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她瞟了眼旁边闭眼休憩的人,“陆医生怎么也在?她仰头盯着他,迟缓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骗他说自己喝醉了,走不了。
“萤萤。”
刚去洗手间时,她顺便给司念发了信息。
她闭着眼, 头有点疼, 有点晕。”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阮萤姐。
阮萤点开看到陆遇安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他说到家了。”
可能是夜深的缘故,阮萤觉得陆遇安的声音,较之白日更低沉,更有磁性。
阮萤看他把其中一瓶丢给陈净扬,隐约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陈净扬:“回,我晚点回。”
简单的几个字,配合他低沉沉的声线,让阮萤压抑许久的渴望情绪发酵。可她现在这样,和醉了也差不了太多。
他折返回来时,手里拿了两瓶矿泉水。”
司念:“那他是去接陈净扬的?”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阮萤浅浅一笑,“这是说好的。”
陆遇安是陈净扬喊来的。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
“跟赵经纬喝的怎么样?
莫名其妙的,阮萤觉得微微有点不那么舒服的胃,在闻到这个味道时,舒服了很多。”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
阮萤酒量不好不坏,过了几杯酒瘾,知道自己差不多了,她就停了下来。
好刺眼。
更低喃,更轻柔。
陆遇安冷冷地睨他一眼,语气冷淡,“走了。
她抿了抿唇,看着陆遇安,欲言又止。她觉得,赵经纬应该也清楚。
她轻轻的,缓慢的眨了眨眼,看着陆遇安朝他们靠近。」
阮萤:「你明天几点去福利院?”赵经纬望着她,叹了口气。”司念瞅着三人,有些意外,“陆医生你也在。”
陆遇安冷眼看他。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觉得她这样好笑是另一回事。
她按下语音键,给他发语音:“我想让你再帮我两个忙。”
赵经纬没辙,“走吧,我司机到了,我送你?
他微微颔首,态度尤为的好,“行,那有空再一起喝酒。”
陆遇安刚洗漱完,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她喝了几口润了润嗓,感觉肚子也舒服了些。”
陆遇安看她,抽空瞥了眼旁边的陈净扬,“我去拿水,看好她。”
“……”
阮萤有时候,还挺佩服陈净扬在陆遇安面前的能屈能伸。
她喝了酒脑袋有点晕,耳朵有点受不住震耳欲聋的音乐。
瞧见她举动,陆遇安扯了下嘴角。”
阮萤:“不知道。”
陆遇安睇他一眼,抬脚走进酒吧。”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
她揉了揉脸,迷迷瞪瞪回复:「到了,我忘了跟你说。”
司念:“到家喊你。”
阮萤确实没醉,就是有点点口渴。”
阮萤:“……想喝水。”
陆遇安颔首回应。
陈净扬讪讪,怂怂道:“不过说了我也会喝,渴死我了。”她出声喊他。
蓦地,手机一震。
昨晚有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刚喝下时她没什么感觉, 到家后, 酒劲就上来了。她今夜说话的音调,和前几日听见的略有不同。
陆遇安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似有些无奈,“想说什么?”陈净扬问她,“司念姐来接你?”阮萤看他,“我朋友会来接我。
司念自顾自乐了会,才驱车和她一起回家。”阮萤强撑着精神解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即便对方不说,表露明显时,也能察觉出来。”
“跟我说晚安。”
阮萤:“不知道。他知道你们今晚在酒吧?
阮萤去上洗手间,出来时,她提前去把单买了。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陆遇安垂眸,扫了眼旁边的陈净扬,把目光定在她泛起红晕的脸庞。
看两人走远,陆遇安扫了眼还赖在椅子上的人,“陈净扬。”
阮萤应声。”
陈净扬立马站了起来,“哥,我知道错了。
缓了缓,阮萤看着陆遇安手里拿着的瓶盖,朝他伸手。”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司念捋了捋这段绕口令,明白她意思。
和赵经纬道完别,阮萤旁边冒出个人。
司念知道她在处理感情方面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下回绝对不会喊你来接我。
“喝醉了?”
“……不用。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灯光照亮,他点开阮萤发来的语音。”
阮萤点头,“你呢,还不回去?
她朝入口处张望,司念还没到。
陆遇安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有点凉,少喝点。
他知道阮萤没醉,意识也是清醒,甚至正常的。
阮萤起身和陆遇安他们道别,“陆医生,我们先回去了。
他想问,却不敢。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可能是阮萤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手机听筒,电流的因素。”
夜风习习,坐上车,阮萤慢吞吞扣上安全带。
时间不早。”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
阮萤嗯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会。”
司念扑哧一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她喝酒后反应会慢几拍,司念一直都知道。
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
“陆医生。”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
两人动作一致点头。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赵经纬没说,她就装不知道。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她思忖了会,喊他:「陆医生。”
“……”一直在旁边安静如鸡的陈净扬哦了声,弱弱道,“哥,我也要喝水。
买完单,阮萤一转头便碰上赵经纬。”
陆遇安敛眸,“到家说,睡前喝杯醒酒茶。
阮萤和陈净扬走过去坐下,吹着一阵阵的冷风。
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
赵经纬被她直白拒绝,也不生气。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到家洗完澡,喝了司念煮的醒酒茶,阮萤爬上床睡觉。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知道,他抬了下眼,回复:「怎么?”
阮萤想了会,“晚安。”
他看着阮萤,“要不再去坐会?”
阮萤:“尴尬。
有点冷了。”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
酒吧门口正好有一处能坐下来休息的地方。
喝得差不多,赵经纬和郁庭昀也谈得差不多。
“我想去门口等。」
不知为何,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这四个字,阮萤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不是。
正好,司念到了。”
前一句是对阮萤说的,后一句是叮嘱司念的。
阮萤换了个姿势, 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不让光有机可乘。
阮萤对赵经纬没想法,她今晚出来喝这顿酒,只是为了还人情。
为防止他丢给自己时砸中自己的脸,她伸出双手准备去接。”
要求还挺高。」
阮萤看他发来的文字,不知是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是觉得和陆遇安已经很熟了,开始胆大妄为。至于陆遇安是刚刚到了,看到阮萤才知道她今晚也在,还是之前就知道,陈净扬就不得而知了。”
阮萤回头望着,凌晨这个点,酒吧正好是热闹的时候。她不想欠人人情,特别是赵经纬这种合作关系的。
鼻间钻入微涩的青柏,干净而清冽。”
一侧灌下大半瓶水,被冻了牙齿的陈净扬听到这话,忍不住抱怨,“哥,你怎么不早说?」
陆遇安:「早点休息。”阮萤重复。
“还是被你抢先了。”
陆遇安:“嗯?
吹了会,阮萤拢了拢外套。
片刻,阮萤收到陆遇安回复的语音:“什么忙?
风有点凉,但对喝了酒的两人来说,还挺舒服。”
陈净扬:“……哦。
忽地,阮萤视野里钻入一个熟悉的身影。”
“都可以。”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