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坐在酒楼，与个小姑娘谈这样的事？”
阿圆敢怒不敢言：“知道了。”
总要嫁人嘛，届时等她有夫君了，就不用沈哥哥养了。”
“.......”
萧韫放下筷子，心情复杂地问：“小丫头，若是哥哥往后娶不着妻，该如何？
她不禁想得有点多，这一想多，眼里便不免就流露出些许心酸。
萧韫没说“打断你的腿”，而是静默地瞧了她一会。”想到一事, 程蔓歆说：“陆亦姗她们也去呢。
“遇见故友，便去说了会话。”
“你适才就是这么想。
第50章
阿圆回到书院时, 程蔓歆她们也回来了。”
“.......”
这不是你提起来的？”阿圆问：“可我听见好些夫人也看中霍公子呢，曹薇能抢得过吗？
“你父母给你说亲了？”
“......这么快？
这小丫头，居然嫌他老。”程蔓歆悄悄说。
小厮说已经回来了，不过这会儿人不在，又出门去了。
萧韫竟不知她想了这么多, 但清楚她定是误会了。”
“自然。”
“也不是不乐意，就是......”就是心里难受啊。便索性下令所有官员一律跟从百姓饮食起居。”阿圆道。”
“是么？”
“我兴许不得闲。”
“我若是想了呢。”
“怎么不急？她点头道：“已经吃了。
这话题是如何谈到这里的？”萧韫说：“再说了，哥哥以后还得养阿圆，自然得省着些。”
“既如此，阿圆为何急着嫁人？
“嗯？
“别多想，哥哥过得不差。”阿圆问。”
“怎么娶不着？
“阿圆，你此前去哪了？”
“对啊, 你今日不是也去瞧了吗？
饭也不吃了, 就这么盯着萧韫打量。
而后勾起唇。”
最后，她明目张胆地嘟哝了句：“沈哥哥真讨厌！
过了会，阿圆问：“沈哥哥这次回来会一直待在京城吗？”
“宁愿.......”早点嫁人这话阿圆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委婉提示道：“哪有姑娘家在家里待一辈子的？
以前沈哥哥吃饭哪里只会吃四菜一汤？”
“嗯。”
“嗯。”
所谓榜下捉婿, 倒也不是不管不顾地把人捉回去当女婿, 自然是有中间媒人前去与这些举子通气, 说“某某某大人看中你啦，欲招你为婿, 意下如何哇”这样。
若是双方都同意，那榜下捉婿只是个乐趣罢了。
萧韫原本没觉得什么，但被她打量久了，有点不自在。”
阿圆嘟唇不依：“我又不要沈哥哥养，若是让沈哥哥这么节省，我宁愿.......”
“宁愿什么？
如今吃饭也不再讲究精致，能吃饱就行。”
“我不急娶妻。
“也就刚才想了那么一小会，”阿圆手指比了一点点，说：“反正就是不想让沈哥哥花销了，沈哥哥挣银钱不容易，况且还要还债，还要存银子娶媳妇呢。”
“出门在外银子不够花吗？”
“嗯？”
过了会, 小二端菜进来。”
“可是......”
“可是什么？咱们大塑的曹将军, 曹将军看中的女婿那自然是抢得过的。”阿圆点头，没明白他这神色是在意什么。
程蔓歆促狭一笑，低声道：“我跟你说啊, 曹薇看上那霍公子啦, 说回去就让他爹爹准备好, 届时抢人。”
沈哥哥如今回来了, 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 阿圆自己也要忙，一来忙于学业，二来嘛，也不知为何她想多陪陪沈哥哥，毕竟打马球赛，还得花时间去练球，确实不得闲。
“是沈哥哥说的啊，”阿圆说：“若这次差事办得好，就可以入仕做官了。
.
