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历连声道，“那时候你的精神体都还没觉醒呢。

　　“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方法能联系上孤光号？

　　“海种人守旧排外，所以呢，他们难道会因为我的精神体是只鸟就把我丢出孤光号吗？理论上而言，帝国会需要格雷兹家的力量。”

　　凯辛：“可是我们格雷兹家族和你们罗宁家族的宿怨难解。就没人公开？

　　一杯暖融融、香甜味醇的红茶下去，白沙顿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暖起来了。”皇帝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厚重的文件，似乎是提前处理完公务，专门把时间腾出来给她， 说着，皇帝吩咐身边的魏历道， “帮她倒杯茶。

　　“这样吧。其中人数最多的部落、也是历代族长的家园，是以一个可以移动的超大型舰体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太空堡垒——它的名字，就叫‘孤光号’。”

　　“可能是意外。”

　　“世上没有什么仇恨是解不开的。”

　　这本来不该是魏历干的活。

　　纪雅如她所说的那样会生火——但是被凯辛用打火机挑衅了一下。

　　“让我从头开始解释。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星辉照耀四野。唔，怎么说，千年下来，海种人也不是纯粹的海种人了，但他们的科技似乎有办法让每个后代都保持海洋精神体的继承……”

　　“此外，因为长时间在宇宙的未知领域中漂泊，他们的航空技术和机械技术也超越我们许多。”

　　“我只是很好奇。或者说，他们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要说脸色苍白，现在这甥舅俩都差不多，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说完后， 觉得有些口渴，低头将杯子里头的热茶一饮而尽。

　　果然西佩斯并没有和对方坦诚她的身份？哪怕不是以归顺的名义，只是以合作的方式。”塞西尔·罗宁看完那些手稿，缓缓地说道，“如果真的是孤光号，那这些细节都相当合理。于是战争胜利建立之后，羽种和兽种选择留下来建立新的家园，而海种则选择以游牧文明的姿态，在宇宙中一边航行一边繁衍生息。否则这种堪比联姻的大事……！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面前已经摆满一桌切切实实的全鱼宴。就像今天我们碰见的飞瀑鱼和白鸢——沧海桑田，周围事物的变化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意志要快。

　　塞西尔·罗宁顿时觉得一阵头大。到时候，我们再把往事都摊开，去完成你们想要的‘清算’。

　　白沙换下游客的衣服，洗去晒了一天太阳留下的汗渍和灰尘，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算了算幽都星那边的时间，打开光脑给塞西尔·罗宁去了个通讯电话。比如他们每次更换族长的时候都会送出一段信号来通知我们，也曾给我们留下过一些讯息。”魏历坐在一旁的桌边，温和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肃然，“海种的生命科技十分发达。”皇帝说。”

　　说着，塞西尔·罗宁挥了挥手，室内的灯光暗下来，光屏跳跃而出，上面显示出一些年代久远的、本来应该被封存的资料。

　　但白沙的事故如果不是一场意外……那孤光号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塞西尔·罗宁说。”白沙震惊地说道。我看你今天玩儿的也挺开心的嘛。”

　　玄鸟的继承基因，和一般的帝国基因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只是您的情况有些复杂。

　　“我先开始吧。曾经， 她进入这片独属于君王的尊贵领地之前还需要通过重重卫兵的汇报和查验， 但她现在几乎是长驱直入，无人敢阻拦她。

　　魏历泡茶的手艺是皇帝也称赞的。他要去和他的团战队友们再商量一下指挥战术，顺便做些演练。”白沙抬头，认真地看他，“如果，你没有和解的倾向，为什么还会答应我的邀请？”白沙开始复述她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些片段记忆——她之前特地组织过措词，就是为了保证不遗漏任何的信息。

　　“不至于——不至于。

　　夜晚的幽都星， 还是如一颗浮动在宇宙海上的珍珠那般光华耀目。

　　其实她刚来帝国的时候也产生过好奇。经过我们的分析，海种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应该存在不同的部落，却拥有一个共同的族长。但无论怎么说，海种还是和一些家族保持着联系。

　　至少，她应该不用再担心接下来的二年级精英团体赛他们会再次输给联邦了。在旅行途中遭遇意外，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话不能当着白沙的面说。无名的势力，敌视我们的联邦……敌人正在虎视眈眈。

　　但是附近的所有仆人和卫兵都已经被遣散。

　　他回忆着自己姐姐往日的所作所为，甚至怀疑，是不是哪个不谙世事的海种人被她给骗婚了。按照他们的传统，您继承的应该也是海种的精神体才对。当然，她也很谨慎， 尽量从客观角度去描述， 以免自己凭空虚构出一些细节来， 随后还把自己之前发给姜归看过的手稿图给他们看。”塞西尔·罗宁吸了口气，“这关系到我们阿瑞斯帝国的建立之史。她似乎在孤光号上行动自如，和其他人没有多大差别。为什么帝国人的精神体有天上飞的，有地上跑的，甚至有一些理论上是水陆两栖的，偏偏没有海里游的。……你的脸色怎么有些发白？

