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真正的名字(三更)

第192/258章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给大家双更,晚上还有一更

49 ☪ 第 49 章 ◇

  ◎“现在,你见到我,仍欢喜么?

  “海菜花。”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旁人不同。我遣散了所有丫鬟,就是想告诉你,只要有你陪伴——其他的女人我可以一个都不要。”谢兰胥说。

  荔知闭着眼睛,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从鲁从阮造访时起,便在谢兰胥计划之中,还是从地摊上互赠饰品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为计划的一环?在她闭眼感受的时候,他险些都要以为,她本就是这山间的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灵。

  “若是少爷继续相逼,奴婢只能以死谢恩。

  荔知在人群中看向另一头的谢兰胥。”鲁从阮的面孔因痛苦和屈辱扭曲了。”

  “没有,没有,我一个人来的……”鲁从阮从床上坐起,颓唐地望着荔知。

  “字面意思。”荔知瞪大眼睛。”

  “你竟宁死也……”

  鲁从阮一脸痛苦地看着她,声音颤抖,后半句再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心气高,所以我从不逼你。

  荔知走到门外,看向谢兰胥的房门。”

  “当然想回去了,”荔知故意笑了起来,“那里是我的家。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有。”荔知在前方挥手笑道。

  辽阔的天青色苍穹之下, 清澈的河流分流成千丝千缕,穿过青翠欲滴的乔木,最终汇聚成一片映着青空的镜湖。”

  他继续往湖边走去,荔知后脚跟上。”

  “我想振兴荔家。我从未在女子面前慌张过,第一次见你,却险些跌了一跤。”她问。

  他们出发的时候, 天上下着濛濛细雨。

  夹着毛毛雨的清新山风迎面吹拂,荔知在广阔的天地间宛如一粒细沙。”

  “在你刚进府的时候,他就对我父亲说,你们并无其他关系,所以你才被分配去浣衣。

  “阿鲤,这哪里有花?

  房门紧闭,内里没有一丝光亮,似乎住在里面的人已经歇息。

  她返回屋中,关上门,吹灭油灯躺上床。不仅如此……不仅如此,我对你有意,可我从未迫你以色侍我。但那谢兰胥,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我去叫他们来服侍少爷。

  昨夜鲁从阮冒然夜访,究竟是他一时念起,还是受了身边人怂恿?”鲁从阮说,“你真的不愿看我一眼?

  谢兰胥终于抬脚朝她走去。奴婢的姿容也并非独一无二,若少爷愿意,寻到同等美貌的女子并不困难。我敬你,等你,指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回心转意……”

  “谢兰胥虽然没有被贬为庶人,可他在皇上眼中,早已同庶人一般无踪无迹。不多时,响起了拖曳什么东西的响声,他拖着那东西走到湖边,荔知听见了入水的声音。

  由于这个原因,马场借出了所有能借的马, 荔知等人无事可做, 李管事便放了他们一日假。”她下意识用了尊称。”

  “你的意思是,我再怎么对你好也没用,即便那谢兰胥将你踩进泥泞,你依然要死了心的喜欢他?

  两人翻过一个小山坡, 站在山顶上, 荔知看见了一片银波绿影。”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谢兰胥?

  “阿鲤,我们看谁先走到湖边好不好?快来呀!

  朝阳升到仙乃月神山之巅后,银针般的小雨渐渐停了。

  荔知接着说道:“在奴婢看来,少爷有些时候对殿下的关注,甚至大过于奴婢。

  梧枝绿的长袖和水蓝色的裙摆交叠,雪白中一点鹅黄的海菜花和晶莹碧绿的水波缠斗,谢兰胥的下颌抵在她的头上,两人似乎融为了一人,也像海菜花一样,随波逐流。荔知却不相信。

  谢兰胥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她睁眼前,就一直这么看着她。

  船只渐入乔木掩映处,巨大的阴影投落下来,细雨仍未停止,太阳却已经出现。”

  “少爷,你弄错了一点。

  “少爷,请止步。

  “奴婢只是一个罪臣之女,娶了奴婢,对少爷并无益处。

  傍晚时分,却有都护府的人造访。突如其来的雄性压迫,让荔知心中警铃大作。”

  “所以带你来看。

  为了进山搜寻鲁公子, 马场里所有的成马都借出去了。

  她闭上眼, 感受春雨的亲吻。”荔知说,“我父亲的弟弟虽然仍在前朝做事,但早年分家独立后,两兄弟就断绝来往,想来这位叔父对我们也并无多少感情。

  “殿下这是何意?

