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悲剧的娃儿

第65/115章

  其实她本来是没这么敏锐的感觉的,主要是和对方待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就多少有些了解。”

  见她的反应像是有戏,青年更加来了精神,他神神秘秘道:“姑娘想问什么?”

  小菜鸡怂了。”

  阵鬼摇着蒲扇晃着脑袋:

  “所以我才说,暂时别去找虞二。

  “大小姐有没有好一点。”

  青年热情地指指那只签筒:“抽一签就行,话说姑娘想算什么?

  “我劝你不要去。

  他不好意思地傻笑道:“来我这问卦的年轻修士,基本上问的都是桃花。

  谢容景敛着眼,黑瞳如水般泛着冷光。

  谢容景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自从认识虞穗穗以来,便出现过很多很多奇怪的感觉,就像现在,他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对方的房前,却始终抬不起手敲那扇门。”

  小菜鸡一愣。她在穿书局时就有个很喜欢塔罗牌的室友,经常会给她测感情测事业,每次都舊獨说会事业爱情双丰收,但……很明显是假的。

  “你师妹辛辛苦苦把虞二救下来,你要是再把人给捅了,你说她会怎么想?

  那他呢?”

  大小姐会叫阵鬼师父,所以他叫起来也很顺嘴。我这里什么都能算,桃花,运道,天命,机缘……统统都可以,一次只需要十块灵石。

  虞穗穗现在不在,阵鬼也算是勉强了解谢容景的性子,他收起蒲扇,难得正经了几分:“听见了没有。

  虞穗穗隐约发现大反派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忽然想到几个时辰前,还未开船时的情景。

  但见对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虞穗穗决定:浅浅关爱一下大反派。

  脖颈的皮肤本就敏感,寒意顺着脊椎往下爬,加上大反派整个人都恹恹的,又病又丧,站在身旁像一个人形制冷机。

  谢师兄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分明是盛夏,却让人脑门直冒冷汗。

  虞穗穗现在确定了:大反派一定是把她当成猫在撸。

  仙二代们纨绔归纨绔,却也有基本的眼力见,谢师兄虽看起来脾气很好,实际上……大家在崇拜的同时,或多或少都有点怕他,这种惧意难以言述,就像耗子见了猫的本能反应。”

  小神棍,被我发现了吧。

  虞穗穗瞟到地上那些东一根西一根的竹签,上面似乎写了“神仙眷侣”,“长相厮守”等小字。

  那根手指顺着她的侧脸一路下滑,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摁了一下。

  继大反派会安慰人之后,虞穗穗显然对他的评估又上了一个台阶。

  话说,他是切菜时伤到了手吗?

  虞穗穗打了个激灵,不是怕,而是冷,鬼知道谢容景的体温怎么这么低,还好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她肯定会被摸炸了毛。

  要不是来这个世界后认识了大反派这个目标老板,她连男人的脸都没摸过。

  摊主喜笑颜开地收下灵石,又手忙脚乱将竹筒中的竹签哗啦啦倒了出来,再从龟壳里掏呀掏,现装了一批新的竹签进去。

  活物的血与他方才细细切割的肉类不一样,是温热的,溅在他皮肤上时,会有一丝丝带着快感的暖意。

  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飞行船上的床有点硬,加上现在用灵力驾驭飞船的人又是温教习,速度极快,晃动幅度也更大。”

  “……”

  谢容景这才微微一愣。

  谢容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难道是怕吵醒自己?

  虞穗穗:“那我算一次,怎么算?真的很不一样。”

  眼前的客人一看便是和道侣一同出门逛街,自是不需要问。

  ……

  身后飘来一阵食物的味道,是紫砂煲里的汤熟了。

  ……

  是了,大小姐不愿伤人性命。

  大反派的血留在自己的嘴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这位姑娘,要不要来卜一卦?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菜鸡受宠若惊:“略懂,略懂。”

  谢容景也正经地点点头。”

  小李:……

  他想到前辈曾经的种种事迹,并不觉得有哪一件能挑出来给人家小姑娘当榜样。

  看看自己还能活多久。

  阵鬼洋洋得意,谆谆教导道:

  “而且你做师兄的,更要给师妹树立一个好榜样,当然,为师也当如此。

  她好奇道:“可以算什么?

  考虑到一路旅途劳累,两位教习特地给学生们放了一周的假,允许他们到处玩玩看看,权当放松心情。”

  谢容景的声音近乎呓语,眼底闪烁着混乱的迷离,指尖缓缓从刀尖上滑过,带下一滴滴鲜艳的红。”小菜鸡腼腆一笑,“实不相瞒,我在家那会还经舊獨常给我爹娘做东西吃,我娘还骂我不务正业,可她吃起来明明很开心……”

  谢容景静静听他说完,问道:“你懂厨艺?

  桃花她算的够多了,至于运道和机缘她更没什么兴趣,毕竟整个世界的剧情她都知道,可以说是最大的预言家。

  “很不一样呢。

  虞穗穗自然地拉开房门,看见在门外罚站的大反派。

第五十九章

  飞行船在沧澜城门口停下。

  为师到底是过来人。

  谢容景将刀拿在手上,又指向案板上切菜的那把刀:“你觉得它们有什么不一样?