当日，阿圆一下学就赶回了澜苑，问小厮萧韫回来了没。
路上问她：“你觉得那霍公子如何？”程蔓歆同情。”萧韫幽幽的，要被她之前那番话气笑了。”
“那就再陪哥哥吃一点。”
阿圆脸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哥哥说什么呢，我还在读书。
可如今......
也不知沈哥哥这两年过的什么苦日子, 她的沈哥哥实在太不容易了！
“我师父给我布置了许多课业呢。
此前她要去见萧韫时，只派人回去说一声她有事离开, 具体什么事没说。”
“嗯。”
“我？
百姓敝衣粝食、饥寒交迫，他又怎能自己大鱼大肉？
程蔓歆收拾结束, 也跟她一起出门。”
“我没有。”
阿圆点头：“变黑了, 也变瘦了。”
“你要做什么？定是要弄满满一大桌的。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人以尸为食。
因此这两年，萧韫在渝州与灾民们同吃同住，喝粥吃咸菜都是常有的事。”阿圆不赞同这话，正义严辞道：“沈哥哥都一把年纪了，别总以为还能等，可等你忙活回来，发现年纪越来越大，届时可没有好姑娘愿嫁你。
“阿圆, 下个月靖安公主举办马球赛你去不去？”
“嗐，他爹爹是何人？
....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复杂，复杂得连许久没见的那点儿生疏都搞没了。”
然后转身提着裙摆噔噔噔下楼。”
“那.......等你入仕做官了，可能.......就不一样了嘛。
已经习惯了。”
他这么说，阿圆的脸反而涨红起来。
阿圆从他的面部表情后知后觉地也发现了这一点。
两人这才刚相聚没多久呢。
阿圆眨眨眼睛，没明白。”
“.......”
萧韫默了默，缓缓问：“年纪.......大？若是霍公子也有此意，那这亲事想来是成的。”
“........”
阿圆觉得沈哥哥一定在她身体里装了第三只眼睛，她想什么他居然清清楚楚。”
她继续道：“我想着沈哥哥有份稳定的差事，前途也就有了盼头，想必以后娶妻也会容易些。”萧韫抬眼。
见小丫头还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萧韫放下筷子，认真道：“哥哥听从阿圆的建议，过清俭日子，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心想，他若是说出那句“打断你的腿”，她立马就哭给他看。”
“霍公子如何想？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澜苑相处的日子。”
“那沈哥哥以后在京城做官？
萧韫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有些匪夷所思。”
她问：“差事是不是很辛苦？”她在号舍换了身衣裳, 然后收拾书箱准备去学堂。
似笑非笑道：“你若是想嫁人，你想便是。
他笑问：“许久不见哥哥, 是不是变了许多？
她别过头：“我才不想！”
“若是敢想，我就.......”
阿圆现在不怕他，抬眼瞪过去。
“哦。
阿圆清了清嗓子，坐直：“总之，沈哥哥多为自己考虑些，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去渝州这两年, 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百姓疾苦。”
“........”阿圆忍无可忍：“沈哥哥还管我心里想什么吗？阿圆看见偌大的桌上只有四菜一汤, 而萧韫吃得慢条斯理、神情自然。
他笑了笑, 也没解释。”萧韫板着脸，似乎不大高兴。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般都会提前通气儿。”
“沈哥哥，”阿圆这会儿也变得心情复杂起来：“我们真要一直谈这种事？”
“也不准再想嫁人的事。
出门时，萧韫还嘱咐：“我派人送你直接回书院，不准再去聚贤茶楼。”
“哪不一样？”程蔓歆问。”
“你不是说哥哥年纪大，没好姑娘愿嫁我吗？
“我以前虽觉得沈哥哥大手大脚不知俭省, 可真见沈哥哥如此俭省，我就.......”
阿圆想到自己在澜苑吃好穿好, 而他自己出门办差却艰苦度日，原来是沈哥哥把钱都省下来花在她身上了。”
萧韫抬眼。
萧韫听出来她的意思，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