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苗儿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看着秦步月:“姐姐先喝。
红尘使者在避难巢有着绝对的威慑力,这里的居民甚至都不敢直视她们,秦步月只要穿上她们的衣服,再释放出“幻想家”的精神力,连幻象都不需要,足以震慑。
秦步月之所以释放大翅膀,是想看看能不能薅点羽毛,大翅膀相当大,羽毛相当多,少一根两根的……
大翅膀恰到好处地抖了抖,哗啦啦飘落很多灰色羽毛。”
仇瑞眼前一亮,听得直点头:“可以可以……这样是最好的……”
秦步月不可能像对待仇家父女一样去对待其他避难巢的人,一来人多嘴杂不可信,二来人心不足蛇吞象。”
仇苗儿好奇地看着水杯,小声问:“我能尝尝吗?
秦步月微微颔首。
仇瑞想了下道:“还有一些像邱来福……”
避难巢里这种趁火打劫的人有不少,古言穷山恶水出刁民,都是经验之谈,秦步月从不低估人性,也没高估过,她心中是有盘算的:“核心人员不需要太多,其余人先瞒着,我准备……”
她在击杀红尘使者那一刻,就做好了掀翻红尘无疆的打算。
秦步月十分满意,拍了拍大翅膀后,将它收了起来,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灰色羽毛。”
仇瑞双手接过灰色羽毛,嗓音颤颤巍巍地:“感谢您。这等于是提前储存了标签持有者的精神力。
秦步月没去纠正,示意他道:“把【细水长流】放到灰羽上,浸入心流去感受它。
仇瑞的精神力并不充沛,净化了一杯水后他脸色有些苍白:“好了。
仇瑞因为归属了人格,此时有了与具象标签对抗的精神力,灰羽的效果肯定比命运之钟的‘支点’差一些,但在关键时刻也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仇瑞睁开眼:“可以了!”
仇瑞:“好!”
仇瑞紧张地接过水杯,他将灰羽别在了前胸,那里没有口袋,有的只是一个破洞,此时灰羽上有一枚圆润的小宝石,像清晨落在叶子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原来如此,难怪被【细水长流】净化过的水能够恢复精神力。”
有了仇瑞的经验,仇苗儿这边轻松得很,小姑娘将灰羽别在手腕上,发动【手起刀落】时,一双黑乎乎的小手变成了银白色的刀锋,异常锋锐。
秦步月看到水中稀疏的黑色丝线被清除,取而代之的是仇瑞偏橙红色的精神线。”
他不自觉地用了敬语。
看着银白色的刀锋,秦步月想起持有【凿壁偷光】的孟满姜……嘴边的笑容微僵,她看向仇瑞:“给我说一下避难巢的情况。”
秦步月摇摇头:“你喝了效果好,有助于你持有【手起刀落】。
等红尘无疆有所察觉时,避难巢已经星火燎原,足以倾覆高楼大厦。
他受伤前还当过小队长,更是知道哪些人可靠稳重。
仇瑞试着去感应【细水长流】,他的精神力包裹住了水杯,蔓延到里面略显浑浊的水。”
仇瑞一一照做。
秦步月开了精神视野,打量着其中一根,羽毛是一缕灰色的精神线,没什么特别的,就好像她连接着小灰时延伸出去的精神丝线……
这能当做‘支点’吗?
一味白给,反倒会出事。
聊胜于无吧!”
秦步月把水杯放到了小丫头掌心。”
仇苗儿小心地捧着水杯,像第一次见到糖果的小孩般好奇且期待。”
仇瑞知道秦步月想听什么,他如今精神抖擞,只觉干劲满满,认真说道:“七十九号避难巢里,闵刀是个可靠的,还有洪木家、魏阿牛、乔花岁、卢慧娘……”
他生在79号避难巢,是土生土长的荒原人,对于避难巢的情况一清二楚。
羽毛很长,约莫有手掌那么长,可塑性不错,能弯成手环的样子,也可以别在发间或者胸前。
这是一个过程,需要循序渐进,她当下要做的是趁着红尘无疆毫无防备,在避难巢洒下种子,她要让避难巢的居民有站起来的底气。
她小口轻啜,尝到后小脸呆了呆,仇瑞紧张地注视着,仇苗儿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全喝下肚。
这些暂时没有头绪。”
她看看秦步月又看看仇瑞。”
秦步月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试试。
秦步月对于自己的这个‘支点’,也是疑惑满满。
放下水杯时,她脸上的笑容灿若朝阳:“好甜!
秦步月将灰色羽毛递给仇瑞:“随身带着,尽量放在显眼的地方。
所谓支点,还真有那么点杠杆原理在的。
秦步月开着精神视野,凝神观察着。”
秦步月已经看明白,知道仇瑞想要发挥这枚标签的效果,需要先强化自身,她点头道:“你别急着净化水源了,先把自己体内的污染尽可能多的清除。
秦步月揉了揉小丫头的毛寸,说道:“好了,你该持有【手起刀落】了。
仇瑞大大松了口气。
‘支点’源自【万家灯火】,是命运之钟给予先行者的庇护,那她这个大翅膀……“命运之钟”如此眷顾她?
持有标签是很容易的事,毕竟标签一直在努力污染着周围的一切,能附着到人类身上,它们急不可耐。”
仇苗儿一听,眼睛亮起,又确认了一遍:“那我喝了?
也许是小灰的缘故,【万家灯火】是枚圣阶标签,没准认识小灰师傅?”
这就是甜吧?
仇瑞干燥皲裂的手摩擦着粗布裤子,喉结耸动,催促女儿:“听……听杨小姐的,你喝了有好处。
她用红尘使者的身份宣布新的规定,避难巢的人不会有任何质疑。
秦步月说着:“三天后我会伪装成红尘使者,在收集标签时宣布新的规定,避难巢的人们只要能提供相应的碎片,可以换取底层标签和人格标签……到时候我们再配合做一场戏。
仇瑞借助灰羽,用自己相对较弱的精神力撬动了庞杂繁复的具象标签,让它本本分分地待在了精神体边缘,像环绕行星的卫星一般。甜得好像舌头要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