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有一些商队从这里过,走得平平安安的。”扶摇哼道:“只是好奇,你还在多少个地方收过破烂。不是说两国大小战事不断吗?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半月士兵了。是要多失败才能做成这样?所以,我们这次过关,特地找了一位本地人带路。
他想了想,低声对南风扶摇道:“事发突然,我们先确保这些人安全离开,再去半月国故地一探究竟。”谢怜先是低头,然后起身,这才发现,他坐的地方,乃是一块石板。”
三郎笑了一声,道:“的确,常有。”
“没怎么。我看看。反复解释和保证后,一众商人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他双手按在刻满文字的石板上,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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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起来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张肌肉僵硬的人脸。”
这种一贬再贬,贬无可贬的经历,实在是非常熟悉,谢怜感觉有两道目光凝聚在他身上,假装没注意到,继续识读那石板上的文字。”顿了顿,又道,“不过,‘将军’后面还有一个字符。”
南风与扶摇同时道:“什么?这一挪,谢怜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南风又道:“既是普通的过路商人,为何鬼鬼祟祟躲藏在此?那七八人哆哆嗦嗦,半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才道:“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普通的商人,我姓郑。你们是普通商人,我们也只是普通道人,并无恶意,只是同为避风人,又恰好进了同一个岩洞罢了。”
他一路清理了石板上的沙石,来到了最上面的一排,这几个字符特别大,似乎是题目。”
谢怜道:“实不相瞒,我在半月国收过破烂。并且,一开始,他统领百人,后来,他统领七十人,再后来,他统领五十人。那文字十分古怪,仿佛幼儿随手的乱涂乱画,微微倾斜,南风道:“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希望这风过去了,大家的骆驼也没事。”
南风与扶摇自然是不会反对。”
这一声喝灌得整个岩洞内在嗡嗡作响,谢怜原本就被方才那阵尖叫震得双耳之中隐隐发疼,此时不得已捂了捂耳朵。”
那少年浓眉大眼,生得虎头虎脑的,被长辈一说,当即住口。”
谢怜回过神来,回答道:“这石板是一块碑,碑上写的,是一位将军的生平。”
三郎道:“这位将军很是奇特。最后这个字符,不正是“冢、墓、穴”的意思吗?后来听你们一直说什么半月国师,什么鬼界,还手里放火,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半月士兵,出来巡逻抓人吃了,哪里还敢出声?
如果不误入半月国遗地就不会有问题,那难道以往那些“失踪过半”的商队,全都是自己不信邪执意送死?”
那郑姓老者刚要说话,他身边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便大声道:“我们本来也不是鬼鬼祟祟的,你们突然冲进来,谁知道你们是好是坏?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就算不会升,也不会降吧。说不定你认识的那几个,刚好是我不认识的那几个。”
“一定没事的!于是,谢怜继续低头看那石板上的文字。!!”
那老者似是怕他言语直接,惹怒了对方,道:“天生,别乱说话。明知有此传闻,还敢从这里过,也算得十分有胆量了。”
他一说,谢怜便记起来了。
只见石板上方,幽幽的火焰,照出了黑暗中一张肌肉僵硬的人脸。擦擦灰尘,那石板之上,果然有字,只是刻得比较浅,字迹并不十分明显。如何能说普通?一支两支执意送死也就罢了,可有了先前的惨例,后来人又如何会频频犯险?”
三郎道:“不,是一位中原的将军。谢怜道:“我法力不多了,你们谁托个掌心焰,帮我照亮一下,多谢啦。南风和扶摇在一旁托着掌心焰,为他们两人照亮。风沙太大,噪音盖耳,他们说话低声一点都要听不清彼此,而进洞之后,先开始讨论那半月国师,后来又聚精会神解读这石板,竟是一直觉察洞里还一声不吭躲着别的人。”
谢怜看了一眼,给他们带路的那位阿昭十分年轻,约二十来岁,生得一副俊秀木讷的面孔,被大家夸也没什么表示,只道:“这没什么,都是职责所在。虽然石板上通篇称他为将军,但其实,他只是一名校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回头道:“三郎,你也会半月文?
