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宗遖继续烫毛肚,“都是你的,不跟你抢。”
虞粒一点也不客气,一饿起来,看啥都想吃,刷刷刷点了一大堆。
把自己爱吃的点完了之后才想起对面的程宗遖,“你要吃什么啊?
“……”
她的脸颊忽然一烫,尴尬的扭头看向窗外。
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多数火锅店打烊了
程宗遖让司机开去了一个商圈,海底捞24小时营业。
程宗遖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无声的笑了好一阵儿,胸腔震动。
他这般礼貌绅士,温柔体贴。
这个点儿了,店里人还不少。
就在想说不用时,程宗遖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出来,自顾自坐在了她的位置。”
“不是!程宗遖已经捏着筷子在烫肥牛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除了被略微松开的领带和被他半挽起的袖口,其余地方没有丝毫褶皱。”虞粒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虞粒走过去坐下,心里暖洋洋的,抿着唇掩饰上扬的嘴角。”
她的手指开始不安分,似有若无的剐蹭了一下他的手心。
程宗遖淡淡道:“下次出门多穿点衣服,别为了爱美冻坏身体。
点完餐之后,没过几分钟,服务员就推着餐车上菜,帮忙下锅。
矜贵,优雅。带你去吃宵夜。”
虞粒想也没想:“火锅。”
不问还好,这一问,虞粒的肚子还真的咕噜叫了两声。
她故意问:“也包括对你吗?
“你吃过火锅吗?
就好像,他这个人,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虞粒被调侃得面红耳赤,局促的咳了声:“随口问问,你要吃我也不拦你啊,反正是你掏钱。
汤锅开始煮沸,寥寥烟雾弥漫,很倒霉的是,偏往虞粒这边飘,虞粒往旁边躲了下。”
虞粒:“啊?
程宗遖问:“想吃什么?”虞粒答应。
程宗遖站起身,走过来,轻拍她肩膀,“坐我那边。
也不逗她了。”
“哦。或者后悔陪她来这种地方。
思维开始跳跃。”虞粒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不可能会吃火锅这种东西。”虞粒疑惑。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程宗遖。”他拍拍她的背。
她在想,油溅上他昂贵的白衬衫,熏得一身火锅味,他是不是也会觉得反感和不适?
她忍住羞赧和紧张,目不转睛的对上他的视线。”
虞粒夹起程宗遖烫的肥牛,喂进嘴里,不知是食物的美味,还是因为点其他的,这会儿她心里美滋滋,幸福感蹭蹭蹭往上涨。火锅都没吃过?
“听话,过去。
在她印象里,程宗遖一直都是非常精致的一个人,不论是物质条件还是生活质量来说,皆是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虞粒从来都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相较于她,程宗遖才称得上是那个最金贵的主儿,让他被烟熏,她还真有过意不去。”
程宗遖笑得颇有几分不正经,半真半假的忠告:“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蓝色的高领毛衣,挽袖子的功夫。
正当心慌意乱间,她又听见他说:“女孩子,还是得有点防备心。她晚饭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程宗遖将烫好的毛肚也一并放入她的碗中,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玩世不恭的样儿:“在你看来我这么可怜吗?
“好!
此刻,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散漫和玩味:“当然。
“你不是不吃吗?
定了一间包厢坐下。
其实话到这里,她回答一句“嗯”和“好”就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动荡不安,心猿意马极了。
刚才还沾沾自喜自己的小伎俩,谁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跟他比起来,她实在太过菜鸟。
轻而易举就能搅乱她这一池春水。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跟她坐在狭小又烟雾缭绕的包间,吃最平凡而朴实的火锅。
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随即对她说:“饿吗?怕是没有人能扛得住吧。”
好久都没吃了,还真嘴馋了。
她坐在冷风中打了那么久的游戏,白白嫩嫩的小手冻得发红。
他的眼睛深邃而暗,如望不见底的黑洞,神秘危险,一不小心就被吸噬进去。”
他神色太过磊落和坦荡,并没有一丝在占小姑娘便宜的觉悟,反而那语气认真得像是大人在教育不懂事的小朋友。
太不真实了。
烫了几秒钟,他就夹起来,路过汤锅,肥牛顺顺当当的搁进她碗里,好笑道:“这就开始护食了?”
说着,他松开她已经被暖热的手。”
虞粒重新扫了一眼菜单列表,又点了可乐,本想要冰的,可忽而想起来程宗遖说女孩子喝冰不好,这才换成了常温。
他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旁边的座椅上,虞粒心念微动,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上去,两人的衣服重叠。
四目相对。”
包厢里暖气足,程宗遖慢条斯理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放一旁,随手松了松领带,“我不饿,点你自己的就行。
程宗遖还是像刚才那样替她暖手。”
虞粒反应慢半拍,随后才意识到他是在说她随随便便就上车的事儿。
手无意识的蜷缩,似乎想要留住他残留的温度。
程宗遖将ipad递给虞粒,“要吃什么自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