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你怎么能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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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知笑道,“主母虽然不会公然刁难,但也不想我们过得和府中嫡子一样好。

  “二品中书令的女儿,为何会庖厨?

  “她疯了。”谢兰胥用陈述的口吻说。太子妃做的桂花糕,连宫中御厨都甘拜下风。荔知走出房门,站定他的身前。

  “你为何知道?”荔知说。”谢兰胥怀疑地看着桌上的美味。”她笑着介绍桌上的一道道美食,“掌勺的是我,但像杀兔剥皮的活儿,是象升替我做的。

  不过,看她们如履薄冰的模样,好似随时都准备弹跳起来。

  两人隔得如此之近,尽管没有真正碰触的地方,风依然将两人乌黑的发丝不分彼此地交缠在一起。”谢兰胥说。”他说。

  然而,当他被邀请走入荔象升的房间后,他被桌上满满一桌盛宴刷新了认知。

  “我吃饱了,殿下呢?

  荔知继续说道:

  “太子妃病逝,于我来说是一件憾事。”

  谢兰胥的肯定开启了真正的美宴,接连有人向着桌上美食伸出筷子。

  “请坐吧,殿下远道而来,粗茶淡饭还请不要见怪。

  草甸上的夜风就像京都最昂贵的丝绸,如水般穿梭在他们之间,无形地连接起二人。

  两人向着院落外的夜色走去。”

  荔知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坐到谢兰胥身边。

  因为草甸之上,一点星星之火都可燎原,小厨房独立在马场外,和下人们住宿的两所院子呈三足之势。”

  “殿下忘了,我只是不受宠的庶女。

  荔知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菜品的准备工作,嘉穗一来,她多了左膀右臂,一切进行得更加有条不紊了。

  “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嘉穗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壶来。

  “春兰姑姑和我关系亲近,时常对我说起东宫生活。”荔知笑着问道。”

  两人不知不觉走出院门,来到了夜幕之下苍茫无边的草甸。

  月光已经落了下来,院中只有谢兰胥一人伫立的身影。

  西瓜看着连桃子都动筷,小心翼翼地向着一盘炒蘑菇伸出筷子。

  爽口的桑葚酒和美食搭配起来,清爽解腻,一桌人吃得更愉快了。”荔知笑着请大家落座。

  “即便她还活着,恐怕也没法再做桂花糕了。

  “这都是你做的?

  谢兰胥也不推脱,扫视桌上满满当当的美食后,率先夹起一筷红烧兔。”荔知笑着说,“至于殿下,春兰姑姑说那时候殿下还小,又因为是唯一的嫡子,太子自然看得紧,她只远远见过殿下几次,夸殿下从小就芝兰玉树,不似常人。”

  谢兰胥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但转瞬,狐疑涌上他的面庞。

  就下值到回家的这一个时辰来说,三个人的收获都颇为丰盛。”

  “特殊的日子?

  “说太子妃多才多艺,娴静恬淡,从不自恃身份高贵就打骂下人。”荔知说。

  当天边的仙乃月神山笼罩上橘红霞光的时候,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荔知正要和嘉穗挤一挤时,谢兰胥温和笑道:

  “掌勺的辛苦了,不妨坐我旁边,和我说说这每道菜的做法?完全没有可比之处。要不要与我出去走走?

  “嘉穗和慈恩,还有象升帮了我不少。”

  方桌狭窄,众人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忌了,各自在长凳上挤好。两位婢女都没想到,荔知能在远离城镇的溪蓬草甸上弄出一桌美味。”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谢兰胥脑海中浮现出相关的记忆。

  在一个可以俯视溪蓬草甸的小山坡上,两人肩并肩坐了下来,迎着扑面而来的夜风。他们回到家,看到荔知已经洗好了摆在桌上的一篮子红色浆果,他们就知道晚上的大餐已经开始准备。”荔慈恩问。

  荔知转过头,看见谢兰胥站在院中,独自一人望着她。

  “每到特殊的日子,我和双生姊妹就会利用小厨房,共同做一桌大餐。”谢兰胥音调上扬。

  他慢慢地咀嚼,看不出表情如何,片刻后,对上荔知的视线,点头道:“不错。”谢兰胥神色平静,看不出端倪。

  “她说了什么?

  傍晚时分,谢兰胥坐在牛车上返回小院,他对荔知能做出怎样一顿夕食来不抱希望,毕竟这里是荒无人烟的草甸,这里没有酒楼也没有集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样的道理。”荔知叹了口气,“只可惜,太子妃早早便仙逝了。薄薄的蘑菇片入口后,她的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可这里是鸣月塔,这里是比鸣月镇还要蛮荒的溪蓬草甸。我便问春兰姑姑,这小神童和殿下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如果是在京都,正常宴请一个皇孙,那一定是陈词滥调说个遍,然后再请皇孙动筷开席。

  荔象升射中了三只野兔,荔慈恩和嘉穗打到了一桶的小鱼。西瓜和桃子似乎对与谢兰胥同桌用餐一事颇为忌惮,但在谢兰胥的要求下,她们也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殿下可能不知,我在荔府的教养嬷嬷,人唤春兰姑姑,在出宫前曾是太子妃院中的管事嬷嬷。”

  “为何?

  “原来,在我和母亲搬入湖心楼后,她便出宫去了荔府。”荔知问。”

  “原来你从那时起就倾慕于我了。

  “这是我用兔子皮和隔壁院的张叔换来的,上好的桑葚酒!

  这回轮到荔知问为何。

  谢兰胥似乎久等多时,轻轻应了一声。

  酒足饭饱后,荔慈恩推走想要帮忙收拾残局的荔知,朝谢兰胥方向挤了挤眼睛,拉着嘉穗一同洗碗去了。

  荔知直接跳过前面的环节,请谢兰胥动筷第一个品尝。

  虽说没有什么名贵的菜式,可这的的确确算得上一桌盛宴。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谢兰胥脸上。嘉穗和慈恩呢,也帮了我不少,要不是她们替我忙前忙后,直到这时我才刚刚开火下锅呢。

  谢兰胥身份特殊,众人都自觉地给他留了单独的长凳。”谢兰胥说,“疯了许多年,只是无关之人难以知晓罢了。”

  “春兰姑姑将太子妃亲手所做桂花糕吹得神乎其乎,我还梦想着,哪一天能够吃到一口那令宫中御厨也甘拜下风的桂花糕。

  谢兰胥感到惊讶,他身后的西瓜和桃子更是如此。一个女奴生下的孩子,却在出生时伴有异象。

  “如何?

  “这是什么?

  “特殊的日子。”

  “春兰姑姑说,若殿下是那天边的云,小神童便是地上的泥。”

  在她的余光中,谢兰胥的表情就像远处的夜色那样缥缈无踪,难以捉摸。”嘉穗笑着,找出陶水杯,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殿下,今天是你的生辰。要说都是我做的,荔知愧不敢当。

  三人只来得及各自喝了一口水,就马不停蹄提着野兔和鱼赶到荔知所在的小厨房。

  桌上有鱼有肉,有菜有汤,长宽四尺的木桌险些还摆放不下全部的餐食,那蒜蓉青菜和爆炒蘑菇就是被垒起来放的。”荔知说,“连你自己都忘了。”

  “京都有个著名的小神童,人们都夸他如玉雕琢,似菩萨座下小童。”

  荔知笑道:“从那时起,我就对殿下起了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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