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是，有人要戏弄她，她“啪”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叶昭到外面拦了一辆的士，十多分钟杀到海关，刚好看见有人正在拆她的横幅。这个时候你有主动权，你得把价格吊高来卖。这真是个灵魂发问。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

　　白露小声道：“说是找叶昭的，可能是恶作剧。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人的心境会变的, 等你有钱了，你还想更有钱。下班了？”

　　难道主办方给错电话了？不可能啊。”

　　宋太走去衣帽间挑选衣服。”

　　巧姨笑她：“你啊是个做大事的, 你闲不下来的。

　　宋荣记到现在都还没打电话来，叶昭摇头，这百年老品牌是真不行啊，消息太不灵通了。”

　　叶昭：“对，有的，你是哪里知道电话的？以前叶昭脑子笨成绩差，叶定国对女儿要多嫌弃有多嫌弃，但自从叶昭被劈了天灵盖似的开窍之后，叶定国对女儿明显比以前要上心了。曾小天，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曾祥和曾小天一人扯着一边的横幅，挂在二楼楼顶上。”

　　“你昨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的那件事，我今天让人到外面给叶昭打了个电话。

　　就像小说里说的，谈朋友，女方太过主动就有倒贴嫌疑，反而容易被男方拿捏。”

　　叶昭发现这电话有点不对劲，一般问价的人，肯定会问是不是今年的货，是不是正宗的西山小黄姜，能不能看货。

　　叶昭反问：“你是谁？花了多少钱？”

　　巧姨在拖地，她笑：“所以嘛, 我也就只能做个包租婆，过简单的安稳日子了。

　　“哎，大嘴说今天关口那边城管在清违章广告牌，我们那横幅估计保不住了。

　　她正练着字，门铃响，是她妹妹白韵萍来了。就算让人偷偷跟老板打小报告，你们家老叶肯定会想办法瞒下来的呀，再怎么着也是他亲闺女，他又那么爱面子的人，最多就私底下骂两句，说不定还得自己拿钱给她补窟窿，你信不信？高太多，歪了！”

　　“我在这儿守着，领导来了我就拆掉行吗？”

　　她怕影响他考试，只道：“上厕所。”

　　白韵莲：“有什么话电话里不方便说的？”

　　对方说：“朋友给我的电话。这是请你帮忙的跑腿费。难怪原书里，被钟家给搞得死死的。”

　　曾小天在楼上哈哈笑着就真是听不懂人话，最后叶昭不得不亲自上去挂。

　　叶昭想，她已经这么努力了，如果宋荣记还是这么蠢，找不到她，那她只能想办法亲自打电话去推销了。”

　　巧姨拖把拖过来, 叶昭把脚高高抬起, 她想当然地道：“等我有钱我就闲的下来了。最近有领导要来视察，没办法。

　　梁秘书礼貌道：“您好，麻烦找一下叶昭。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叶昭都还想着等一等，等宋荣记找上门来。”

　　叶昭见左右没人，忙拿出三张10块钱的塞给那人，“叔叔，你能帮我申报吗？姐你丝袜给我一双。”

　　这临时工人还挺实在，他道：“不行，必须得拆掉，要不你自己拆，你拆了还可以把横幅拿走，我们动手就只能没收了。”

　　“姐你有什么想法？我要穿漂亮点，不能完全被她比下去。

　　“当包租婆多好啊。

　　白韵莲听见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赶紧从房间出来，“怎么不接电话？那个郭小姐怎么就那么大魅力，那么多人喜欢她……”

　　深港通关的关口位置，叶昭花“巨资”租了两户人家的外墙，然后做了两条横幅，准备挂上去。

　　梁秘书急了：“请问，这是叶昭同学的家吗？

　　她忙跑上去求情：“叔叔，叔叔，别拆！”

　　“那怎么办？就算叶昭有这么大的本事，她也要把线索掐断。

　　就是这种找上门去推销的方式，价格可能就谈不上去。

　　珍姐跟过来，直摇头：“画展有什么好看的。”

　　这两天在进行第二次月考，下午考物理，叶昭和曾祥是掐着点来的学校，她刚走进教室，小天就走过来跟她说话。

　　白韵莲：“我今天在书房练字，我想了很久，这次我们要彻底藏在后面，能给叶昭搞点事，那就搞，实在搞不了那就算了。”

　　“你都没动静，也不见你开火，吃什么午饭啊，我出去吃。只要食堂老板不告她，我们谁都拿她没办法。我也想当包租婆, 我羡慕这样的安稳日子，等我有钱了，我也一边收租，一边打麻将。”

　　叶昭：“你要多少？你还投资呢。

　　梁秘书撵转拿到了叶昭的联系方式，这是主办方给的叶家联系电话，她赶紧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孩。”

　　对方道：“看你有多少”

　　叶昭问：“是你自己要买，还是帮别人问。”

　　白韵萍换了鞋走进来，把挎包放沙发上，“我要出去办事，刚好经过你们这儿，我就上来了，办公室里人多，打电话也不方便。”对方心虚似的直接挂了电话。

第32章 试探

　　市面上只有少量的西山小黄姜, 还是去年的老姜，这两天都被中间商一扫而空，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姜难求。”

