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让擂台染点红,怎么样?

第272/282章

虽当时父帅并不同意收留你于军中,但我在我万般恳求下,父帅还是答应了。我打来送你。

  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他替她盖上锦衾,用唇语低声道:

  “夜深了,睡吧。唯独忆起往昔,目中烈烈如火,仿佛仍是那个意气奋发的白衣少年郎。幼时因我母妃身份低微,我虽为公主,在宫中被多般刁难,无人为友,唯有你和司徒陵自小与我交好为伴,一同出入宫门,整日在京城疯玩,我记得有一回被圣上训斥,我还被罚抄了百遍《女则》,你和陵哥各是十下板子。”长风目光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宠溺道,“一顿板子算什么,我那时可巴不得日日带你出宫,没宫里那么多规矩。”

  清河慵懒地起身,随意地轻拢慢挑将垂落的青丝拨到一边,微微侧着头看着他。又感到被他扣着的手猛地一紧,是他无意中收了力,将她的五指并拢紧握在一处。

  她鼻尖一酸,上前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尖一笔一划描摹着他英气的轮廓,心中哀恸不已。”

  他俯首吻了吻她颤动不已的眼睫,幽幽道:

  “清河,你若是有事,切勿要欺瞒。”

  “你自小不爱待在皇宫,老是央求我和司徒陵带你出宫。

  可她身不由己,奈何奈何。

  她看到他宽阔的肩背留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印,便不声不响地依偎过去,从他身后环抱着劲窄的腰,贴在他身上,冷冷淡淡道:

  “今后,别来了吧。”

  “少年时在京城的那段日子,真是自在畅快,永生难忘。你累了就让香芝去吧,你在帐中休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再后来,父帅受圣命永驻西北,无诏不得返京,我只得随他回了凉州,与你分别,本以为此生难见……”

  他感慨道:

  “直到当年回鹘围城,宫中大变,我随父帅前去长安救驾,我做梦都想不到,兵荒马乱中,竟会遇到逃出宫的你。”

  他本是略带怅惘的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眸光不经意地在眼前人微微起伏的曲线上勾了一笔,淡淡道:

  “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我最近忆起来我们的过去了。我听闻她回去后吓得不轻,你怎么对人家了?”

  清河盈盈笑道:

  “自是记得的。

  太过熬人,她受不住,嘤唔了一声,唇角湿润得不成样子,春潮带雨晚来急。

  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少年时青涩的模样,深邃的眉宇间多了沉毅之色。

  又听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近日少见的狠戾道:

  “我此生此世,最恨有人欺瞒于我。

  这一回,他极尽温柔。”他心中欢喜,低低笑着,又痞又坏,一把又将她捞回来,带着微微胡茬的下颚贴着她柔软的颈窝,摩挲着她的耳鬓,道:

  “怎么还这么记仇?

  口是心非。

  “我真的和她们可什么都没做,不如你再来验一验?她随即惊醒,看到男人蜻蜓点水般轻吻她的额头后,已背对着她,在榻前起身合上了中衣。吻得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厮磨进去,缓缓抵入深处。

  他似有些哭笑不得,回道:

  “我只是砍断了她一枚戒指,她以为手指断了,哭了半天吵死了。”

  “疼……”清河心中虚着,没有应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他声音低沉,牢牢摁住她想要挣脱的小臂,直往自己的颈后送。

  长风未曾留意到她的神情,噙着浅笑又道:

  “我想起来,你当时每日需女扮男装与我在军中,甚少见你穿回女装。吵到你了?

  “今日是草原秋日围猎,我得早些提前安排下去。”

  闻言,清河静了下来,心沉了下去,神情掠过一丝落寞。

  他以为的久别重逢,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罢了。

  长风劲臂一收紧,将她一身娇软箍在怀中,咧嘴笑道:

  “许是你当时男装穿多了。

  他看不得她这般不自知的撩人,回身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

  “你想要什么猎物?当时年年都想着,待你及笄再过几年,再多挣些军功,便可向圣上求娶你,让你做我娘子,从此可以自由穿女装和我出双入对……”

  清河忍不住抬眸望他。他随即松了手,略带歉意地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已被掐到泛白的小手,再将她搂紧在怀中。再养养吧。”长风颇有些几分得意,颔首对怀中的她道,“你还记得么?”

  他发觉她眼底小片浅浅的淡青色,蹙眉道,“是没睡好?

  彼时那个少年纯粹而又炽烈的心意,何其昭然,她又怎会不知。”

  “每年秋猎,可敦也要到场的。”

  见她抿唇别过头,双眼在夜色中湿漉漉的,惹人怜爱。”她上前勾着他的颈,白了他一眼,故作不甘地问道。

  清河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打断了他的追忆道:

  “现在难道不是日日得见了?唯独祈盼每年的上巳节,可见你着女装与我结伴出游。

  有那么一瞬,她担心睁眼后睡在身旁的男人已然不见。

  她咬了咬唇,未有言语,继续听他回忆。

  天光仍是暗的时候,浅睡的她感到额头一片温热,伸手摸到身边已是虚空。”

  清河一怔,面色随之一变,甩开他的怀抱,嗔怒道:

  “甘州怡春院的绿腰和紫萼,我看倒是不错,无需你再养,你寻她们去吧。”

  “谁信你……”她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她思绪烦乱,哪怕安稳地在他怀中纹丝不动,心间亦未有一刻是踏实的。”

  草原人的礼节,娶妻前要打些上好的猎物送到女方毡帐中,就像是中原下的聘礼。

  整夜,清河睡得时梦时醒,断断续续。”

  男人一愣,垂下头看到下腹交缠着那一双藕白的小臂,低笑了一声。

  俄而,她睡不着,又睁开了双眼。当日我若不撒点诱饵,怎么钓得到你这只狡狐。此间春光不过是一场幻梦。

  她静静看着,目不转睛,身旁白日里英气轩然的男人,自王帐归来后他带着倦意的面在夜色下渐渐静如止水,紧锁的眉头开始微微舒展,急促的鼻息缓和下来。”

  “你这是在吃醋?

  他停下了敛衣的手,按住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回握在掌心,唇角微微勾起,审视起她沉静的面。”

  清河香汗淋漓,不知所以,失神间乖顺地点了点头,闭了眼。

  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刺一般火辣辣地疼。

  “那个映月呢?”清河心下一惊,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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