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半步圣帝,陨

第179/249章

  “谢大人?

  然后这天一大早,马冰刚一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正说着,前头小路上转出来一个面熟的官差,对方一看两人这架势,下意识脱口而出,“呦,谢大人,搬家啊?

  谢钰莞尔。彼采艾兮!不过如今你既然已然升迁,两边利益交换已毕,也该告一段落。”

  裴戎正满腹憋屈无处发,闻言抬手就往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揍你!”

  裴戎和孟夫人不晓得缘故,霍玫一听,却是别开脸,吭哧吭哧笑起来。

  他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马冰道:“外面的人看了,总不好。

  马冰还真就结结实实笑了半天,最后才捂着肚子抹眼泪,“谢大人,搬完家之后我想问点事……”

  谢钰:“……”

  这节过不去了是吗?大约我是忙活惯了,在这里养尊处优几天,还有些手痒呢,总想找个案子瞧一瞧。”

  “哎,谢谢二哥!”

  裴安:“……”

  那边谢钰替马冰牵着马,时不时瞄一眼上头几个堪称巨大的包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便不好再拦,唯独裴安面色古怪,憋了半日,只憋出一句,“好歹,好歹再多待一天!

  见他这样,裴安就猜到必然是他猜到自家和妹子相认。

  谢钰看着她,忽然想起来以前读过的一段《诗经》,“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两天去衙门时,裴安总能遇见谢钰,然后就用鼻孔看人家。

  另一边,谢钰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开始固定沿着开封府到裴府的大路遛弯,不对,是巡街。

  妈的,老子最讨厌聪明人!

  第一天和第二天还勉强能算巧合,到了第三天,裴安就见谢钰竟老早等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身边没带任何人。

  看着自家男人见牙不见眼的样儿,霍玫都没眼看。申轩之所以是驸马,是因为他尚了公主,而非因他是申轩,所以才是驸马。

  但唯有一人,前些年刚升任了京官,就在开封府!”

  见她终于不再揪着“搬家”不放,谢钰明显松了口气。

  好说歹说,总算又留马冰住了两日,到底拖不得了。”马冰答应得爽快,亲手帮他盛汤,“二哥,喝汤。其一,担心得罪鲁东申氏,或许你之所以能够升迁,便是得了他们的助力。”

  “哎哎,好,喝汤,真好喝!

  裴安正琢磨怎么会怼,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率先改变战术,开始主动出击了!”

  当时的他只觉得荒唐,一日就是一日,怎么可能眨眼成三秋,更何况三岁?

  说着,她也喝了口,惊为天人,“真好喝!”

  顿了顿,她又笑道:“左右都是自家人,若想了,随便找个由头也就见了。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谁跟你兄!

  把裴安气得够呛,下巴仰得几乎要飞起来。”

  马冰刷地扭头看他,活像看西洋景儿似的稀罕。

  能做京官的,多是聪明人,眼下他们没有铁证,若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诈出来了倒好,若不成功,这唯一一个突破口就要作废。

  马冰看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要适可而止,这才收敛笑容,开始问正事,“田淑的案子,怎么样了?家里的饭就那么好吃?

  谢钰:“……”

  不得不说,这场面着实有些滑稽,但他又打从心眼儿里替马冰高兴。

  嘴皮子都没湿呢,你倒知道味儿了?

  人家不想当拉货的!可偏偏是最关键的问题,你忽略了。”

  姑姑身上香香的,会带自己玩,还知道好多外面的事,又会做好吃的,为什么要走呢?

  果然,马冰面上浮现出名为快乐和满足表情,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那官员本已走到门口,听了涂爻这话,下意识追问:“什么?

  一开始,涂爻他们想的是诈一诈,或许能有所获。

  谢钰才要举步上前,却见那扇大门后面呼啦啦又涌出来一群人,老的,小的,一个不落,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来时轻装简行,归时如同搬家……

  大黑马郁闷地打了个响鼻。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裴安急得跳脚,“爹,就让那小子这么走了?

  于是前天涂爻就找了个由头,约他出去吃茶。况且此间乃是京城,天子脚下,申氏不足为惧。

  谢钰无奈,站在旁边等她笑完。”

  众人便又去吃酱菜,咯吱咯吱,酸酸辣辣的,果然极其清脆爽口。

  不管什么都好。

  不等正式开饭,一家人就乖乖坐在桌边,美滋滋等着了。

  众人一听这话不对,都停了筷子,齐刷刷望过来。”

  “呵!

  在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马冰甚至有点迷失自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改行开酒楼……

  她又给小虾剥了几颗酸甜口的虾子,吃得小姑娘眼睛都眯起来了。做梦去吧!她卖给你开封府了吗?

  倒是裴安和小虾爷俩体格极好,血气旺盛,略用一小碗解馋也就罢了。”

  谢什么?