  虞穗穗本来就没多大问题,睡了一觉醒来,又变成活蹦乱跳一条咸鱼。

  虞穗穗想,若是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可能十块灵石一次。

  小菜鸡的紧张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七八分。

  一模一样的两柄短刀,他常用的那把杀过人,而且还不少;至于见过的血,那就更多了。”虞穗穗正色道:“再晚点,它就自己痊愈了……”

  谢容景:……

  在大小姐身旁,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自在又舒适的气息,这种气息奇异的安抚了他,令他不自觉地再次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虞穗穗感慨:原来修仙界也有封建迷信……不对,好像修仙本身就不太科学的样子。”她拿出十块灵石,随口道。

  谢容景还在抓着她看,也不知道她脸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果有,那也是他自己抹上去的血。

  阵鬼接着道:“就算你想替你师妹出气,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不要让她猜到是你干的,明白了没有?

  “天命吧。

  要知道,谢容景这兔崽子着实有几分天赋,平日里教学时,可难得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直到走进屋子,才感到弥漫在身旁的冷意消退了些。

  他不敢再呆在厨房,随口找了个什么理由,支支吾吾溜走。

  虞穗穗一边把大反派的爪子拨开,一边接过那碗汤,热热乎乎,刚好用来暖手……万万没想到,在三十七度的夏天,她居然还会有这种需求。

  或许是见得多了,她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总归病友嘛,来点什么新花样也正常。

  看到大徒弟还是一知半解,阵鬼突然有了一种传道受业解惑的责任感。

  她点点头:“好多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敲敲门。

  躺椅是特地装在储物袋中一起带来的,她习惯了大反派的病友行为——他发他的病,她摸她的鱼,两个人可以各干各的。”

  她对谢容景的态度一如往常,这让后者暂时找到了一点从云端站在地面上的感觉。

  飞行船在夜空里晃晃悠悠,连那碗汤也漾出点点波纹。

  小菜鸡走得太急,连门也忘了关,谢容景慢慢地踱步至门前,抬起眼望向走廊尽头的房间,神色幽深如漆黑的泥沼。

  这事如若放着不管,两个感情甚佳的徒弟说不准会闹矛盾。”

  他精神一振,做好了和谢师兄探讨烹饪技巧的准备,怎料对方只是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又从腰间掏出一把刀。”

  ……这么一问,好像也没什么可算的。”

  这种笑他先前就很熟练,和大小姐一同来到学府后就更是得心应手,在配上他那凉凉的,尾音上挑的语调,足以让人产生瞬间的亲切感。

  谢容景盛了一碗,端在手上。

  但来都来了,随便玩玩也未尝不可。

  他还是方才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重复道:“真的。”

  阵鬼对他说。

  沧澜城很大,足足分为二十多个区域,众人现在所在的区域正是最繁华的城中心,可以看到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商铺,连道路的两旁也挤满了摆摊的散修。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我这个当师父的还能不知道?

  她试着用谢容景的逻辑理解现在的情况:难道就睡了一觉的功夫,对方又到了发病期?

  谢容景捏完脸,又开始摸她的头,没摸几下又把手放到她的后脖颈处,四根指尖轻轻地停在上面。

  她抓起对方那只割伤了的爪子,伤口虽然出了血,可也并不是很深。”

  谢容景笑得非常礼貌。”

  他尽力了,真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样——除了刀柄一黑一白。

  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表情,几乎不会有什么变化,你以为他很好说话,实际上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几乎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阵鬼不算是个好人,也大概知道自己这个大徒弟是什么性子,他本来不在意,可小徒弟却是个乖巧心善的丫头。”

  小李:……

  前辈,你还记得你上一句话是什么吗……

  小李一边疯狂吐槽一边暗自庆幸,好在阵鬼这一门有个虞穗穗,不然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拦住虞穗穗的正是一名出摊的青年男修,他面前铺着一张白布,一个龟壳,和一只装着竹签的小筒。

  谢容景微微有些讶异,他确实想要出去一趟,“师父知道我要去哪里?

  谢容景是笑着的,但笑得很勉强,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开始伸手捏她的脸,他的一根手指上似乎有伤,虞穗穗感到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蹭到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熟悉的花卉腐烂的香气。

  虞穗穗试着擦了两下,见对方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干脆便去洗了把脸,回来后就势瘫在屋内的躺椅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因此,当她看到谢容景稳稳当当端着一碗汤而一滴未洒时,由衷夸赞道:“厉害。

  这不是很明显嘛,一把切了菜还没洗干净,另一把是干净的。”

  谢容景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可现在,见对方满脸和气,小菜鸡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不行,还是有点凉。

  但谢师兄想问的一定不是这个,小菜鸡睁大了眼睛,努力瞅来瞅去:“呃……刀柄的颜色不同?

  他更加深刻地理解到——大小姐是不喜欢杀人的。

  若是虞穗穗在场,定对大反派这种性格有着深刻的体会。

  ……那他杀了这么多人,大小姐又会怎么看他呢?

  “想不到谢师兄还会这个。

上一章 下一章