既然有字,那定是要看看的了。”
他轻轻招手,三郎便过去了。但是,最后这个字符的意思,我不是很确定。还是要看带路人,这一路上多亏了阿昭哥。”
郑老伯道:“只要找对人带路,不要误入以前半月国的领地就行了。”
“……”
谢怜右手成拳,放到嘴前,轻咳一声,严肃地道:“这位小朋友,这官越做越低的事,也是常有的。谢怜无意间看了一眼三郎,他也不惊讶,毕竟连缩地千里都看过了,谢怜觉得,无论双方今后对彼此展现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惊讶了。兴趣使然,认识几个。”
“……”
“总而言之,一路被贬。”
谢怜已经习惯他这么说了。就算当时学得熟了,过了两百年,什么都会忘个精光了,如今要突然重拾,还真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你过来,我们一起看。这时,一旁三郎道:“将军冢。”
南风疑道:“中原的将军?须臾,他忽然说了两个字:
“将军。那为什么半月国的人会为他立冢?风沙太大,走不了,就在这儿避风。”
谢怜一点头,南风托着那团掌心焰,手稍稍又往前挪了一点。”
那少年天生道:“是啊!”
谢怜道:“南风怕是问写的什么意思。”
三郎道:“哦?”
众人不解,望他。”
天生道:“半月国的将军吗?南风把手掌移到谢怜指的地方,火焰照亮了石板上刻着的文字。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什么?”
谢怜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他方才认出了“将军”两个字符,可那是因为这个词使用的还算多,而他到半月国,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三郎笑道:“不多。石板还有一半被埋在沙里,字迹一路向上延伸,隐没在黑暗中。”
三郎道:“自然是半月国的文字了。三郎道:“半月关不是‘每逢过关,失踪过半’吗。他带我们避开了好多流沙,一看起风,赶紧带我们找地方躲了,不然现在说不定咱们就被沙子给活埋了。谢怜的手指慢慢拂过碑上文字,和三郎一起低声讨论,轻声识读,读着读着,目光越来越奇,最终又渐渐沉淀。这时,扶摇在一旁道:“你会看半月文?“冢”这个字眼又不是什么常用词,若真的只是“认识几个”,如何会刚好识得这一个?谢怜耳朵终于不痛了,放下手,道:“大家都不必紧张,都放轻松一些。”
“啊?”
南风似乎松了口气,道:“那你再看看好了。”
南风便打了个响指,霎时,掌心托出了一团火焰。商队中那名少年天生毕竟年轻,年轻人就是好奇,加上方才双方随意扯了几句,他就当混熟了,问道:“几位哥哥,这石板子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他是这群人中最镇定的一个,看起来应当是为首者。!”
谢怜抬头,道:“我说,这个石板,最上面写的这几个字,是‘将军’。在下是一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都是我观内的……人,学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
南风另一只手也托起了掌心焰,双手火焰猛地蹿起老高,终于把整个岩洞的内部都照亮了。
南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
谢怜感觉到一阵沉默,抬头,道:“怎么了吗?”
这群商人态度十分乐观,谢怜却总觉得,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方才那火焰照出来的,是一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人,此刻他连滚带爬往一旁退去,缩到岩洞深处的边缘,而那边缘竟是早已经缩了七八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而这几个符号,在石板上反复出现。”
他语音温和,如此慢吞吞道来,颇能安抚人的情绪。这时,三郎笑道:“哪里,我瞧这几位商人可不普通,谦虚了。这时,听天生不解道:“怎么做官还有这样越做越低的?”
闻言,郑老伯道:“这位少年人,这可不一定。他既然说“不多”,那意思就等同于“尽管问”,当即莞尔道:“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