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小秦步月是在对她说话……自己是白伊?
茫然涌上脑海,秦步月呆呆地站在原地,恍惚间,似乎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覆盖了思绪。
说起来,以她们这年纪和身高,能坐跳楼机和过山车吗?”
秦步月看向了旁边的小女孩,在她的手掌上也有一柄短剑,只是颜色不同,小白伊拿着的是一把通体纯黑的短剑,黑得像凝聚了深夜的浓雾。
小白伊睁大眼:“可这里是游……”
周围的景象变了,她们明明身处欢乐的游乐场,此时却有着刺鼻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旁边色彩斑斓的跳楼机被铁锈覆盖,崭新的设备变得老旧,一个个闪烁着的小灯化作一只只猩红的眼珠,无序地乱转着。”
“爸爸让我们做什么?”
小白伊软糯的声音响在秦步月耳边,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做什么?
秦步月只觉脑中一阵尖锐的刺痛闪过,那一件件美丽的芭蕾舞裙,像活过来一般,空洞洞地向她裹挟而来。”
“姓白呀。
小白伊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摇了摇秦步月的手:“小伊姐姐,你怎么了?
没一会儿,跳楼机落到了地面上,有工作人员来解锁,秦步月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觉一团模糊,周围很多人也都这样,模模糊糊的路人,像被打了马赛克。
这念头刚闪过,所有人又跟着落了下去,耳边依旧是一阵阵尖叫声。
秦步月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怀里。”
“对呀,小伊姐姐你怎么了?
“小伊姐姐,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不是梦!
秦步月心思微动,转身时看到了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
这里的公主指的是白伊,秦步月的【灵活】和白伊有关。
不是。
甚至白伊和王伊之的割裂,已经是一种迷失了。”
“白月?
紫藤剑?
唰地一下,周围是响亮的尖叫声,紧接着是失重感,秦步月正要释放翅膀,却发现自己感应不到“支点”。
她在白伊梦中,在寻找【灵活】。
孟博斐:“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秦步月正这么想着,就听眼前的小女孩甜甜喊道:“爸爸,我们在这儿!”
秦步月张口:“我……”
男人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手上的伤口,抚平了泥泞和污血:“拿着它,去做想做的事。
秦步月心脏被攥紧,呼吸凝滞。
秦步月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青青紫紫的烂肉流出了车厢,在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中,它们聚拢到一起,拼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
秦步月眉峰蹙了蹙,问向小白伊:“你叫什么?
当然这里是梦,梦中没有逻辑。”
小白伊眨了眨眼睛,错愕道:“我是小月啊。
六岁的秦步月和八岁的白伊?
秦步月有些拿不准眼前的情况,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白伊走得是一条异常艰难的道路,王伊之否定了自己的人格,将白伊丢到了人格场,她迷失与否,对王伊之都没有致命的影响。”
秦步月一动都动不了,她连感应精神体的能力都没有,包括小灰在内,都被死死压制着。
坐完跳楼机再坐过山车?
王伊之一直都有王家公主的称号,她是王家的独苗苗,也是继承了“世传”的人,无论是身份、地位乃至待遇,都是公主级别。
她是谁?
入梦仪式很快就准备好,有颜禾的【平心静气】,白伊很快就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一个白天鹅,一个黑天鹅。
这是哪儿?
又是猛地拉高,耳边是虎啸风声,秦步月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她在坐跳楼机?
第228章
见到白千离,秦步月很难收住自己的情绪,哪怕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梦境,是白伊的梦。”
孟博斐眼眸微闪,低声道:“保重。
“战斗……”秦步月握紧了手中的白色短剑。
一个软软的小手牵住了她:“好玩!
秦步月要如何领悟【灵活】?”
白伊用力点头:“加油!
秦步月转头,看到了对面的宣传牌上的倒影,自己穿了和“秦步月”一模一样的衣服,雪白的裙子,红色的兜帽,唯一的区别是她要高一些,年纪要大一些。
他给她们两把剑。
在找到【灵活】前,她不能让白伊清醒,所以得顺着小女孩的“逻辑”,让梦进行下去。
男人身着雪白长衫,长发垂在耳畔,神态寡淡宁静:“早点回家。
白伊小姐在梦里很狂野呐。”
也只能秦步月先来,要是让白伊先去,等她出了人格场,秦步月就得另寻法子找【灵活】了,更加浪费时间。
难道这【灵活】是要她放下仇恨?
