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丫鬟翻译。”

　　“程夫人请继续。

　　“儿啊，娘怎么会骗你！”粉衣丫鬟喊儿喊习惯了，一秃噜嘴就说了出来。

　　“多么母慈子孝的场景啊，二姐，我们还是别留在这里碍眼了。

　　“说话，娘，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可瞒的，就算是毒药也让儿子死个痛快吧！

　　“啊啊啊——”蔡婆子一听这话，果然再次冲了上来。我娘真这么说？反正上面的生辰八字也不是我温家的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这补汤里面，你是不是又放了东西？

　　不过粉衣丫鬟看了几眼之后，硬是没吭声，显然这些都是骂人的话。”蔡耀辉闭了闭眼，脸上露出几分脆弱的表情。

　　他就知道温家三位姑娘，就他这个小姨子最难缠，人家是痛打落水狗，她是不管落水与否，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狗，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上前去踢上几脚。

　　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温明霞的处境本身就十分艰难，若是枕边人亲自捅刀子，她更是无从抵挡。

　　“我二姐让人害成这样，我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就让人去追查之前你娘求的那些大师。

　　这都已经提到那些所谓的大师，那证明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他很可能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蔡婆子点点头，虽说她对这丫鬟被温明霞要走感到不满，但这丫头的确聪明，从来不做糊弄人的事情，教哑语的时候很用心，见她记性差，还不停地让她联想，方便记忆。

　　实际上这种家事，大理寺根本不会管。

　　他四面八方都拜过了，骂也挨了，总不至于到最后还不听了，那他之前承受地那些算什么。她赶过来告诉我这一切，我如何能忍！

　　她动手想打，粉衣丫鬟也跑得比谁都快，根本碰不到。

　　蔡婆子不再尖叫，而是畏畏缩缩地看向他，显然有些畏惧。

　　蔡耀辉立刻反应过来，离得蔡婆子远远的。

　　果然一听这话，蔡耀辉的脸色立刻变了，显然他还是心虚的。他耐不住刑罚，就都抖落了出来，包括之前给我腹中胎儿求的玉佩。”温明蕴不想再和他扯皮，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始胡编乱造起来。”温明蕴抓住机会，就疯狂踩上几脚。

　　“额，这句话老太太还没说，但是以奴婢对她的了解，下一句话肯定是这个。

　　“我当时非常生气，就对负责此事的侍卫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帮人找出来，我坚决不会让祸害二姐的人逍遥法外。

　　“你没会错意吧？”

　　温明霞接过话头，虽说小妹编得很好，不过为了谨防蔡耀辉问东问西暴露出来，她直接控场。我当时就觉得，肯定是被你给杀了。

　　“娘，你就别添乱了，你到底是和那些骗子如何联系上的？”

　　“他们虽然是假道士，但供奉的毕竟牵扯到神仙，我不敢动，就只拿了这块玉佩过来。但没想到峰回路转，前几日有侍卫发现了一个假道士，很像二姐丫鬟口中描述的人，我就让人抓了过来，还在他住的地方搜到了一处供奉神仙的地方，桌上就摆着这块玉佩。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蔡耀辉的面色急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破口大骂，不过碍于温明霞也在旁边，还是没敢撕破脸。”蔡耀辉听到“大师”两个字，顿时吓得面色阴沉。”温明蕴好不容易憋住嘲笑，故作调侃地道。

　　把落胎的事情牵扯出来，让蔡耀辉根本无暇再追问。

　　“儿啊，娘真的没有骗你。

　　他站直了身体，郑重其事地弯腰作揖，之后身体右转九十度，再次作揖，一直转了三次，向着四面都行礼作揖之后，才转回来。”

　　“唔，谁说你照做了，我就一定告诉你？就只差最后几日了，一旦破功，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娘花了好多钱的！

　　毕竟他对亲娘不做防范的，蔡婆子把他疼到骨子里，他是知道的。”蔡耀辉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可是蔡婆子也愚昧，有时候愚昧的疼爱，比伤害更让人痛苦，还防不胜防。

　　这回不等粉衣丫鬟翻译，温明蕴就主动说：“她和我说的话，你不用复述，都是一些没用的废话，我不想听。”粉衣丫鬟脸色一白，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

　　“啊啊啊——”蔡婆子第一个不答应，显然又在骂人。果然是和那些歪门邪道有牵扯，这回甚至还加了更多的条件，不能提前声张，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谋财害命味儿。蔡耀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种玉佩？

　　“算了，我可不是你这种小人，说话不算话，告诉你便是。

　　“我已经按照程夫人的要求做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瞬间蔡婆子就心软了，立刻又开始比划，这回显然没有骂人。”

　　温明蕴几乎不用动脑子，张口即来。

　　不过刚开个头而已，就把蔡耀辉说得满脸发绿。

　　蔡耀辉看向蔡婆子，“娘，你之前比划的，她说得都对吗？毕竟你这种小人，别看成日读得都是圣贤书，这心里却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蔡耀辉显然还是怕死的，他大力地拍着桌子，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二姐，这还需要问吗？

　　若是蔡耀辉再不要脸一点，让人宣扬流言，把蔡婆子塑造成想要孙子的可怜老太，而温明霞则是那个下不出金蛋的没用母鸡，绝对局势逆转，各种难听话全都落在温明霞头上。

　　顿时面面相觑，就连蔡婆子都回头看向她，显然这句话老夫人没打手势。

　　总之虽然蔡婆子不能说话，但是她的话语却处处都在，各种惹人厌烦的论调不停闪现。况且爷您可以问老太太，奴婢哪句骗人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哪怕这其中涉及到一个即将出世的婴孩性命，可是害她的人是她亲祖母，到时候蔡耀辉和蔡婆子只要把罪责全都推到假道士身上，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就是那条让她不顺眼的狗。

　　她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把话给圆了回来。时日一长，人还是没找到，我都不抱期望了。”温明蕴十分讨打地道。结果找了许多天，也没个踪影。

　　当初抓那些假道士的人，全都是程家的侍卫，哪怕后面交给了温明霞处置，蔡耀辉不可能知情，所以任由她编，也抓不到破绽。

　　“小妹拿到玉佩，立刻逼问那假道士，这是做什么用的。

　　蔡婆子气得指着丫鬟叫嚷，可惜那丫鬟自从改了主子，就根本不听她的。明霞都被他们害得落胎了，你竟然还不怕吗？绝对都是老太太比划什么，奴婢就说什么，毫无欺骗之处。他亲娘做什么都要告诉他，他怎么可能不知情，你干脆把他扭送去官府，最好捅到上面去，让大理寺来审问他！”温明蕴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却也只能过过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