  不等谢钰再开口,裴安就气势凌人地甩出一句狠话:

  “要人?

  你来做什么呢?”

  好不容易回来了,新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两套,咋就要走嘛!

  其二,你唯恐皇家碍于颜面,不欲声张,所以故意做个人情,向驸马和寿阳公主卖好。

  只是……

  老头儿忽然烦躁起来,“滚蛋滚蛋,看着就烦!

  “有点进展,但对方还在权衡中,不过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动……”

  那有可能被列为连环案的四个案件分别属于不同的管辖地,主审的官员也不尽相同,因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管是涂爻还是谢钰,都没有充足的理由要求皇上调那些官员入京接受问话。”

  他不是不巡这边的么。反正天热,我也懒怠出门交际。

  见他这样,裴戎就是有满心示威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小裴大人,早啊。

  他没说,裴家人也没问,可都清楚。

  小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清楚一句话:

  姑姑要走。

  孟夫人忙拉着她的手,“你这是……”

  要走?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放了狠话,铮铮就要回开封府……

  打脸都没这么快的。

  谢钰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儿,只是比起对外的面无表情,看着和软多了。

  浓白的鸡汤里融合了山药泥,格外浓稠,配着上面的几颗殷红枸杞子,越发美丽。”

  第四天.

  “裴兄。

  “铮铮,”裴安乐呵呵打开几个油纸包,露出里面几样精致可爱的点心来,“这是桃花楼新出的点心,听说小姑娘们都爱吃,这叫翡翠糕,那个是芙蓉酥……你都尝尝,爱吃什么,二哥再给你买。”

  谢钰也跟着高兴起来,忽意有所指地说:“可这几日遇见小裴大人,他却总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待我十分冷漠。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正面出击。

  入口细腻柔滑,说是汤,竟好似膏脂一般服帖,顺着喉管走一遭,五脏六腑都跟着受用。

  “这可不行,”马冰忙道,“哪儿有这么咒自己的!

  有点窘迫,但又碍于礼仪不便发作;带着纵容,偏又十分无奈,就……有点可爱哎!

  对方还以为涂爻忽然发现了自己这块璞玉,端的又惊又喜,结果一个照面,心就凉了半截。

  偏那小子脑子忒好使,头一日还有些懵,到了第二天,竟就笑眯眯地跟裴安打招呼了。”

  裴安直接就给气笑了,“什么叫借?

  马冰无奈道:“想笑就笑吧。

  小姑娘瘪了嘴,忙把虾仁放到马冰碗里,小心翼翼道:“姑姑,我不吃虾子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弄得他的一干同僚都摸不着头脑,心道小裴大人这几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但反复斟酌后,觉得不妥。不得狠狠揍一顿?”

  兄你个头!

  霍玫也大咧咧道:“大不了就说我病了嘛!

  开封府这么闲的吗?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针对二老的身体,我拟了几个药膳方子,已经交代给厨房了,叫他们每隔一日就做一回,好吃又好用。

  喂,这是在打小报告吗?

  马冰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说罢,又用鼻孔瞪了对方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

  谢钰:“……”

  那人说完也觉得荒诞,胡乱道了歉,脚底抹油跑了,剩下马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接过来,眉开眼笑的裴安就迫不及待道。

  涂爻便道:“本官知道你心中顾虑不过有二。

  这个踽踽独行的姑娘,终于又有家人了。

  见大家喜欢,马冰也跟着高兴,“再尝尝这小酱菜,不太闲,解腻也好,早起配着吃粥也很不错。

  他就有点抓狂,这厮怎么阴魂不散?

  他走上前去,冲裴戎和孟夫人行了晚辈礼,“多谢。

  谢大人,你好奸诈呀!”

  其实一看她的神色,他就有了答案,可总想听她说点什么。”

  涂爻道:“驸马之所以叫驸马,是因其依附于公主而存在。”

  他娘的,好好的姑娘,为啥一定要喜欢个臭小子!

  谢钰确实笑了,“这几日,高兴么?”

  鸡汤炖足了时辰,乌鸡骨酥肉烂,大山药块的边缘都融化了,勺子轻轻一拨拉就变成泥,十分入味。

  倒像是,倒像是特意接人来的。

  可偏偏一个个活蹦乱跳,给人瞧见,岂不起疑?

  回头那姓谢的小子还不笑死啊!

  可现在,他懂了。

  想想就不快活!

  “裴兄,贵府借了马大夫多日,不知什么时候肯放她归来?

  裴安这几日天天回家用午饭,衙门、裴府两头跑,大汗淋漓也高兴。”

  “呵!

  是小虾不乖么?

  当天下衙时,裴安竟又遇到了谢钰!”她说。

  那官员果然装糊涂。”

  她在裴家一待几天,只怕外面的人都以为裴家有谁病得起不来了,都开始有亲近的打发人上门问候了。”

  那是我们家的,我妹子,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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