　　凯辛在享受完全鱼宴之后就告辞离开。

　　她问：“为什么？”

　　“但是我们在宇宙中不是没有敌人，凯辛。连个商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的诀窍，他们也总该知道原理吧。

　　白沙没有多话，收拾完行李， 第二天就回了幽都星。”

　　白沙的声音淡淡的，和天空中的星辉一样暗，但却让凯辛无法拒绝。”

　　凯辛又陷入沉默。”

　　白沙：“都说了，我们现在算朋友。

　　白沙注意到凯辛的视线，于是停下动作，让小白啾停在自己的手背上，问：“凯辛同学，你盯着我干嘛？”

　　“当时，和我们一起建立帝国的并非只有现在的羽种家族和兽种家族。”白沙说道，“我答应你，会解开我母亲失踪的真相，也会找到你们族长失踪的真相。

　　“……先回家。

　　其中有一张，应该是海种人发来的“孤光号”的图像资料。

　　而且他担心着另外一件事。和白沙凭借记忆绘制下来的手稿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应属同个流派。”

　　处理完别扭的凯辛·格雷兹，白沙觉得放心了许多。

　　“海种人一直在发展科技，总体来说，帝国和他们算是各有所长，分不出高低。”您那是什么眼神？”

　　白沙动作一顿，随后手中的杯盏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所以你们都知道‘孤光号’是什么。这种联系活动大概每隔一两百年会有一次。白沙视线范围内可以见到的只有塞西尔·罗宁和魏历两个人。”白沙有些不信邪地问道。

　　“我明白了……殿下。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她的精神体是玄鸟。他们准备好其他佐料和食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野炊。”

　　“就算我们不说，那些生物研究专家呢？

　　通讯被接通。他们已经基本放弃了传统的生命孕育机制，但长时间的族内通婚会给他们的族群带来危险，所以，帝国必须定时向他们开放基因库。

　　岑月淮开了几罐酒给大家分了分：“来来来，庆祝我们今天的钓鱼作战大获全胜——”

　　大家赏脸地把杯子碰在一起，即使是凯辛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毫无犹豫地和所有人碰杯庆祝。”魏历顿了顿，“所以我们很难想象，他们居然会接受西佩斯殿下加入他们的族群，甚至还孕育了后代……”说着，他眼神复杂地瞥了白沙一眼。

　　海种人经常出门旅行。他们内部存在独特的感应。”魏历摇头，“所以我们几乎从未考虑过西佩斯殿下登上了‘孤光号’的可能性。魏历看着她的反应微微一笑，顺手泡了一杯，转身不着痕迹地推到皇帝手边。

　　“海种是特殊的族群。

　　剩下的人则是去旅馆。

　　白沙下了星舰，直奔皇帝的书房——那间金碧辉煌的、堆积了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的书房， 随便拿起一个杯盏或许都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董，见证了帝国历经数代的兴衰。

　　“坐吧。诱人的香气几乎要冲到天上去。队伍里的大家各展所长：俞言会一锅乱炖，凯辛烤鱼很有一手，白沙则掏出了一个她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全自动料理机，她一边比照菜谱一边修改程序，让这个料理机学会区分蒸鱼、红烧鱼和糖醋鱼之间的区别。”

　　白沙险些一口水呛进喉管里。”白沙说道，“你们之前有尝试过去那里找她吗？而且他们的性格、文化都和另外两族有些合不来。

　　白沙：“？

　　但是，西佩斯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海种人。”

　　“……没人能找到‘孤光号’在哪里，我的殿下。海种人不是野蛮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塞西尔·罗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沙的问题。但海种人虽然热爱自由的生活，骨子里却还是守旧、排外。”凯辛·格雷兹低声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参加这种场面。

　　“你这段记忆应该是真实的。

　　“但保持交流的前提，都是海种主动来找我们。

　　皇帝和魏历都在。”

　　“喔，是吗？海种人至少会发个信息过来吧！小白啾欢快地扇着翅膀，一边吃一边啾啾，高兴地简直要飞起来。

　　塞西尔·罗宁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白沙幽幽问道：

　　“舅舅，你听说过‘孤光号’吗？更别说丢弃后代这种严重违反道德的行为他们不会做的。阿瑞斯人中还存在另外一个族群——海种。”

　　“……”

　　他们一时间陷入沉默。”

　　“……我是被迫答应的。”塞西尔·罗宁扶额，“那时候西佩斯的精神体已经消失了。”

　　她之前就很奇怪，就算“孤光号”是和幽灵船类似的神秘传说，那帝国史里也不该完全没有记载。

　　白沙从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她知道，塞西尔·罗宁一定是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在此期间，塞西尔·罗宁和魏历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晚上，他们没有和预定计划一样找到酒店的大厨帮忙料理这些鱼。

　　白沙把小白啾叫出来，喂它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