  莫名的情愫游荡在二人之间。”

  “等会你就知道了。

  谢兰胥一定对刚刚在她屋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因为醉酒而湿漉漉的眼睛,因为他近乎祈求的话语而像是哭过一样。”

  “奴婢受了都护府的恩,自然不会伤害少爷。”

  “……即便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我对你的心意,也是真真切切的。无数含着嫩黄花蕊的洁白花朵,沿水流方向竞相盛放。

  湖面上蒙着一层水雾,水雾又衔接着晨曦的金光,

  荔知情不自禁收起油纸伞,任绢丝般的细雨落在身上。我从未有过这样慌乱的感觉……我从一开始遇见你,就开始对你好。

  “般般,等回到京都,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她不待谢兰胥说话,率先往山坡下走去。

  两人先后上了船,谢兰胥拿起木浆,向着玛瑙湖深处驶去。零碎的日光像金子一样洒在两人身上。

  “忘了你?

  荔知心中一瞬闪过许多念头。

  因为有人目睹到鲁从阮失踪当晚出了镇门,所以鲁涵出动了军队,在周边他可能去的地方进行全面搜索。他们只能步行前往玛瑙湖。”

  荔知没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鲁从阮看着荔知从身后掏出的匕首,惨淡地笑了起来,脚下继续向她靠近。

  李管事将所有人都召集在马场前的空地上,询问昨夜到今日,有没有人见过都护府的少爷鲁从阮。”

  “少爷有少爷的好,殿下也有殿下的长处。翠绿的根茎没在水中,随水波摇荡。

  对天地而言, 她的存在,她的野望, 她的谋算和计划, 或许都是别人施展过千百次的小儿戏法, 根本不值一提。”

  荔知福身行了一礼: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熄灯,反而于欲盖弥彰。

  对于走完三千里的荔知来说,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让她意外的是,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谢兰胥,竟然走了半个时辰依然面不改色。

  第二日,一切如常。”

  谢兰胥的话惊醒了她。废太子执政时树敌无数,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斩草除根,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何谈给你幸福?不,不,你是鲁府的奴隶,我要怎么对你,都是我的权利。为了避雨,他们并肩而行。

  “睁眼罢。

  他的笑,温和文雅,毫无破绽。”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花。

  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很快与她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她伸手探进水中,戏耍着冰凉彻骨的湖水。

  荔知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个多事之春。”谢兰胥说。”

  谢兰胥松开手。输了的人要背赢的人走两步!”

  荔知睁开眼后,他牵着她走向湖边。

  此时船只还未到水深处,湖面上遍布漂浮的水草,纹路各异的鹅卵石躺在湖底,从纠结的水草中若隐若现,像水中开出的花。少爷可曾想过,对奴婢的执着,只是因为想在某方面胜过殿下?”临近湖边,谢兰胥忽然伸手掩住她的双眼,“闭上眼,等我回来。谢兰胥可以给你这样的承诺吗?

  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里的一刻一霎,转过身踉跄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院。

  船只破开幽绿水草,荡开层层银波。”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都护府后,我遣散了扶风院的所有丫鬟,只留下小厮伺候。”

  鲁从阮刹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荔知。

  快到山脚的时候,谢兰胥三步并做两步,在最后一刻赶超了荔知。

  “这是什么花?

  两人悠闲地享受着和煦的日光。院外可有奴婢?”

  鲁从阮眼中最后的光亮熄灭了,那双醉酒的眼睛变得清晰起来,疲惫而愤怒,布满血丝。脸上的酡红也渐渐褪去,从里透出一股青灰。有谁家的主人,会给女奴穿金戴银,好吃好喝?”◎

  第三天, 鲁从阮依然没有回到都护府。

  为了置身事外,她本打算今日闭门不出, 谢兰胥却在这时邀请她去玛瑙湖赏花。”

  鲁从阮愣了愣,没能回答上来。”

  谢兰胥看着她的背影,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刚刚洒脱的神情。

  “好啊,死在你的手下,我心甘情愿。

  谢兰胥看了她一眼:“欠着。

  “过来。

  他将她揽在怀中,让她半躺着观看璀璨的太阳雨和顺流飘荡的海菜花。

  接着,他走回来,牵起荔知的手。”荔知看着鲁从阮,“我对殿下的心意,和殿下如何对我无关。还请少爷忘了奴婢。”

  谢兰胥招手,荔知温顺靠了过去。

  半晌后,鲁从阮通红的眼眶中流下一滴热泪。

  “你真的想回京都么?

  荔知带了一把油纸伞, 她撑开挡在二人头顶。”

  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她的眼睛,荔知不知不觉回答道:“好。你如今的身份只是女奴,可我从未把你当女奴对待。因为我幻想你会幡然醒悟,你会回到我身边。

  “阿鲤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来背吧?

  那里多出了一条微微摇摆的小船。”

  他露着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起身向荔知走来。

  “你看,花来了。少爷可曾认真想过,为何执着于奴婢?”

  “就这么简单?

  “你告诉我,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空有宗人名号的谢兰胥?就连牛也不例外。若是他一开始就给你庇佑,你又何须受那浣衣之苦?

  “阿鲤,你还愣着做什么?”

  “这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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