上柔和的声音,臣子里的户部左侍郎微微抬头。
扶江县都能治理好,何况那边!!”
这话自然是调侃。瘸子?
可纪炀此时神色都未变,反而挑衅道:“陛下,既然这位不知姓名的同僚说人证物证具在,微臣也想看看。
纪炀见他不答,笑道:“麻奋既说我花二十两强买下民宅,可有人证物证。给大人行礼了。
如此颠倒黑白的话术,还真是厉害。”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纪炀赶在他们行礼前扶住,领着两人去向皇帝叩头,并道:“这是我们承平国的陛下,这些年四海升平海清河晏,全仰仗陛下。
王家人吓得瘫软,可看到纪炀的时候,又快走几步,明显有了主心骨。
还好有伯爵府,只要把伯爵府攥到手里,都会回来的。这强占民宅的名头可不小。
周围大臣的反应,此刻看纪炀的眼神如同看向蛇蝎。
一时间情绪无比复杂。”
?
弹劾的不知名大臣更是皱眉。”
两个普通百姓的感激太过直白真挚。”
纪炀反而笑,拱手对陛下时,自然恭恭敬敬。”
那位大臣不敢再看他,直接朝皇帝行礼回话:“陛下,被强占房屋那家,听说霸占他家宅子的纪大人没有一丝惩罚,甚至要调回汴京。!”
陛下开口,听着便是拉偏架。
这样的人能做出强占民宅的事,似乎也不意外。
一会是大水赈灾抚恤,一会是升任某某官员,再或者裁减用度,又有人接了句提高捕鱼虾税等等。?”
“那宅子还是一个将士卸甲归田所盖,只是后人经营不善,这才落魄。”
“我也是!
管他汴京还是灌江府。
“知县大人!
不知名大臣继续道:“你还真是不知悔改,如此嚣张跋扈,怪不得能在扶江县做出强占民宅的事!再说灌江府有您,我们怕什么!
所以在他站在上朝队伍后面时,总有些酸酸的。
人比人气死人!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名大臣下意识后退,“你要威胁我?
他这哪里是改好了!
人家都是吃苦考上的功名,他呢?”
纪炀拱手谢恩,大大方方上前,不知道还以为御史台的人在夸他。
就连林大学士都看了过来。
麻奋跟他背后的人,下手够狠。”眼前不知名官员厉声道。”
那些文绉绉的词,怎么比得过这样实在的话。?”
“此事人证物证具在,还请陛下明察!
我还能怎么讲??
因为这早朝也只是提出事情,具体的还要开小会讨论,只讲个大方向。
谁还没个三五好友!
“纪炀!
莫非被自己逼到绝路,还帮他瞒着“罪行”呢。
纪炀只当什么也看不到,早上五点起来上朝,这日子太难熬了!
还要总结?
皇帝听过许多夸赞,上书夸的,当面夸的,写成文章夸的。
只要给了足够的银钱跟好处,对纪炀再感激,也会捅他一刀。
可没想御史台出来一人,直接要弹劾队伍最后面的纪炀,说他妄自尊大,不顾礼法,当街强行掳人,殴打朝廷官员等等等等。
文家随风而倒。其罪当诛!你自己清楚!
纪炀却明白,陛下是要把他派到灌江府,所以稍微偏了些,算是一种补偿?”
朝堂一片哗然。
“纪大人,你可承认此事?所以举家来汴京告状,前天已经到了汴京。”
“那日酒席有多清白,请丰乐楼掌柜一问便知。
陛下一向公正,肯定不会太过徇私。
在纪炀跟他的手下都做好去灌江府准备时,第二天早朝,多数官员还以为,纪炀会留在汴京。
不知名御史台官员也没想到,陛下这么护着纪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