这里是白伊的梦,梦是虚假的,可是秦步月有种强烈的真实感,傲慢真的来过,他一眼看穿了她。
秦步月深吸口气:“那行,我先去找【灵活】了。
秦步月在进入白伊梦中前,倒是理解了“红帽公主”的含义,并不是两个童话的结合,而是指向了王家的这位公主。”
秦步月:“嗯!
升至高空的跳楼机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笔直坠下,坐在上面的人瞬间被摔成了烂泥,血液炸开,还有溅飞的血肉,落在了秦步月和白伊那雪白的裙摆上。
“傲慢”白千离死了,王伊之却活着,她还囚禁了孟博斐。”
秦步月低头,看到了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女孩,她穿着雪白的裙子,上衣披着个红色的兜帽,此时帽子落下,露出了白皙稚嫩的面庞,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
孤零零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洞,她看到了那一盏微弱的灯光,如同看到了启明星,她快步跑过去,中途摔倒了,磕碰了,膝盖流着血,手掌也擦破了皮,可她却满心欢喜,挣扎着爬起来,向着他跑过去。
不只是跳楼机,周围的所有设备都像被抽走了时间般,从崭新闪亮变得腐朽破旧,更加恐怖的是它们前一秒还在运行着,因为瞬间的老化,所有零件都出了故障,坐在上面的人无一例外都遭了殃。”
“姓什么?
比起留在这个世界,她更需要去面对那个世界。”
孟博斐又道:“不必执着于救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僵硬、温顺。”
“……”
眼前的六七岁小女孩不是白伊,而是秦步月。
手腕微烫,秦步月睁开了眼,她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想起来了。
秦步月用这个角度看六岁的自己,十分诡异。”
王伊之——白伊。
哐当一声巨响。
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连思绪都在混乱。
旁边传来了小白伊的声音:“小伊姐姐,爸爸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
秦步月在进入前,看向孟博斐:“会长先生……”
孟博斐:“回去后,要多加小心。
【灵活】握着的是秦步月的仇恨之心。
过山车飞出轨道,径直落在了秦步月面前,里面坐满了腐烂的尸体,它们被砸成了一地烂泥。
这次白伊没有迷失,不意味着下次不会迷失。
诡异感钻上心口,秦步月握着白色短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秦步月头皮发麻,一个深恶痛绝的名字浮上脑海——白千离。
他长发松松束起,清俊的眉眼在烈日朝阳下也显得冷冽疏离,眼尾轻轻一瞥,那道落在秦步月身上的视线,犹如冰尖。
眼前的人……
“父亲。
只是入梦的秦步月成了八岁的白伊,而眼前这六岁的秦步月莫非是梦中的白伊?”
秦步月一愣。”
秦步月:“保重!
“小伊姐姐,我们该做什么?
秦步月只觉头晕目眩,身体上是紧张的,心里倒是安定了些——只是跳楼机,逼真到让她心惊肉跳的梦中跳楼机。”
爸爸?”
秦步月笑了笑:“您也很重要。
小白伊放声尖叫。
他是真的傲慢!
秦步月和王伊之在现实中从没见过面,可她却是秦步月心头的一根刺。
可是上面的人也早死了,随着老化的设备,他们早就变成了一具具腐烂的尸体。
秦步月——白月。
白千离看向她的视线,犹如撕开了她一层层皮肉,直达那璀璨如朝阳的精神体。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稚嫩的手掌,那里放着一把玉色的短剑,剑柄没有熟悉的紫藤绸缎,有的是雪白的,像冰花一样冷凝刺手的纹路。
拿着武器还能做什么?
大家都在等她!
秦步月猛地回神,视线聚焦时哪里还有白千离的身影。
王家公主对应的是秦步月刻骨的恨。
为什么?”
他们没有说再见,因为一定会再见。
还能做什么?
一把白色,一把黑色。”
一把锋利的短剑落在秦步月掌心,它生得异常美丽,通体是温润的玉色,像美人的肌肤,细腻滑润。
秦步月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她有着自己的【坚定】,从来也没想过逃避。
不,眼前的人不是她的父亲,他……他是……
是谁?
一阵浓浓的睡意袭来,秦步月只觉头重脚轻,像是倒在了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中,她沉沉睡了过去,在镜子前沉浸到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