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玉见到成哥儿就知应该是抓到内贼了。”

　　“把, 把东西还给我。

　　孙氏气得破口大骂，直接拒绝。是想明日给许记食府的菜食里下巴豆吗？

　　孙氏脸上本来惶惶的，根本没注意到人，等察觉眼前有人，抬起头来，吓得脸都白了，“东，东家，您怎得还没回去歇息，我，我来我亲戚家有点事儿，没想到碰见东家您了。”

　　三人过来时，刚好瞧见孙氏从大门出来。

　　闻氏也在一旁听见，见玉娘要出门，急忙喊成哥儿和闻哥儿跟着玉娘一块去。

　　成哥儿自然坐不住，当即去寻了四嫂。”许沁玉道：“你从平安食肆东家这里拿了巴豆是想做什么？

　　她还说许记东家很好，专门找得她们这种妇人做跑堂，一个月给八百的工钱，还管朝食暮氏，虽然朝食暮食都是东家徒弟做的，但吃的可都是精细粮食，早上还有鸡蛋，晚上也有荤腥，还说年底时候东家还会给红封。

　　妇人说完，匆匆离开。”

　　孙氏这会儿吓得不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上往下滴，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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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没耽误，瞧见孙氏去寻平安食肆的女掌柜，立刻就去了桂花巷找了功哥儿。

　　功哥儿跟着他爹学了点拳脚功夫，手上有把子力气，这一捏痛得孙氏惊呼一声，也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拳头。

　　许沁玉接过，打开纸包, 里面是研磨的褐色粉末，她凑近闻了闻, 是巴豆的味道。”

　　“没，什么都没。

　　可是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要是传给食客们怎么办。

　　她就很自豪说自己在许记做跑堂，跟问她话的妇人搭腔起来。

　　许沁玉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当初就在剩余的名单上找了个力气最大的回来干活而已，偏生就指了个不靠谱的。

　　孙氏自然乐呵呵的说，“我肯定要好好干，我们东家还说每年都会给我们涨工钱呢。

　　她满心惶恐，惊惧害怕，她没有坏心眼，她没想害许记关门，她知东家是好人，她只是害怕。

　　卖完针线，孙氏就打算回去了。”

　　孙氏说着，从身上掏出个钱袋子，颤着手打开，里面的确是五两碎银。

　　最后威胁孙氏，孙氏要是一个月后不去找她找她的话，她就把闲话和配方的事儿告诉给许记的东家。

　　巴豆是种药材，可以温肠泻积、逐水消胀，但如果不是医治病人，这个东西是有微毒, 会让人腹泻, 孙氏拿着的这东西已经不言而喻。平安食肆出的那些奶黄包，江米肥肠，鱼片粥是不是你瞧见四嫂做，就把配方卖给平安食肆了？

　　这个条件，听得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还说她运气好，让她好好干，说许记食府的东家心善，开食肆还不忘街坊邻居，还卖味道那么好又便宜的鱼给大家吃。

　　孙氏根本没想要这五两银子，她六神无主，最后带着五两银子回去。

　　妇人不以为然，就是跟她道谢，然后还说给她银子，让她帮忙看看许记的吃食是怎么做的。

　　孙氏觉得这种闲话不应该乱说，但说秃噜了嘴，想着掌柜都说不是痨病，身子早养好了，她也放心了些。

　　好在后来东家把家人都请来许记吃暮食，谣言不攻自破，她也放心了点。

　　功哥儿把东西递给许沁玉。

　　平安食肆的掌柜威胁她说，“你要不愿意的话，前些日子你同我说过的那些闲话，我可要去跟你家掌柜说道说道，再说了，又没让你偷配方，只是平时瞧见你家东家怎么做的，跟我说说就是。

　　“东家，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下毒的。

　　功哥儿一听，眉头一皱，就去找了他哥。

　　那天她在一个小摊子上买针线，旁边来了个妇人跟她闲聊，问她是不是在许记食府做工。”

　　还不等许沁玉说什么，成哥儿怒道：“孙婶，你还装什么装！

　　她想着，既没告诉妇人具体做法，想来妇人也学不到什么。”

　　妇人笑眯眯的说，“我又没为难你什么，也没让你偷配方，你这般害怕作甚，那些吃食的大概做法告诉我就成。

　　所以她不敢说出口，只能当做不知。

　　孙氏这次没信她的话，她气得不行，知道上次这妇人故意套话，把妇人骂了顿。

　　一开始孙氏还没甚，出了集市，她却没回自己住的那条巷子，反而回头看了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第58章

　　孙氏掌心之上赫然是一包东西, 用药纸包着在，已经被孙氏握的皱皱巴巴。”

　　“唉哟，你也是命好，要不是当初招人就只招桂花巷那边的，咱也想去试试了。

　　他道：“这是啥？”