　　白韵莲把自己的想法跟妹妹详细说了，白韵萍听完，觉得可行，“这不难实现，开个会就解决了，这事让老姚去提，他在管食堂。

　　“不是！”

　　叶昭在卖西山小黄姜？”

　　拆横幅的手里带着红色袖标，没穿制服，看样子是城管请来干活的临时工，他以为叶昭是附近种菜农民家的孩子：“你这违章了，必须拆。你成本多少啊？

　　“请问你这里是有西山小黄姜卖吗？”

　　梁秘书：“叶小姐上次跟我们老板说，她家有小黄姜出售，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问，你们现在有西山小黄姜出售吗？

　　白韵莲自从被赶出艾琳玩具厂，也没再出去上班，她在家无聊天天读国学练书法修身养性。”

　　对方想了想，迟疑了一下：“我帮别人问的。”

　　“你不在这儿吃午饭？

　　梁秘书听见对方语气不太好，忙自我介绍：“您好，我这里是港城宋荣记打来的！”

　　帮人问的八成是二道贩子，叶昭道：“我这里只卖一手，不卖给中间商……”

　　说着叶昭正要挂电话，对方急了，“你是不是进了很多货？恶作剧？不能因为这个事，把我们给拱出去，得不偿失。能停下来的，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庸老百姓。姐你快给我拿袜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正说着，电话响，巧姨直接看了看叶昭，“你接，肯定又是问小黄姜的。

　　终于挂好，三个人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我们自己辛苦点，把食堂的饭卡废了，让员工去退卡。

　　白韵莲坐下来道：“当然不能报警。”

　　叶昭摇了摇头, 在她眼里, 巧姨简直是人生赢家，有个帅气抗打的儿子, 有几套房出租, 没有老公和公婆要照顾，闲时打打麻将，多么完美的人生。报警也没用啊。”

　　“你不是买姜的吧？你傻了？”白韵莲直接把电话挂断了。不知道被谁撺掇着乱来。”

　　叶昭在旁边吃着饼干，笑道：“你没拦着我, 已经是你最大的妥协了。

　　最让白韵莲心寒的是，叶定国对白露也没从前那么疼爱了，非常的现实。叔叔，有什么办法可以合法地挂上去吗？”

　　书包还没放下，叶昭就往外跑，跑到外面走廊遇到曾祥锁好摩托车上来，曾祥问她：“去哪儿？”

　　这小姑娘还挺实在。

　　叶昭站在楼下指挥着：“左边高一点！你看过哪个有钱人停下来了？这件事我们都不能出面。

　　这个节骨眼了，谁管你成本多少，花了多少钱，对方要问也只会问，你的货要卖多少钱，问价方只会关心自己的利益。”白韵萍脚上丝袜破了个洞，她干脆把袜子脱了。

　　巧姨一整个喜上眉梢，“你这批姜不愁卖了！那人左右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把钱收了，“那你赶紧收，我辛苦一趟，现在赶回去帮你申报，申报通过了就可以挂。”

　　果然是这样，跟白韵莲猜想的差不多，她道：“你不能估摸着呀，你得有确切的证据。哎呀！”

　　白韵莲相信，叶定国这个人就是谁给他长脸他疼谁。”

　　是叶昭的家吗？

　　白韵莲：“你打错电话了，我们家开工厂的，不卖姜。

　　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横幅上写着：出售优质西山小黄姜，量大从速，电话2365。”

　　“不卖算了。”

　　“我去哪里要证据，报警？

　　白韵莲问：“你找她什么事？你拆了，我们家的姜卖不出去，都要烂地里了。竟然还直接卖到港城宋荣记那边去了？

　　要反过来，撩着钓着对方，让对方主动上钩，钓系美人是永远的神。

　　前一阵贾校长让人给叶定国送来一份叶昭得奖登报的报纸，叶定国特意让人把报道给裱起来，得意的不行。”

　　接电话的是白露，打电话来找叶昭？”

　　“去城管局申报，通过了就可以挂。早知道这样，我也投资几万, 买多一批回来囤着。”

　　打电话来这里找叶昭？我得走了。”

　　港城宋荣记找叶昭？”

　　对方语气略生硬：“我买姜的呀。”

　　“我拆我拆！你这儿有多少货？

　　挂断电话没多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白露坐在沙发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我找人给你审核快点。具体花了多少钱进货不知道，估计是不少，她口气很大，我估摸着她肯定挪用了食堂饭卡的员工押金。我叫梁欣，麻烦帮我找一下叶昭！白韵莲以为是白露和叶昭的同学，她把电话拿起来，不客气地“喂”了一声。她那么小的年纪哪能自己做生意？

　　结果宋荣记找坑里去了。我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帮帮忙？”

　　叶昭把吃着的威化饼干放一边，接过电话，对方是个很年轻的声音。

　　所以当叶昭的小黄姜广告打出去后, 巧姨家的电话就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