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败吧!

第10/249章

”

  “郎君要吃?

  芸娘怨说书的不敬业,好好的家国战事说着说着,怎就变了味儿。可他能骗她吗,人给了心也都给了,一张嘴,还能撬不动?”

  周围一阵哄笑,喝彩声不断,“好好!”

  她一笑起来,在他眼里这世间仿佛一切都失了色,裴安突然有那么一点理解周幽王,昏君固然可恨,可这魅惑人的小娘子也脱不了干系,就这般静静地盯着她的笑颜,心房被填得满满的,如同灌入了蜜糖,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想不着了,便也由着她拿指尖戳自己的脸,“郎君脸怎么有些红了......”

  她故意要将他拽下神坛,非得要他承认自己爱她,在意她,实则他对她的心意如何,她早就明白了,不过是想要一句明白话,想要知道是不是他爱得比她多。”

  “不冷。

  半刻后,他走了回来,手里的糖葫芦递到她跟前,“趁热吃,不用留。”她愕然地停了动作,口齿还有些不清。

  刚说完,便见他弯下身来,用嘴叼走了最后半颗,裹进嘴里,拿眼斜瞅着她,“确实甜。”

  “郎君要想吃,我去买。

  当初一心盼着他回来,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可如今事情都过去了,被说书的拿出来当众戳破,还让跟前的人听了去,前几日他一场醉酒,先对自己表明了心意,自个儿捏着他这点短柄扬武扬威的好几日,这回好了,自己也被他逮到,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思,心头指不定怎么高兴呢,是不是回去再也使不动他了。

  “谁活在梦里了,我怎么就活在梦里了......”她拿手指去绕他的掌心,不依不饶了,做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来,“你说。

  果然,他一副好整以暇地姿态瞧着她。

  余生她只想呆在这儿,陪着他白头到老。

  小巴掌落在手背上,不痛不痒的,裴安索性一屁股歪了过来,胳膊绕过她脑后,刚要去搂她肩膀,耳边人群中突然一声,“咱们裴大人也不输,那日在城门口当着百官的面,向大伙儿借过路,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见媳妇儿呢......”

  这事,不少人都知道,场面顿时哄闹了起来。”他这辈子头一回疼人,还真被青玉说中了,不可自拔,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己的心绪全牵动在她身上,她好了自己才能好。

  经历了一场风雨,早前在卢州的这一幕便也如同三秋之隔,如今再重现一回,其中的心酸和不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偏下头余光正好瞧见她上扬的嘴角,他也跟着高兴,看了一眼见对面的糖葫芦铺子,又蹭了蹭她的脸,问她,“想吃糖葫芦吗。”

  不待她回答,他先松开了她,“等我一会儿。

  怕她冷,裴安特意回府取了一件厚实的披风,夜里还是有风,他牵住她的手,将他往怀里一拉,“冷吗?”

  到了夜里,茶楼人满为患。

  脸上一烫,她忙瞟了一眼裴安。”他说过,想吃了他便再给她买,不会食言。

  两人重逢后,各自都多少听说了一些对方的事儿,但还真没说书的和百姓传得这般详细。”他要往前走,她一把攥住他,他抿住笑不答,任由她拽着。

  排队的人倒不多,那身影立在最后尤其显眼。”

  芸娘被他一拥,头上的帽檐搭下来,挡住了眼睛,才抬手拂到脑后,还没来得及答他,便见他朝着前面的糖葫芦铺子去了过去。

  裴安却没觉得哪里不妥,伸手去拽她,“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

  她脑子还是单纯了一些,不相信自己感受到了,非得要信人嘴巴,可人的嘴巴最不可靠,万一他要是骗她的呢?他一把捏住她乱动的手指头,很少同人表白,仅有的这辈子都用在了她一人身上,酝酿了好一番,他喉咙滚了滚,低声道,“宁宁,你不用来试探,我爱......”

  好不容易等他墨迹出来,眼见就要说出口了,外面不知何时已安静了下来,又换成了说书的,手里的响板往桌上一敲,将裴安的话敲断了。

  他没有食言,他回来了。”

  芸娘避开他的触碰,将他刚才的话还给了他,“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

  她仰头看过来,一副嘴脸,写满了得意。”

第102章 婚后日常2

  挺好什么呀。”

  “谁花痴病?”

  芸娘:......

  “知道裴大人战胜的消息后,昏君那叫一个害怕,怕他杀回来报仇啊,裴家一家五条人命,若是回来了,还有他昏君的活路,昏君吓得屁滚尿流,带着禁军逃出宫打算登船,人到渡口,前面就是船只了,却在这时突然一只火把拦住了去路,那昏君吓得脸色一变,大呼一声,‘放肆!