　　“不，不是……”孙氏慌了，“东家，我，我，我没有。

　　孙氏模样看着就是心虚，后面的功哥儿趁她不注意，上前抓住孙氏的手腕，捏在她手腕的经脉上。还有一个多月前谣言咱们东家的家人生了痨病，是不是也是平安食肆让你传出去的？

　　路上一直跟她聊许记食府，还说羡慕她，说她命好，一直绕着许记食府问来问去，孙氏也没当回事，就跟妇人聊天，走了一路聊了一天，结果就聊秃噜嘴，把那日闻氏跟闻蕴灵说的话给闲聊出来了。

　　她不再耽误，打算过去堵人，这会儿过去的话，刚好可以把人堵住。

　　孙氏回头，没见到许记食府的人，她微微松了口气，朝着另外条巷子而去。

　　功哥儿一瞧见这东西，就从孙氏手中抢了过来，摸着薄薄的一包, 应该是粉末状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那一开始跟她搭话的妇人也跟她一块走的，还说顺路。”

　　妇人咂咂嘴，跟她说了声就走了。

　　谁知，没多久，那跟她闲聊的妇人在路上堵住了她，说她是平安食肆的掌柜，上次多亏她说的那些话，她才知道许记食府这么过分，有痨病病人还开店，还说自己不过就是跟人闲话家常了两句，没想到这事儿就被传开了。

　　最后妇人露了狠脸，说她愿不愿意都得做，已经上了贼船，就没有下来的道理，把泻药塞给她后，不由分说把人推了出来。

　　人家吃过都说跟许记店里的吃食一样美味，许记东家没有厚此薄彼，因为卖的便宜，就随便做。

　　来到一户门前时敲了敲门，门被打开，里面一个妇人探出头来，正是平安食肆的女掌柜。”

　　孙氏立刻反驳道：“我们掌柜都说了，应该不是痨病，身体早养好了。

　　孙氏心中内疚，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跟东家和掌柜坦诚。

　　可要说出来，东家和掌柜说不定觉得她是大嘴巴，喜欢嚼闲话，不要她在食肆继续做工怎么办。

　　独眼今日跟的是孙氏，三个跑堂妇人里最壮实那位。”

　　孙氏急得眼泪直流，“东家，您听我说，我, 我没这么坏心眼，我真的没打算给食客们投毒的, 是，是平安食肆的掌柜给我的, 她说, 她说要是我这次不帮她, 就把我上两次做的事情告诉您。”

　　孙氏实在害怕，最后结结巴巴把平日瞧见许沁玉做的几道朝食说了说。

　　听到成哥儿说是孙氏，见到她去找平安食肆的女掌柜。

　　能在许记做跑堂多多少少是有些荣幸的。

　　年纪最大那个小乞丐今年差不多十岁，他没名字，大家都喊他独眼。我, 我，她又把这个东西塞给我，说，让我明日下，下在酸梅汤饮子里和奶茶饮子，可是我没有答应，东家，我真的不会下毒的，我没那么坏，是她吓唬我……”

　　孙氏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等着平安食肆也做出奶黄包，江米肥肠和生滚鱼片粥她才越发后悔自责。

　　妇人听过后就笑着跟她道谢，最后还塞给她五两银子，告诉她一个月后去找她，还把她住的位置告诉给孙氏。

　　孙氏藏手的动作太明显，显然手里肯定还捏着什么，许沁玉皱眉道：“孙婶，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没想到，过了几天，坊间集市就起了谣言，说许记食府家里有痨病病人。那怎么还做吃食？

　　她越发害怕给东家知道，慌忙把人拦下，“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能去。

　　她今日来，也的确是想把五两银子还给妇人。”

　　“可不是，许记生意好，东家还缺人不？”

　　这个孙氏就不清楚，她只能摇头。这里就是那平安食肆东家住的地方，你过来找平安食肆的东家干什么？”

　　孙氏哭的眼泪糊了一脸。

　　就是闻蕴灵问闻氏桂姨娘得了痨病，身体养的如何。”

　　她想到方才平安食肆女掌柜给她的东西还捏在手里，吓得面如土灰，忍不住把手往后藏了藏。

　　“巴豆。是想坏了许记食府的名声吗？

　　孙氏听闻，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肯定是之前说闲话，被那妇人听了去，妇人又给说给其他人听，结果被传开了。

　　他们大多数也都排队买过许记的红烧鱼、鱼丸和鱼头。

　　孙氏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她看着许沁玉，颤着嘴唇说，“东家，我真的没打算下毒，我今日来是想把那五两银子还给她的，我没想过害东家，害许记食府的。

　　但是进去后，妇人又是吓唬她，还说事已至此，不如帮她一把，事成之后，会给她五十两银子，她也是拒绝的。

　　成哥儿道：“姑母放心，我会盯着的，不会让外人伤了四嫂。”

　　孙氏六神无主，又惊又怕，再看平安食肆的掌柜脸色一变，就朝着许记食府走去。

　　谁知妇人听闻这话，立刻唉哟一声，忍不住说，“她家有得了痨病的病人啊？”孙氏见手中的东西被抢走, 如同疯了般挣扎起来，她满脸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