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现实中秦步月绝对会离她们八百米远,一辈子都不打交道!”
搞清楚这些,秦步月无了个大语。
——那就像白天鹅一样起舞吧。
她们会死的。”
刘洛伊缩了缩身体,模样可怜巴巴。
李雪卿对现在的体型非常满意,刘洛伊也挺满意了,两人想到黑色标签的诡异,不愿再去深夜剧院。
秦步月之前也住海城,知道海城第三剧院的位置,离这所舞蹈学院不远,有单车的话,十分钟左右能到。
刘洛伊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拼命节食,妄图在一个月暴瘦二十斤。
她没有去其它房间找“武器”,她怕“武器”没找到,致命攻击来一打。
要么瘦到死,要么胖到死。
整整一天她们都没出门,等到半夜才一起去了深夜剧院,重新拿到黑色羽毛。”
刘洛伊:“不,我们在海城第三剧院。
黑色标签给了她们最后的机会:“去找能做到的人,去找你们的好朋友……秦步月是最美的白天鹅。
秦步月没急着回刘洛伊,她切到通话界面,连播了好几个号码:110、119、120乃至秦步月的导员、老师、亲朋好友……
忙音。
大夏天的姐妹们都不吃西瓜吗!
刘洛伊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落下,声音压得极小:“都是我不好,拿了羽毛,是我自找的,可是……布布救救我们好吗,只有你能跟上它的舞步,只有你能解除红标签的诅咒……”
秦步月懒得和她废话:“带路。
咻的一声。
只剩下骨头架子了,鬼都没她们吓人!
这绝对不是享受,是对耳朵的折磨。
空空荡荡。
恐惧让两个女孩爆发了求生欲,她们拿着羽毛在深夜剧场中寻找希望,直到今晚发现黑色标签上的字变了。”
对面没回复。
她在凌晨剧院捡到一根神奇的黑色羽毛,旁边的黑色标签上有了新的字迹:“握着它,你会瘦下去,一直……一直……瘦下去……”
第二天,刘洛伊瘦了足足十斤,羽毛消失了。
刘洛伊想到了那张纸条上写着的:“瘦下去……一直一直……瘦下去……”
会死。
其实胖瘦无所谓,各有各的美。李雪卿天天和刘洛伊在一起,看到她瘦了这么多十分惊讶,追问下得知了黑色标签。”
刘洛伊:“我们不敢出声。”
标签出现了。
失去黑色羽毛,体重双倍反弹,而且是累积之前的。
可节食七天后,刘洛伊再度暴食,体重不减反增,这将她推向了崩溃边缘。
宿舍在三楼,秦步月有惊无险地下了楼,走到宿管房间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一看。
安静、冷寂。
不只是宿舍楼,整个舞蹈学院、整个街道、整座城市似乎都没有人。
秦步月不再浪费时间,她一边在宿舍翻找(这种时候想必刘洛伊和李雪卿不会介意她翻抽屉了)一边问刘洛伊:“我可以过去,但你得把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
剧院外围亮着地灯,由下而上的光线将这座上世纪的古老建筑衬得阴气森森。”
秦步月懂了:“好。
入学后秦步月一直勤勉,刘洛伊却拖沓散漫,两人差距越来越大。
秦步月:“!
穿白纱裙的是刘洛伊,黄色衣服的是李雪卿。
——已经足够美丽了吗?
她们一个穿着黄色短袖和牛仔短裤,一个穿着白色的纱裙,两人都瘦得厉害,空荡荡的衣服下是竹竿一样的身体,露在外面的手在月光下像骷髅爪子。
刘洛伊从入学后一直散漫,常年的节食让她痛苦不堪,年初一次脚踝受伤后,她足足三个月没去训练。”
“血!
哪怕是群舞,能在那样的舞台上表演,也非常不错了。
是钢琴声。”
刘洛伊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根本不去想其中的诡异,着了迷般渴望像“白天鹅”般美丽。
不出意料,黑钢琴不止想吃掉李雪卿,还想吃掉她们俩。
刘洛伊的下一条微信让她后槽牙生疼:“标签上有你的名字,那根羽毛早晚也会去引诱你的!
没人。
秦步月无视了不断发出诡异杂音的黑钢琴,压低声音问道:“往哪走?”
这段舞蹈,她们死都无法演绎。
李雪卿抿了抿嘴,主动道:“我、我带路……”
她走到了前头,秦步月凝神戒备地跟在身后,走上长长的台阶。
此时秦步月掌心的倒计时已经没了五分钟,一秒一秒的闪烁,闪得人心口发慌。
刘洛伊胖了四十斤。
秦步月敲下一行字:“你们在学校的剧院?
瞬间,秦步月甚至都没看清楚,李雪卿被一股巨力吸向钢琴,半个身体被“吃”了进去!
砰地一声,秦步月不用回头也知道,剧院门关上了。
她们握着羽毛,睡了一觉后……
每人暴瘦十斤!
没外援还躲不掉。
小心驶得万年船,秦布布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海城第三剧院?
这超绝的舞技足以蛊惑众生。
“跑!
剧院大厅里摆了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平时在璀璨灯光下它华丽优美,是众人驻足围观的焦点。
李雪卿捂着嘴:“钢琴……钢琴在流血!
