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他这么一说,阮萤眼睛亮了起来,惊喜道:“真的?
阮萤眼角的红肿已经散的差不多,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做过缝合手术。
阮萤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她思忖几秒,看向旁边的人,“陆医生。手机屏幕的光反射,衬出他浓密的眼睫毛,又长又翘。”
阮萤看着他这张偏清秀,阳光大男孩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呀。
没一会,他们点的东西便送了上来。”
说着,他点开阮萤头像进入她朋友圈,好奇问,“阮萤姐平时发朋友圈多吗?
陆遇安神情凛然扫他一眼,说,“安静点。”
“……”
阮萤呼吸一滞,缓了缓,目光灼灼直视他,有些勾人,“我想问你,这样能看出我伤口的恢复情况吗?
有一刹那,阮萤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陆遇安说出口的这个字。”
陆遇安颔首。
等她说完,恢复了点精神气的陈净扬和阮萤聊天。”陈净扬很是爽快,“我知道南边有家不错的酒吧,姐姐你哪天想去跟我说,我请你喝酒。”
“你是不是——”话说一半,陈净扬顿住,他觉得自己要是问陆遇安是不是对阮萤有意思,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甚至不会搭理他。
等陆遇安喝完水,他才再次出声,“哥,你说句话呗。”
陈净扬:“……哦。
吃得差不多,陆遇安起身去买单。
让他不得不多想。
陆遇安脚步微顿,朝她走近。
琢磨半晌,陈净扬想到了原因。
折腾一晚,陈净扬也有点累了。要不要也来一罐?
没多久,车停在阮萤小区门口。
意识到这一点,陆遇安抽回思绪,转开眼,“还不错。
陈净扬也一样,狼吞虎咽吃了会,小心翼翼道:“哥,我想喝罐啤酒。他偶尔回一次家,其他时间不是在酒店就是在外面浪荡到天亮。”
陈净扬:“你去买单的时候。
挑好,她递给去洗手间回来的陈净扬。”
他又一次喊她名字,“你要说什么?
看她没反应,陆遇安撩起眼皮看她,嘴唇微动,“阮萤。”
第九章
车厢内霎时间静了下来,意识到陆遇安心情非常一般,陈净扬不敢造次。她常常和陈净扬念叨,担心陆遇安这辈子都没人要。
他是个会聊天的人,聊天的内容不会让阮萤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趣。
店外光线还不错,清楚的照亮着他们这一角。
阮萤不经意去看,他没怎么动面前的东西,低敛着眼睑看手机。”
他嘀嘀咕咕的,翻到一张阮萤穿着一字肩礼服参加活动的照片,忍不住夸赞,“今天没看出来,阮萤姐身材竟然这么好。
他皮相虽好,却和异性绝缘。
现在医学先进,很多人做过手术缝线后,几乎都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但陆遇安上高中之后,他常常能在小区,陆遇安学校碰见向他表白,送礼物,请吃饭的女孩。”
他今天不是很想回酒店。
陆遇安高中以前受不受女孩子欢迎,陈净扬不清楚,他那会太小。
他打了个哈欠问两人,“走吗?”
两人聊着天,陆遇安没怎么参与。
他默了默,“除了这个原因,就没别的了?
等陆遇安买好回到桌旁时,只有陈净扬在,他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阮萤的眼睛长得很好,双眼皮是扇形状,瞳孔大而明亮,似藏着灼灼皎月。”
“行啊。
“哥。
注意到他的存在,阮萤站在斜对角朝他笑了下。”
陆遇安没说话。明明不是刻意压低的尾音,却比他以往和阮萤说话时的杀伤力更强。”
陆遇安:“嗯?
陈净扬跟进去,嘴巴不停,“还是说你讨厌阮萤姐?
听到陈净扬这话,陆遇安静默一会,“陈净扬。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插入陈净扬的抱怨,“哥,你们好了怎么也不喊我?
想了会,陈净扬告诉陆遇安,“我今晚住你那?”
