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习回头，原本站在树林旁的姜予眠跟陆宴臣早已不知去向。
陆宴臣失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捏手指头就想把温暖传递给他。
他诧异地望向姜予眠。
陆宴臣眼疾手快拉住栏杆，一手揽在她腰间，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姜予眠，你是狐狸吗？
“陆宴臣。
时隔八九月，她终于从从昏暗的角落一步一步走出来，越来越明媚。”
陆宴臣手指微挑，将人松开。”
姜予眠老实道：“姚助理就是这么喊的。”
姜予眠摘下手套，眼神都不敢乱看，只回答：“好，好看。”
她体热，放进兜里揣一会儿就暖起来，捏一捏说不定能升温。
陆宴臣递出手，小姑娘一边抱着栏杆一边来伸向他，要快站起的时候，脚底又是一溜，她下意识用力抓，揪住陆宴臣的衣领，差点把他给带到地上去。
她果然不同，不止声音奇特，连体温都那么奇特。
前方有一座观景桥，因为下雪，周围堆积着冰块，许多人绕行。
陆宴臣手掌转动，从她双手里抽离：“走吧，逛完就回去。”她只好给自己戴上。
宋夫人也没忘记旁边的人：“陆总日理万机，难得有空暇赏雪吧。
姜予眠因喜悦而忘记脚下，差点跌倒，幸亏自己反应快，抱稳栏杆才没摔跤。他能清晰感受到手心手背传递来的温度，似炙热的焰火要融化他体内的冰雪。”
被人关注穿着，女孩子总有一个重点：“不好看吗？
她抬头仰望天空，惊喜跃入眼底：“下雪了。
姜予眠低头打量自己这身，回想陆习的反应，还有陆宴臣……
难道她焕然一新的打扮在其他人眼里还不如以前吗？”
陆习张口，想到小哑巴小气得很，含糊道：“还行吧。”
姜予眠难以置信，他竟刨根究底至此。”她抱着栏杆，半蹲的姿势扭头，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一片雪花落在脸颊，姜予眠抬手触碰，雪花已经融化。”
陆宴臣呵出一团气，想敲她脑袋：“乱喊什么。
走完这座桥之前，姜予眠再也不敢说话了。
“那，那多不好意思。
她有些失落，好像无论怎样都不能变成那些耀眼的人。
陆宴臣对她的变化并不意外，她原本就是那样的女孩，活泼聪颖，生动有趣。
陆宴臣气笑：“是吗？
在广阔的世界里、在自由的风里，一切都变得随性自然。
她戴手套扶着栏杆，小心翼翼走到桥中央，回头一看，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在身后。
“嘿，小姐姐。”
陆宴臣：“……”
他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打算在第二排写什么称谓？
好闻的气息裹着她，心像被鼓槌敲着，咚咚咚咚。”她乖乖应声，把空空的双手揣进衣兜。”偶尔他也会向栏杆借力，避免路滑。
他到冬天一向如此，像个冷血的人。
她呼出一口热气，注意力移到手上：“你的手好冰。像盛菲菲那种爱打扮的千金小姐还在穿百褶裙、小皮鞋，姜予眠今天这副模样，他差点没认出来。
红衣白雪，护栏上不知是谁系上去的红色绸带随风摇曳，像极那颗荡漾的心，被拴在那个人身上。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好滑。
衣服风格截然不同，做了发型还化了妆，陆习皱眉：“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正要转身，手突然被扯住。
男人的胳膊强健有力，轻而易举将她带起，姜予眠没怎么用力，已经蹬上去。”姜予眠拿着手套很想贡献出去，“你要不要……”
男人眯眸：“不要胡思乱想。
她就是随口一说……
陆宴臣抱臂凝视她，似笑非笑地调侃：“你心里在想，不过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喔。
宋夫人远远看着两人一起走进来，脸上笑容挂不住：“眠眠，雪景好看吗？周围的小孩以为他俩在玩游戏，莫名组成两队打起来。
宋俊霖靠墙坐着闭目养神，陆习手机没电无聊得很，看到姜予眠回来，这才认认真真把人打量一番。
摸一摸，兜里还有提前准备的手套，浅粉色。”
好看是好看，就是乍一看有点别扭，根本不符合他们高三学生形象。
陆宴臣回头，见自己的手指被另一只雪白柔嫩的手轻轻捏着。
事情是这样的……
陆习第一颗球没砸准，宋俊霖为替姜予眠报仇，捏起雪团朝他扔去，一来二往谁也不肯服输。”
被无情戳破的咩咩：“……”
她不服气，偏不承认，顺着问题斟酌称谓：“尊敬的陆总？
姜予眠却已经丧失跟他争论的理智。
“陆宴臣。”
两人打官腔，另外三人都听不下去。”
陆宴臣莞尔：“还好，宋董事务繁忙，还心心念念地想来陪宋夫人度假。
依照内心真实想法，她是想直接握上去的，那样太亲近，她胆小，只敢捏捏手指头。
这似乎是姜予眠嗓子恢复后跟人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句句灵巧，伶俐烂漫。
“姜予眠，你可是学霸。
几个年轻人留在外面，陆习跟宋俊霖被迫加入周围小孩临时逐渐的雪球战队。
打累了，宋俊霖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转身就走。”
她这这不是为了配合陆宴臣的领导风范么。
姜予眠第一次来雪山，想走得更远。”
完了，又结巴了。
回到服务区，姜予眠又恢复沉默性子。
她问：“你不怕摔吗？
女孩无辜眨眼：“我暖和。”姜予眠误读他的话语，一边害着羞，一边把手伸过去，两只手同时包裹住他的手心手背，“这样呢？”
陆宴臣抬头去看，余光中的红色身影动了一下。周围的栏杆已经结冰，姜予眠抱着好奇心走上去，踩在上面的每一步都需要注意。”
“还好。
男人抬眸。
*
宋夫人说冷，进了服务区。”
“好吧。路过某些陡坡，地面滑，见她笨拙的姿势，陆宴臣伸手拉她一把。”
人体传递温度，这点接触面积是不够的，她所做的是徒劳。”
那么“脚滑”。”女孩婉转的声线混入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