  这回也不用他拽了,芸娘自个儿松开手,侧身仰起头来,一双眼珠子透亮地盯着他,探究地去看他眼底,脸上的得意劲儿又涨了几分。”裴安没去楼上雅间,择了楼下角落处的座位,人实在太多,前面又有屏风挡着,倒无人察觉。

  “嗯。”

  她转得比他还快,他一把拖住她帽檐,及时拉拽了回来,“不用。”她埋下头,轻咬了一口,里面的果肉意外得清甜,便一口接一口地吞咽着,仿佛那些甜入了喉,能将曾经的苦楚驱散掉。早派了人马潜去北国,抓住了太子的短柄,搅得他是心神不宁,终究还是没沉住气,快马加鞭,手提铁环狼刀,来势汹汹地朝着裴大人冲来,口里喊着,‘南人懦夫,速速投降。朕乃真龙天子,谁敢拦朕的路,莫不是要造反?

  里面的人正在说书,说的依旧是襄州的战事,“那北国的将军,失了一臂,气得是独臂挥刀要自尽,嘴里嚷着,士可杀不可辱,头可断身体不能缺,少了一条胳膊,这不是没给他留一个全尸嘛?’不得不说这少夫人对裴大人的爱,简直是感天动地,令人热泪......”

  八成是情爱段子说多了,芸娘没脸再听下来了,也不敢去看裴安的脸色,双手捂住脸,转向一边。

  临近年关,又经历了一场大战,街头上人声沸鼎,热闹非凡。”她眸色亮开,凑近了瞅着他眼睛,“我可听青玉说了,这人一旦话开始密实,要么是到了岁数爱叨叨,要么是爱到不可自拔,恨不得掏心掏肺,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会这样,待除夕过完,郎君也才二十三,断然不是第一种。

  他伸手来拽她时,她捂住脸不让,他非得要来拽她,她便拍他的手。

  见她脸如同仓鼠,鼓了起来,咬到最后一颗了也不见歇停,裴安笑着道,“当真不给留?

  小二到了门口招呼,见到两人,神色一愣,毕恭毕敬地行了礼,“裴大人,少夫人......”

  “坐坐就好,不必声张。”

  “话说那北国太子,仗着人多,想同咱们来一招车轮战,打了要磨死我南军的主意,可咱们裴大人是何人?

  这般被人揭了短,再被她这般瞧着,裴安的一只胳膊卡在了那脑后,到底还是二十多岁的少年郎,脸上浮出了一抹羞意,搂她肩膀的手,改成了捂住她耳朵,“别听他们瞎说。

  人来人往,她眼里只剩下了他一人,心灵安静下来,突然她什么都不想求了,老天将他带到了自己身边,已待她不薄。”芸娘声音拖了几个音,侧目疑惑地看向他,“郎君何时这般啰嗦了,都问好几回了。

  芸娘眼皮一跳。今日陛下想要登船,得问问我南国百姓答不答应,我夫君裴安答不答应......”

  芸娘:......

  不得不说,这些说书的,简直是在乱添油加醋,她何时说过后面的话了。

  芸娘解释道:“我没......”

  “少夫人继续道,‘我夫君在战场上杀敌,同万千将士出生入死,我身为他夫人,岂能让他寒了心,陛下要逃,就请将该还的债还了。”

  她的手伸到了他腰侧,他才轻笑出声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从身后拥着她,下巴轻轻枕上她头顶,看着川流不息的热闹街市,低声道,“是梦,那也是为夫给你造的。’这时,跟前的那只火把缓缓地往上一移,照出了少夫人的脸,她一身素衣,被海风吹得翩跹起舞,目光如冷月,厉声道,“陛下错了,一代君主被人人讨伐,不是造反,是平反。”没等她开口,他牵住她手,扬头指了一下前面的茶楼,“太冷了,进去坐坐。

  自那日酒醉之后,她便是这般时不时地敲打他一下,倒也成了一桩乐趣,裴安嗤笑一声,不着她的道,逗她道,“好心当成驴肝肺,青玉那丫头满嘴炮仗,她的话,你少听点,别整日活在梦里,犯了花痴病。’眼见他扬起了手里的长刀,要砍向裴大人了,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裴大人突然抬起胳膊,露出了手臂上的弓弩,北国太子那叫一个大惊失色,慌忙调转马头,可来不及了,箭头‘嗖——’一声,划破他盔甲,扎进了胸膛,呜呼哀哉,堂堂北国太子,就此轮为我南国的俘虏......”

  “好好好......”

  芸娘还是头一回听,一脸仰慕地看着裴安,正听得热血沸腾,说书的却突然拐了个弯,“这一段搁下,咱们先且说说少夫人在临安是如何智斗昏君。

  心里忍不住暗骂道,这老先生当真是一点都不上道,净干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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