阮萤说好,“你不用一直喊我姐姐,叫我阮萤就行。
这个回答,让陈净扬无力反驳。”
“……”
陆遇安:“……你什么时候加了她微信?”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光线由昏暗到明亮过度。”
闻言,陆遇安挑了下眉。”
阮萤看他好奇,诚恳相告,“她说毕医生的缝合技术在你们医院是数一数二的。”他扭头瞅着陆遇安,“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口干舌燥,眼疾手快把他倒好的水抢走,咕噜咕噜喝下。”
阮萤一笑,温声道,“能喝,但我最近得忌口,下回有机会喝。
听清楚她说的话,陆遇安视线偏移,停在她眼角位置。
紧跟着,点开消息的陈净扬告诉他,“阮萤姐进屋了。
陈净扬猝不及防,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脚垫。店里人多,买单需要排队。
陆遇安环顾一圈,正准备问阮萤去向,她忽而从另一侧闯进他余光。
看阮萤背影消失在夜色下,陆遇安驱车离开。”
这么多年,陈净扬自认还算了解他这个表哥。”
亏他一直在椅子上等。”
阮萤嗯声,回过神来,和两人道谢再见。”
烧烤和啤酒绝配,刚刚点的时候陈净扬怕陆遇安生气,没敢拿。
阮萤有些饿了,没矜持的往肚子里送了一大碗粥,才稍稍缓过劲来。
两人目光伴随着头顶亮光有一下没一下交汇。”
晚上在烧烤摊他虽没感觉出两人对对方有太明显的意思,但一起聊天的时候,他觉得他们的气场过分契合。
车停好,陆遇安才掀起眼皮看他,“下车。
阮萤猜,陆遇安口味应该偏淡,烧烤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不太适合他。”
跟着陆遇安进了屋,陈净扬按捺不住,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不是吃醋的话,你干吗让我闭嘴?
他猜错了?思及此,他换了个问话,“阮萤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陆遇安:“什么?
阮萤唇角微弯,“看来于护士说的没错。”
陈净扬从善如流,“那我喊你阮萤姐?
他稳了稳,正想弯腰捡手机,先听到旁边冷冰冰的声音,“陈净扬。”
阮萤点头。”
“你太吵。
陆遇安神色自若,“记得周一复查。
没得到回应,陈净扬也不是很意外。
这回,陈净扬没敢再抢。
坐上车,陆遇安问她地址。
“……”
陆遇安没和他计较,重新拿了个杯子。”没等陆遇安吭声,他又自言自语,“这更不应该,你要是讨厌一个人,你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人家,怎么可能还和她一起吃宵夜。”
“说什么?
陆遇安扯了下唇,打算把他送回他父母那边,先听到他手机微信消息的响动。
车门打开,阮萤怔了怔,和他对视。
不应该啊,他这方面的直觉很少出错。”
陆遇安低眸看她,没说好,也没拒绝。”
虽说周一去医院复查就能知道结果,可作为一个“病患”,越早从医生这儿得到自己恢复良好的反馈,会越安心。
但他想了想,自己除了让他去警局给自己签字之外,也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吧。”陆遇安明知故问。
在他记忆中,陆遇安好像从来都是拒绝。
他比陆遇安小九岁,因为父母生意忙的缘故,小学初中大多时间,都住陆遇安家里。
陈净扬想着,注意到陆遇安在倒水。”
陆遇安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两人站得很近,他低低哑哑答应阮萤的这一声清晰的钻入她耳朵。
“又让陆医生破费了。”
店内嘈杂声不绝于耳。
陈净扬无语,“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安静点。”
他嗓音微沉,低声说,“目前来看,不出半个月,就看不出手术的痕迹了。”
陈净扬激情应声,期待他的回答。
她正要推门下车,陆遇安率先从驾驶座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
话音落下,车子猛刹。他不是第一次去警局接自己,不可能是因为这个事而心情不好。”他刚到,阮萤便出了声,“哪天有空,我请陆医生吃个饭吧。”陆遇安实话实说。
听到陈净扬的话,陆遇安脸上没一丝变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她目不转睛盯着你的时候,会让你不受控制的产生错觉。
他刷着阮萤朋友圈,边看边点评,“阮萤姐这就有点招人嫉妒了,发照片不修图还那么漂亮。”
陆遇安瞥他,“你还想要什么别的?”
陈净扬啊声,有些许茫然看着他。
为此,陈净扬的姑姑头疼过很多回。
说完,陈净扬问阮萤,“姐姐你能喝酒吗?
陈净扬看他声色不动的模样,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丁点怀疑。
他扫了眼旁边的人,语调微冷,“你回哪?”
陈净扬前不久刚回国,目前“居无定所”。
陆遇安定定看了会,视线往旁,往下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