她们单薄的背影陷进幽深的剧院大门,像即将被吃掉的美味点心。
叮地一声。
拥有黑色羽毛,每天瘦十斤。
谁知道外头危不危险?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时剧院里一片漆黑,失去光泽的黑钢琴像一个匍匐在地的怪物,张开的顶板宛若怪兽的贪婪巨口。
然而事情没有结束,她们不过睡了一觉,体重双倍反弹。
秦步月为了公演效果,每天起早贪黑地练舞,没留意到刘洛伊一夜暴瘦。
海城曾被迫沦为殖民地,很多建筑都是欧式的,眼前的第三剧院也是那个年代建的,门前是长长的阶梯,罗马柱威严耸立,正方形的穹顶平直压抑,两侧的窗户像一对漆黑的眼睛。
李雪卿的黄衣服被血液浸透,本就瘦得像竹竿的身体扭曲出可怖的角度,露在钢琴外的苍白双腿像两根竹筷般细瘦,挣扎得无力且绝望。
谁让她两个小时后拿不到标签会被抹杀?
她记得这剧院因年久失修,决定重新装修,已经停业了。
刘洛伊怂了,回她:“别不来!
第3章
站在镜子前的两个女孩疯了,这是她们无法承受的体重。
刘洛伊一整个吓傻,她轻得没二两肉,秦步月拖她拖得不算费力。
秦步月重新看了下自己的小寝室,脑中转过很多念头,诸如“结界”“梦境”“精神世界”什么的……
这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区域,可能已经将她们与外界隔绝了。
秦步月面无表情:开什么玩笑,指望她打头阵?
夜色很重,月亮被乌云遮住,星星孤零零的。
她要不是因为掌心那行字,才不会来这鬼地方。
刘洛伊还真是她那个一起学舞蹈的幼时玩伴,这个世界的秦步月不仅和她一起长大,还同样考进了海城舞蹈学院。
这个世界的剧院没停业?”
李雪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这俩室友妥妥的猪队友标配!
秦步月翻到把美工刀,大概是做手账用的,刀尖够尖但又薄又脆。”
刘洛伊语言混乱,打的字缺乏条理性,秦步月勉强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地灯照亮了她们的脸,眼窝深陷,脸颊骨凸起,两腮凹陷到了极致,连嘴唇都薄到只剩一层皮,几乎能看到牙齿的轮廓。
刘洛伊和李雪卿都看呆了,回神后她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做不到。
秦步月目光一扫,盯上了洗手间的拖把,聊胜于无了。
直到这次公演,刘洛伊求到了秦步月面前,希望秦步月这个主舞能帮她争取个群舞的位置。”
秦步月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孩。
秦步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刘洛伊还想再瘦十斤,李雪卿也跃跃欲试想更瘦一些,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了深夜的剧院,再度看到那枚黑色标签,且每人都拿到一根羽毛。
黑雾洒落,一个曼妙的身影浮现在漆黑的舞台上,她犹如天鹅般轻盈起舞,优雅美丽。
琴凳前没人,钢琴自己发出了尖锐的杂音。
公演的老师非常喜欢秦步月,一个群舞名额不算什么,只是要求刘洛伊必须减重。
太瘦了。
明明是炎炎夏日,秦步月愣是被冻得一哆嗦。
秦步月只觉后背一凉,前头的李雪卿跟着一哆嗦。”
一股铁腥味蔓延开来,漆黑中只见有黏腻的液体顺着钢琴张开的顶盖处向外溢出。
秦步月左手拿着美工刀,右手拿着拖把,推开了寝室门。
黑钢琴把她整个吃掉,外溢的浓血更多了。
“布布!
半个月前,她看到一个黑色标签,标签上写着很小的字:“你渴望像白天鹅一样美丽吗?”
瘆得慌。凌晨一点来剧院。
只能上了!
养伤的日子里她没能控制住饮食,胖了二十斤。
李雪卿胖了二十斤。
只能上了。
这不是报不报警的事,是压根打不出去电话!”
大学寝室果然被管得很严,除了一把美工刀,剩下的就是防割伤的眉刀和尖头镊子……连把水果刀都没有。我都告诉你……”
秦步月问:“你不能发语音?
秦步月捂住刘洛伊的嘴,没让她尖叫出声——鬼知道李雪卿是不是因为尖叫而触发了什么。
所有房门都关得紧紧的。”
秦步月干脆利落:“算了,我等羽毛来找我。
秦步月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来到了海城第三剧院。
如她所想,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秦步月心一咯噔。
安静、空荡。
秦步月想着两人的情分,于心不忍下答应了。
大厅仅有的灯光是从外面透进来的,斑驳的光线割裂了大理石地面,照出了那黏稠鲜红的血液。”秦步月拉着刘洛伊,转身就跑。
然而,谁让她莫名其妙被车撞飞?”一个女声压抑着兴奋:“你来了!
罢了,已经是“恐怖片”了,停不停业的也不妨碍她们去作死。
只是身为芭蕾舞者,体型是专业素养之一,胖二十斤无异于自毁前程。”
刘洛伊回她了:“你能先过来吗,我当面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